六、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
可怜的拉尔,经过上次被母猪求爱的波折后女朋友跟他闹了别扭,好不容易哄好了,两个人约好情人节一起去滑雪,结果在女友寝室楼下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克星,摔了他的花,骂他负心薄幸欺骗感情,结果被女朋友撞了个正着,再次陷入冷战。
巴铁非常愧疚,和王耀一起约了拉尔的女朋友吃饭,他诚心诚意地表达了无限的歉意,好说歹说,拉尔和女友总算重归于好,巴铁也就心无旁骛地开始了属于他的这一段恋情。
“你真的有一米七八?”手牵手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他好奇地问道。
“巴铁,你忘了,你的鞋大多数是带有增高垫的吗?”王耀苦恼地扶额,“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是个笨蛋。”
“我才不是笨蛋哩!”他不服气地顶回去,“哎,晚上要不要吃鱼头?”
“我看着你吃就好。”王耀露出看电锯杀人狂的眼神看巴铁。
“耀君,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喜欢我直说不就好了,拐弯抹角给我当什么军师啊?”巴铁挽住王耀的胳膊,今天他穿的是平底鞋,王耀貌似,比他稍微高了一些。
“程序做得直白了,就没意思了。”王耀只是温润地笑了笑。
王耀永远不会让巴铁知道,巴铁这种黑白分明的性格,一旦冒失追求,这容不得半点杂质的性情,肯定连朋友都做不成。于是,王耀只能温水煮青蛙,兜兜转转,让巴铁慢慢地爱上他,主动对他说出那句话。
他与他最开始的相逢真的谈不上愉快,甚至是惊悚的,但巴铁擦了满脸的血,笑着对他说:同学,食堂新到的好黑鲢鱼,新鲜的鱼头要夹饼,你不来试一下吗?
他当时就觉得,这个男生真有意思。
拜巴铁所赐,王耀这辈子都不会对鱼头有兴趣,但王耀就是喜欢跟他在一起,看他冒失,看他犯傻,看他迷迷糊糊、跌跌撞撞生活,总是忍不住想笑。王耀也以为,他不过是他的朋友,他的兄弟,直到有一天,两个人路过饭店门口的生鲜摆摊,一个厨子在杀鱼,把它搞得伤痕累累,鲤鱼仍在痛苦地挣扎,巴铁气得走上前去,夺过对方手里的刀,按住鱼,朝着它的脑袋轻轻地敲了一下,鱼便不动了。
做完这些,他气呼呼地走开,王耀追过去,握住了他沾了血迹的冰冷小手。
巴铁看着他,眼中蕴着一股湿气:被那样对待,鱼很痛苦吧?然后,他低下了头,湿润的睫毛颤了颤,终于再没有说出下面的话。
王耀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每次跟巴铁吃饭,他都不会剩下一点食物,即使他吃得再饱,即使是他不喜欢的食物,他最后总会全部吃光,然后摸着肚子看着桌上雪白的盘子傻笑。
傻傻地坚持,所有的牺牲都不会被浪费。即使杀戮,也要最大限度地减少猎物的痛苦。这种傻得可爱的善良,让王耀心中一阵柔软,而就在柔软的这一刻,巴铁堂堂正正地走进了他的内心。而他,为了走进他的心,每天每夜编写无数计划无数程序,细细密密地,牢牢地将他锁住。
王耀是个高明的程序员,他专门为巴铁编写了一摞程序,那薄薄的一本只是他写过计划书里的,沧海一粟。
“我想追拉尔,天才大哥你帮帮忙吧!”电话那端的巴铁言辞恳切,“晚上我请你吃麻辣火锅!”
王耀不太能吃辣,但看巴铁吃辣倒是很有意思的事情,他打开柜子,指尖划过厚厚一排装订成册的本子,最后取出其中最薄的一本,封面上,初号黑体字写着几个字,而这,正是王耀交给巴铁的计划书,而这,也正是一切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