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在我屋子里哈哈哈怕我揍你么放心我不会的

果然，有存就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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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路过老哥哥的屋子，便是停了脚步。闭着的门，让人没来由的想到报纸上说的那些事情。诚然，于我而言，谁继承并不重要。我在意的，是那个女孩儿的身份，一品楼头牌这个噱头，对于霍家是否会有诟病。）
（沉默着，我望着隔绝了视线的门板，轻幽幽的叹口气，鬼使神差的就敲响的那扇门。得了应允而入，才看到那个，这段时间仿佛彻底沉寂的人。）
老哥哥……
（情绪颇有些复杂的唤了一声，张了张口，却又没再出一声，只是怔愣的看着，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半晌，还是有些无力的垂了眸子、抿了抿唇、一双手纠结在一起，说话声音也恍若嗫嚅。）
老哥哥，你，你同孟，孟小姐……

行行重行行，几日复几日，我未动，偏门的记者仍在蹲守，多了耐性，去等人敲门而来，闲话几句，切入正题。抑或者，剖腹相见，坦白了说开。
总好过，端满了杯水，烫手，又舍不得摔碎。
只叫一声，“进来吧。”，隔门听，是清脆又多了沌沌的女声，将百灵送来的唱片听了，若嘈杂，半话入耳却不好了。
热茶早冷，沥去了放入的茶叶，只算一杯凉开，在尔慧支吾间，给她新添一杯，重新坐下，还是先开了口。
“报纸上说的有真有假，你怎么看？”

（他很从容，似乎说的并不是他自己的事情。我有些不解，便把这归结为他比我多经历了27年的洗礼。）
（也因为这一份从容，我开始重新梳理思绪。）
与义丰，我是不信的。
只是，你同孟小姐，这事，还得分开两方面来讲。
（再开口，也没了之前的毛躁，简单明了的说明我并不相信他与义丰有不可告人的交易。只是，我虽极力的想将自己置身事外，却难免还是掺杂了局中人的心情。）
一方面，嫂子去后，老哥哥你一直一个人，如今有个伴，是极好的。
另一方面，孟小姐的身份……
（话语停顿，稍微犹豫一下，方才又道。）
我……我私下同孟小姐见过了，我知道她不是一个那样的女人，可是……于你，怕是会落人口实。

多年行杀战场，命吊在裤腰带上，永不知道下一刻还能否持枪杀敌，便因这，波橘云诡的军统，各家，我是不惧的，从阎王老头手里抢回来的几十年，已是足够。
听她分析，为这一句不信而缓了眉头，自干凉透的一杯茶，聊以为敬。尔慧年纪轻轻，却实则不该，多管这趟浑水。
“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眼神一柔，六年，弹指一瞬，又铭刻五内。
“我想，你嫂子也是乐意的，这些天总梦到她，只对我笑，她要是怪我，便不会回来看我了。”
“我并不担心落人口实，霍家，担心吗？”

（他亦是我所尊敬的人，不论是战功又或者是对嫂子的一往情深。故而只是嘬着茶，细细的听着，但内心无疑是翻起惊涛骇浪。）
（他此刻的模样，与那日在长椅上的女子，何其相似。也不由得，低眉敛目，去回想那已然逝去多年的嫂子，是不是眼角眉梢，也如这般神情。而太久远的岁月模糊了女人的面孔，饶是我有心，也无法清晰的回忆。）
（反对，无能为力。一是没有立场，二是他坚定的话语、温和的神情告诉我，大抵正如孟携月所道，他们是最合适的。我希望每个人都幸福，又希望每个人的幸福没有瑕疵，可能便是鱼与熊掌的问题了。）
担心与否，所有人的想法，尔慧并不清楚。但是，从我的角度看，大家可能很难接受孟小姐。如若她入门，纵是不会为难，大抵也会冷落。这是，身份局限。
（说到这里，话语不由顿了顿，带了一抹苦笑。）
可你同孟小姐倒都是不甚在意，我想，或许这并无法成为你们在一起的阻碍。
只是，我还想多问一句。老哥哥，如果，只是如果，如果大家都不接受，你……怨吗？

哎，我不是……
（话一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不是，不是什么呢？我竟是一时没了答案。只是有些怔怔的愣在那里，神情复杂的看着他。脑海中交错出现着，面前人与神态如出一辙的孟携月，轻轻蹙眉，眼带不解。终是放弃了之前的探究，有些无力的问。）
情深不悔吗……
（只是这一声询问，又如喃喃自语。我开始好奇，究竟是怎样的深情会让人义无反顾，又是怎样的用心让人撞了南墙亦不回头。）
（再开口，唇边又染上一抹笑，我自以为坚持，最后竟被两人三言两语动摇，大约真的是他们之间，有什么影响了我。）
你们都如此肯定，那将来定是会幸福了。
（尾音未收，又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老哥哥，我还想问一句，哎……你们，你们如何确信会相守走到最后？
（这应该是一个很傻的问题，可于我，男女之间只有一个朦胧的概念。我想要知道，却不知是为他们，还是别的什么。）

情深不寿，情深不悔，如今我是很难去说。仰颈一股脑灌下这杯茶，是涩的，还存着余香。
“我总觉着，能在一起就很幸福了，为柴米油盐发愁，为衣服破了洞拌嘴，嗐，在霍公馆，怎么可能。”
眼中是笑，抬手抹了下嘴边，从饿殍荒野到霍家衣食无忧，改名换姓，骨子深处的乡野气息却再也抹不去，不想多读圣贤，成了这朱门富贵一模一样的子弟，那我可就真的没了过往。
盯着尔慧的双眼，里头是清澈，没有历经沧桑。
“我幼时家乡饥荒，我与家里人守不住，小日本突然进攻，我也没守住平眉，现在缩在这里，若连百灵也守不住，那我便去找他们谢罪！”
是惆怅，也是认定，“她俩这么像，可百灵不是平眉。”

（话语间，像是描绘了一幅画面，我听着、想象着，那关于老哥哥、关于嫂子、关于那些据离我很遥远的我并不清晰明了的曾经。看着他，眼角眉梢添了皱纹，也偶尔可以看到那么一两根灰白交杂的发。我忽然意识到，眼前的人，真的有些倦了。如今的他，距离知天命也没有几年，也算功成名就，想要的只是一份安宁。而孟携月，正如她所言，可以身心俱付，放弃一切。然后，我又想，当年的老哥哥又是怎样的意气风发。记忆虽然是模糊了，可我依旧记得初见老哥哥，他一身军装站在父亲身后，确实是飒爽英姿。）
（而他，最后的一句让我猛然怔在了原地。“她俩这么像，可百灵不是平眉。”这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一见孟携月的瞬间，那份猛然升起的熟悉感来自哪里。嫂子的面孔开始有些清晰，一点一点的同孟携月的面容重叠。一时间，我竟有些分不清楚，老哥哥所爱，究竟是嫂子还是孟携月。可他说，他分得清，他知道，孟携月不是嫂子。一时间，我真是错愕极了，像是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待我回神，已过了几分钟，窗口的帘子被风吹得不再乖顺。端起那杯茶，抿去最上面的一层，轻轻舒口气，轻声说道。）
孟小姐托我传话，她说，她想搬离一品楼。
（我大概明白，一语既出，对于面前人，会是怎样的震惊。）

曾经，仍是曾经，平眉我忘不了，她是一生的悔恨，在我无法触及和改动的过去，而又有一人，如此鲜活的，拉我走出无穷无尽的寂静，我曾当她是她，又明白她不是她，这才愿意，携着平眉的一份，同百灵好好过下去。
纵横眉冷对，纵千夫指。
除却我，怕是这世上几乎无人还记得平眉的模样，记忆何其无用，被一年又一年冲刷的只剩影子，尔慧是呆住了，深色窗帘也被风鼓成旗帜。
抬头望她，有些难以置信，又是暗和心里的，如愿。从椅子上弹坐而起，又灌了杯茶平息燥火，喉结滚动。
“你说得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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