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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双骄※◆☆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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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除|1楼2005-08-27 11:31回复
    江湖中有耳朵的人,绝无一人没有听见过“玉郎”江枫和燕南天这两人的名字;江湖中有眼睛的人,也绝无一人不想瞧瞧江枫的绝世风采和燕南天的绝代神功。   
     只因为任何人都知道,世上绝没有一个少女能抵挡江枫的微微一笑,也绝没有一个英雄能抵挡燕南天的轻轻一剑!任何人都相信,燕南天的剑非但能在百万军中取主帅之首级,也能将一根头发分成两根,而江枫的笑,却可今少女的心碎。   
     但此刻,这出生帝富世家的天下第一美男子,却穿着件粗俗的衣衫,赶着辆破旧的马车,勿勿行驶在一条久已荒废的旧道上。   
     此刻若有人见到他,谁也不会相信他便是那倚马斜桥、一掷千金的风流公子。   
     七月,夕阳如火,烈日的余威仍在。   
     人和马,都闷得透不过气来,但江枫手里的鞭子,仍不停抽打着马。 
     马车飞驶,将道路的荒草,都辗得倒下去,就好像那些曾经为江枫着迷的少女腰肢。   
     突然,一声鸡啼,撕裂了天地的沉闷。   
     但黄昏时,旧道上哪里来的鸡啼?江枫面色变了,明锐的目光,自压在眉际上的破帽边沿望过去,只见一只大公鸡站在道旁残柳的树干上,就像钉在上面似的动也不动,那雄丽的鸡冠,多彩的羽毛,在夕阳下闪动着令人眩目的金光。   
     公鸡的眼睛里竟也似有种恶毒的、妖异的光芒。   
     江枫的面色变得更苍白,突然勒住了车马。   
     健马长嘶,车缓缓停下,车厢中有个甜美温柔的语声问道:“什么事?”   
     江枫微一迟疑,苦笑道:“没有什么,只不过走错路了。”拨转马头,兜了半个圈子,竟又向来路奔回,只听那公鸡又是一声长嘶却像是在对他冷笑。   
     江枫打马更急,路上的荒草已被辗平,车马自是走得更快了,但还未奔出四十丈,道上竟又有样东西挡住了去路。   
     这久已荒废、久无人迹的旧道上,此刻竟突然有只巨大的肥猪横卧在路中,又有谁能猜透这只猪是哪里来的?马车方才还驶过这条路,这条路上,方才明明连半斤猪肉都没有,而此刻却有了整整一只猪。   
     江枫再次变色,再次勒住马车。   
     只见那只猪在地上翻滚着,但全身上下,却被洗得干干净净,那紧密的猪毛,在夕阳下就像是金丝织成的毯子一样。   
     门窗紧闭的车厢里,又传出人语道:“什么事?”
     江枫语塞:“我……我……”
     那甜美温柔的人语轻叹着道:“你又何苦瞒我?我早已知道……”
     江枫失声道:“你早已知道了?”   
     “我方才听见那声鸡啼,便已猜出必定是‘十二星相’中人找上咱们了,你怕我担心……所以才瞒着我,是么?”   
     江枫长叹一声,道:“奇怪……你我此行如此秘密,他们怎会知道?但……但你只管放心,什么事都有我来抵挡。”
     车厢中人柔声道:“你又错了,自从那天……那天我准备和你共生共死,无论有什么危险艰难,也该由咱们俩共同承当。”   
     “但你现在……”
     “没关系,现在我觉得很好。”  
       江枫咬了咬牙,道:“好,你还能下车走么?道路两头都已有警象,看来咱们也只有弃下车马,穿过这一片荒野……”
     “为什么要弃下车马呢?他们既已盯上咱们,反正已难脱身。倒不如就在这里等着,‘十二星相’虽有凶名,但咱们也未必怕他们!”   
     “我……我只是怕你……”
     “你放心,我没关系。”   
     “江枫面上忽又现出温柔的笑容,轻轻道:“我能找着你,真是最幸运的事。”   
     他在夕阳下笑着,连夕阳都似失却了颜色。   
     车厢人娇笑道:“幸运的该是我才对,我知道,江湖中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在羡慕我,妒忌我,只是她们……”
     语声未了,健马突然仰道惊嘶起来……暮风中方自透出新凉,这匹马却似突然出了什么惊人的警兆!一阵风吹过,猪,在地上翻了个身,远处隐隐传来鸡啼,荒草在风中摇舞,夕阳,黔淡了下来,大地竟似突然被一种不祥的气氛所笼罩,这七月夕阳下的郊野,竟突然显得说不出的凄凉、萧瑟!
    


    删除|2楼2005-08-27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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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面君的脸,突然扭曲起来,那只正在拉门的手,也突然不会动了,鸡嘴啄、鸡爪镰,更都在半空顿住!这六个凶名震动江溺的巨盗,竟似都突然中了魔法,每个人的手、脚、面目,都似已突然被冻结。 
        黑面君嘎声道:“绣玉谷,移花宫……”车厢中人道:“你的眼力倒也不错。”   
       黑面君道:“我……小人。” 
        牙齿打战,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车厢人柔声道:“你们想不想死?” 
        “小人,不……”  
         “不想死的还不走!” 
        这句话还末说完,红的、黄的、花的、黑的,全部飞也似的走了……黑面君脚步也不再蹒跚,口中也不喘气了,若非亲眼瞧见,谁也不会相信这么胖的人会有如此轻灵的身法。
         江枫一步窜到车窗前,道:“你……你没事么了”车厢人笑道,“我只不过招了招手而已。  
         “江枫松了口气,叹道:“不想你竟从宫中带出了朵墨玉梅花。    连‘十二星相’这样的凶人,竟也对她们如此惧怕。” 
        车厢中人道:“由此你就可想到她们有多可怕,咱们还是快走吧,别的人来了都不要紧,但若是……”
       突然间,只听“嗖嗖嗖”衣袂破风之声骤响,方才逃了的人,此刻竟又全部回来了,来的竟比去时还快。
         黑面君格格笑道:“咱们险些上当了,车子里若真是‘移花宫’中的人,方才还能活着走么?你几时听说过‘移花宫’手下留得有活口?”   车厢中人道:“我饶了你,你竟还……黑面君大喝道:“冒牌货,出来吧!” 
        突然出手一举,那车门竟被一拳击碎!车厢里坐着的乃是个云鬓蓬乱、面带病容的妇人,却仍掩不住她的天香国色……他眼睛并不十分媚秀,鼻子并不十分挺刺。 
        嘴唇也不十分娇小,但这些凑在一起,却教人瞧了第一眼后,目光便再也舍不得离开,尤其是她那双眼睛里所包涵的情感、了解与智慧,更是深如海水。 
        只是她的腹部却高高横起,原来竟已身怀六甲。 
        黑面君怔了一怔,突然大笑道:“原来是个大肚婆娘,居然还敢冒充移花官的……”话末说完,那少妇身子突然飞了出来,黑面君还未弄清是怎么回事,脸上已“□□啪啪”被她掴了几个耳光。 
        那少妇身子又已掠回,轻笑道:“这大肚婆如何?” 
        黑面君怒吼一声,道:“暗算偷袭,又算得了什么?” 
        一拳击了出去,这身子虽臃肿,但这一拳击出,却是又狠、又快、又辣!那少妇面上仍带着微笑,纤手轻轻一引、一拨,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法,黑面君这一拳竟被她拨了回去,“砰”的一拳,竟打在自己肩头上,竞偏偏不能收住,也不能闪避,他一拳击碎车门,是何等气力,这一拳竞自己将自己打得痛吼着跃倒在地上。 
        鸡冠鸡尾本也跃跃欲试,但此刻却又不禁怔住了,目瞪口呆地瞧着这少妇,连手指都不敢动一动。 
        黑面君颤声道:“移花接玉,神鬼莫敌……”
       那少妇道:“你既然知道,便也该知道我是不是冒充的。” 
        黑面君道:“小……小人该死,该死!……”抡起手来,正反掴了自己十几个耳括子,打得他那张脸更黑胖了。 
        那少妇叹了口气,道:“我要为孩子积点阴德,你们……你们快走吧。” 
        这一次他们自然逃得更快,眨眼间便逃得踪影不见,但暮色苍茫中,远处却有条鬼魅般的人影一闪,向他们追了过去。
         江枫瞧见他们去远,才又松了口气,叹道,“幸亏你还有这一手,又将他们骇佳,否则……“突然发现那少妇面上已变了颜色,身子颤抖着,满头冷汗滚滚而落,竟似已疼得不能忍受。
         江枫大惊道:“你怎么了”
       那少妇道:“我……发动了胎气……只怕……只怕已……快要……”
       她话还没说完,江枫已慌得乱了手脚,跺足道:“这如何是好?”
         那少妇嘶声道:“你快将车子赶到路旁……快……快……快!”    江枫手忙脚乱地将车子赶到路旁长草里,健马不住长嘶着,江枫不停地抹汗,终于一头钻进车厢里。 
        破了的车门,被长衫挡了起来。
      


      删除|4楼2005-08-27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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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数盏茶的时间,车厢中突然传出婴儿嘹亮的哭声。 
          过了半响,又听到江枫狂喜呼道:“两个……是双胞胎!。 
          又过了两盏茶时分,满头大汗,满面兴奋的江枫,一头钻出车厢,但目光所及,整个人却又被惊得呆住了!方才鼠窜而逃的黑面君、司晨客,此刻竟又站在车厢前,六只冷冰冰的目光,正眨也不眨地瞧着他!江枫想再作镇定,但面容也不禁骤然变了颜色,失声道:“你……你们又回来了?” 
          鸡冠人诡笑道:“公子吃惊了么了”江枫大声道:“你们莫非要送死不成?!”  
          黑面君哈哈大笑道:“送死?……”江枫厉声道:“瞧你们并非孤陋寡闻之辈,绣玉谷,移花官的厉害,你们难道不知道?!” 
          他平日虽然风流蕴藉,温文尔雅,但此刻却连眼睛都红了。 
          黑面君大笑道:“姓江的,你还装什么蒜?你知道,我也知道,移花宫的两位官主,此刻想要的是你们两人的命,可不是我们。 
          汗珠,已沿着江枫那挺秀的鼻子流到嘴角,但他的嘴唇却干得发裂,他舐了舐嘴唇,纵声大笑道,“我瞧你倒真是疯了,移花官的宫主会想要我的命?……哈哈,你可知道现在车子里的人是谁?” 
          鸡冠人冷冷道:“现在车子里的,不过是移花官的花奴、丫头,只不过是自移花宫逃出来的叛徒!”  
          江枫身子一震,虽然想强作笑声,但再也笑不出了。 
          黑面君格格笑道,“江公子又吃惊了吧?江公子又怕还要问,这种事咱们又怎会知道的?嘿嘿,这可是件秘密,你可永远也猜不到”这的确是件秘密,江枫弃家而逃,为的正是要逃避移花官那二位官主的追魂毒手!但这件秘密除了他和他妻子外,绝无别人知道,此刻这些人偏偏知道了,他们是怎会知道的?江枫想不出,也不能再想了,车厢中产妇在呻吟,婴儿在啼哭,车厢外站者的却是些杀人不眨限的恶徒!他身子突然箭一般窜了出去,只见眼前刀光一闪,黄衣鸡胸掌中一对快刀,已挡住了他去路!江枫不避反迎,咬了咬牙,自刀光中穿过去,闪电般托住黄衣人的手腕,一拧一扭,一柄刀已到了他手中。 
          他飞起一脚,踢向黄衣人的下腹,反手一刀,格开了鸡冠人的钢刀,身子却从鸡爪镰窜了过去,刀光直劈黑面君!这几招使得当真是又狠又准,又快又险!刀光、钢啄、鸡爪,无一件不是擦着他衣衫而过。 
          黑面君虽拧身避过了这一刀,但也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抽空还击二拳,口中大喝:“留神!这小子拼上命了!”
           这些身经百战的恶徒,自然知道一个人若是拼起命来,任何人也难撄其锋,瞧见江枫刀光,竟不硬接,只是游斗!江枫左劈一刀,右击一招,虽然刀刀狠辣,刀刀拼命,边却刀刀落空,黑面君不住狂笑,黄衣人双刀虽只是剩下一柄,但左手刀专走偏锋,不时削来一刀,叫人难以避内,四对鸡爪镰配合无间,攻击时锐不可当,防守时密如蛛网,就只这些已足以守人魂魄!更何况还有那红衣鸡冠,身法更是快如鬼魅,红衣飘飘,倏来忽去,钢啄闪闪,所取处无一不是江枫的要穴!江枫发髻已蓬乱,吼声已嘶裂,为了他心爱人的生命,这风流公子此刻看来已如疯狂的野兽!但他纵然拼命,却也无用了,狮已入陷,虎已被困,纵然拼命,也不过只是无用的挣扎而已。 
          暮云四合,暮色凄迷。
           这一场恶战虽然惊心动魄,却也悲惨得令人不忍卒睹,他流汗!流血!换来的不过是敌人疯狂的讪笑。 
          车厢中又传出人语,呻吟着呼道:“玉郎,你小心些……只要你小心些,他们绝不是你的敌手!黑面君突然一步窜过去,一把撕开衣,狞笑道:唷,这小子福气不错,居然还是个双胞胎!”
           江枫嘶声呼道:“恶贼,滚开!” 
          他冲过去,被挡回来,又冲过去,又被挡回来,再冲过去,再被挡回来,他目毗尽裂,已裂出鲜血!那少妇紧拥着她的两个小孩子,嘶声道:“恶贼,你……你……”黑面君格格笑过:“小美人儿,你放心,现在我不会对你怎样的,但等你好了,我却要……哈哈,哈哈……一江枫狂吼道:“恶贼,只要你敢动她……”黑而君突然伸手在那少妇脸上摸了摸,狞笑道:“我就动她,你又能怎样?” 
          江枫狂吼一声,刀法一乱,快刀、利爪、尖啄,立刻乘隙攻进。   他肩头、前胸、后背,立刻多了无数条血口!那少妇颤声道:“玉郎,你小心些!” 
          黑面君大笑道:“你的玉朗就要变成玉鬼了!” 
          江枫满身鲜血,狂吼道:“恶贼,我纵成厉鬼,也不挠你”充满忿怒的喝声,得意的笑声,悲惨的狂叫,婴儿的啼哭,混成一种令铁石人也要心碎的声音。


        删除|5楼2005-08-27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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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江枫脸上、身上,已无一处不是鲜血!那少妇嘶声喝道:“我和你拼了!” 
            突然抛下孩子,向黑面君扑去,十指指向他咽喉,但黑面君抬手一挡,就将她挡了回去!黑面君大笑道:“美人儿,你方才的厉害哪里去了……女人,可怜的女人,你们为什么要生孩子……“。 
            狂笑未了,那少妇突又扑了上来,黑面君再次挥掌,她却亡命似的抱住了,一口咬住他的咽喉。 
            黑面君痛吼了一声,鲜血已沾着她的樱唇流出来。 
            这是邪毒、腥臭的血,但这腥吴的血流过她齿颊,她却感觉到一阵快意,复仇的快意!黑面君痛极之下,一拳击出,那少妇便飞了出去,撞上车厢,跌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但仇人血的滋味,她已尝过了。 
            她凄然笑容,流着泪呼道:“玉郎,你走吧……走走吧,不要管我们只要我死了,宫主姐妹仍然不会对你不好的……”江枫狂吼道,“妹子,你死不得!” 
            他再次冲过去,刀、爪、啄,雨点般击下,他也不管,他身中刀削、爪抓,他血肉横飞!只是他还末冲到他妻子面前,便已跌地倒下!那少妇惨呼一声,挣扎着爬过去,他也挣扎着爬过去,他们已别无所求,只要死在一起!他们的手终于握住了对方的手,但黑面君却一脚踩了下去,把两只手骨全都踩碎了!那少妇嘶声道:“你……你好狠!” 
            黑面君狞笑道:“你现在才知道我狠么!” 
            江枫狂吼道:“我什么都给你……都给你,只求你能让我们死在一起!” 
            黑面君大笑道:“你此刻再说这话,已太迟了……嘿嘿,你们方才骗我、打我时,想必开心得很,此刻我就让你们慢慢地死,让你们死也不能死在一起!” 
            那少妇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和你又有何仇恨?” 
            黑面君道:“告诉你也无妨,我如此做法,只因为我已答应了一个人,他叫我不要让你们两人死在一起。” 
            江枫道,“谁?……这人是谁?……”黑面君笑道:“你慢慢猜吧……“那黄衣鸡突然过来,那赤面横肉,仍冷冰冰、死板板的。 
            绝无任何表情,口中冷冷道,“斩草除根,这两人的孽种也留不得!” 
            黑面君笑道:“正是!” 
            黄衣人再也不答话,抬起手,一刀向车中婴儿砍下。 
            江枫狂吼,他妻子连声音都已发不出来。 
            哪知就在这时,那柄闪电般劈下的钢刀,突然“喀”一声,竟在半空中生生一所为二!黄友人大惊之下,连退七步,喝道:“谁?!……什么人?” 
            除了他们自己与地上垂死的人外,别无人影。 
            但这有炼精钢的快刀,又怎还□空断了?鸡冠人变色道:“怎么回事?” 
            黄衣人道:“见鬼……鬼才知道。” 
            突叉窜了过去,用半截钢刀,再次劈下。 
            哪知“喀”的一声,这半截钢刀,竟又一断为二,这许多双眼睛都在留神看着,竞无一人看出刀是如何断的。 
            黄衣人的面色终于变了,颤声道,“莫非真的遇见鬼了?” 
            黑面君沉吟半晌,突然道:“我来!” 
            轻轻一脚挑选了江枫跃落的钢刀,抓在手中,狞笑着一刀向车厢里劈下,这一刀劈得更急、更快!刀到中途,他手腕突然一抖,刀光错落……只听“当”的一声,他韧刀虽未打断,却多了个缺口!鸡冠人变色道:“果然有人暗算!” 
            黑面君也笑不出来了,颤声道:“这暗器我等既然不见,想必十分细小,此人能以我等瞧不见的暗器击断钢刀,这……这是何等惊人的手法,何等惊人的腕力!”黄衣人道:“世上哪有这样的人!其非是……”忍不住的打了个寒噤,竟不敢将那“鬼”字再说出口来。 
            垂死的江枫,也似惊得呆了,口中哺哺道:“她来了……必定是他来了……”黑面君道:“谁?……莫非是燕南天?” 
            突听一人道,“燕南天?燕南天算什么东西?” 
            语声灵巧、活泼,仿佛带着种天真的椎气,但在这无人的荒郊里,骤然听得这种语声,却更令人吃惊。 
            江枫夫妇不用抬头,已知道是谁来了,两人俱都惨然变色,黑面君等人亦不禁吃了一惊,扭首望去,只见风吹长草波浪起伏,在凄迷的暮色中,不知何时,已多了条人影纤弱而苗条的女子人影!以他们的耳目,竟丝毫觉不出她是自哪里来的一阵风吹过,远在数丈的人影,忽然到了面前。
          


          删除|6楼2005-08-27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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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冠人道:“宫……宫主的武功,我……个人一辈子也没见过……小人简直连做梦都未想到世上有这样的武功。 
              怜屋宫主道:“你怕不怕?” 
              鸡冠人一生中当真从未想到自己会被人问出这种问小孩的话,而此刻被人问了,他竟然也只有乖乖地回答,道,“怕……怕……怕得很。” 
              怜星宫主笑道:“既然也害怕,为何不求饶命?” 
              鸡冠人终于噗地跪下,哭丧者脸,道,“宫主饶命……”怜星宫主眼皮转了转,笑道,“你们要我饶命,也简单得很。 
              只要你们一人打我一拳……”鸡冠人道:“小人不敢……”黑面君道:“小人天大的胆子也不敢。” 
              怜星宫主眼睛一瞪,道:“你们不要命了吗?” 
              鸡冠人、黑面君两人,一生中也不知被多少人问过这样的话,平时他们只觉这句话当真是问得狗而屁之,根本用不着回答,要回答也不过只是一记拳头,几声狂笑,接着刀就亮了出去。 
              但此刻,这同样的一句话,自怜星宫主口中问出来,两人却知道非要乖乖地回答不可了。 
              两人齐声道:“个人要命的。” 
              怜星宫主道:“若是要命,就快动手。” 
              两人对望一眼,终于勉强走过去。 
              怜星宫主笑道,“嗯,这样才是,你们只管放心打吧,打得越重越好,打得重了,我绝不回手,若是打轻了……哼!” 
              鸡冠人暗道:“她既是如此吩咐,我何不将计就计,重重给她一啄,若是得手,岂非天幸,纵不得手,也没什么……”黑面君暗道:“这可是你自己要的,可怪不得我,你纵有天大的本领,铁打的身子,只要不还手,我一举也可以打扁你。” 
              两人心中突现生机,虽在暗中大喜欲狂,也面上却更是作出悉眉苦脸的模样!齐地垂首道:“是。” 
              怜星宫主笑道:“来呀,还等什么……”黑面君身形暴起,双拳连环击出,那虎虎的拳风,再加上他那百多斤的身子,这一击之威,端的可观!但他双拳之势,却是灵动飘忽,变化无方,直到最后,方自定得方向,直捣怜星宫主的胸腔!这正是他一生武功的精华,“神猪化象”,就只这一拳之威,江湖中已不知有多少人粉身碎骨。 
              鸡冠人身形也飞一般窜出,鸡嘴啄已化为点点银光,有如星雨般洒向怜星宫主前胸八处大穴。 
              这自然也是他不到性命交关时不轻易使出的煞手!“晨鸡啼屋”,据说这一招曾今“威武镖局”八大镖师同时丧生掌下!怜星宫主笑道:“嗯,果然卖力了。” 
              笑语声中,右掌有如蝴蝶般在银雨拳风中轻轻一飘、一引,鸡冠人、黑面人突然觉得自己全力击出的一招,竞莫名其妙地失去了准头,自己的手掌,竟已似不听自己的使唤,要它往东它偏要住西,要它停,它偏偏不停,只听“呼、哧”两响,紧跟着两声惨呼。 
              怜星宫主仍然笑哈哈地站着,动也未动,黑面君身子却已倒下,而鸡冠人的身子竟已落入八尺外的草丛中。 
              草丛中呻吟两声,再无声息。 
              黑面君的胸膛上,却插着鸡冠人的钢啄,他咬了咬牙,反手拔出铜啄,鲜血像涌泉般流出来,颤声道:“你……你……”怜星宫主笑道,“我可没动手伤你,唉,你们自己打自己,何必呢。” 
              黑面君双睛怒凸,直瞪着她,嘴唇启动,仅是想说什么,却-个字也未说出……永远也说不出了。 
              怜星宫主叹道:“你们若不想杀我,下手轻些,也许就不会死了,我总算给了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是么!” 
              她问的话,永远也没有人回答了。 
              马,不知何时已倒在地上,车也翻了。 
              江枫夫妇,正挣扎着想进入车厢,抱出车厢里哭声欲裂的婴儿,两人的手,已刚刚摸着襁褓里的婴儿。 
              但忽然间,一只手将婴儿推开丁。 
              那是只柔软无骨、美胜春葱的纤纤玉手,雪白的绫罗长袖,覆在手背上,但却比白绫更白。 
              江枫嘶声道:“给我……给我。” 
              那少妇颤声道:“二宫主,求求你,将孩子给我。” 
              怜星宫主笑道:“月奴,好,想不到你竟已为江枫生出了孩子。”
            


            删除|8楼2005-08-27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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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怜星宫主的脸,也立刻苍白得再无一丝血色。 
                一条白衣人影,已自漫天夕阳下来到他们面前。 
                她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是如何来的。 
                她衣抉飘飘,宛如乘风,她白衣胜雪,长发如云,她风姿绰约,宛如仙子,但她的容貌,却无人能以描叙,只因世上再也无人敢抬头去瞧她一眼。 
                她身上似乎与生俱来便带来一种慑人的魔力,不可抗拒的魔力,她似乎永远高谪在上,令人不可仰视!怜星宫主的头也垂下了,咬着樱唇,道:“姐姐,你……你也来了。” 
                邀月宫主悠悠道:“我来了,你可是想不到。 
                怜星宫主头垂得更低,道:“姐姐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邀月宫主道:“我来的并不太早,只是已早得足以听见许多别人不愿被我听见的话。 
                “江枫心念一闪,突然大声道:“你……你……你……原来你早已来了,那鸡冠人与黑面君敢去而复返,莫非是你叫他们回来的,那所有的秘密,莫非是你告诉他们的。” 
                邀月宫主道:“你现在才想到,岂非已大迟了?” 
                江枫目毗尽裂,大喝道:“你……你为何要如此做?!你为何如此狠心?!” 
                邀月宫主道:“对狠心的人,我定要比他还狠心十倍。” 
                花耳奴忍不住惨呼道:“大宫主,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您……您不能怪他,”邀月宫主语声突然变得刀一般冷厉,一字字道:“你……你还敢在此说话?” 
                花月奴匍匐在地,颠声道:“我……我……”邀月宫主缓缓道,“你很好……现在你己见着了我,现在……你已可以死了!” 
                花月奴见她,怕得连眼泪都已不敢流下,此刻早已阖起了眼来,耳语般颤声道:“多谢宫主。” 
                张开眼睛,瞧了瞧江枫,又瞧了瞧孩子,……她只是轻轻一瞥,也这一瞥间所包含的情感,却深于海水。 
                江枫心也碎了,大呼道:“月奴,你不能死……不能死……”花月奴柔声道:“我先走了……我会等你……“她再次阖起眼,这一次,她眼再也不会张开了。 
                江枫嘶声呼道:“月奴!你再等等,我陪着你……他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突然跃起来,向月奴仆了过去,但他身子方跃起,便已被一般劲风击倒。 
                邀月宫主道,“你还是静静地躺着吧。” 
                江枫颤声道:“我从来不求人,但现在……现在我求求你……求求你,我什么都已不要,只望能和她死在一起。 
                邀月宫道道:“你再也休想沾着她一根手指!” 
                江枫瞪着她,若是目光也可杀人,她便早已死了。 
                若是怒火也会燃烧,大地便早已化为火窟。 
                但邀月宫主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江枫突然疯狂般大笑起来,笑声久久不绝。 
                怜星宫主轻叹道:“你还笑?你笑什么?” 
                江枫狂笑道:“你们自以为了不起!你们自以为能主宰一切,但只要我死了,便可和月奴在一起,你们能阻挡得了么?” 
                狂笑声中,身子突然在地上滚了两滚,伏面在地,狂笑渐浙微弱,终于消寂。 
                怜星宫主轻呼一声,赶过去翻转他身子,只见一截刀头,已完全插入他胸膛里。 
                月已升起,月光已洒满大地。 
                怜星宫主跪在那里,石像般动也不动,只有夏夜的凉风,吹拂着她的发丝,良久良久,她终于轻轻道:“死了……他总算如愿了,而我们呢?……”突然站起来,掠到邀月宫主面前,嘶声大呼道:“我们呢?……我们呢?他们都如愿了,我们呢?” 
                邀月宫主似乎无动于衷,冷冷道:“住口!” 
                怜星宫主道:“我偏不住口,我偏要说!你这样做,究竟又得到了什么?你……你只不过使他们更相爱!使他们更恨你!” 
                话未说完,突然“啪”的一声,脸上已被掴了一掌。 
                怜星宫主倒退几步,手后着脸,颤声道:“你……你;……,你……“邀月宫主道:“你只知道他们恨我,你可知道我多么恨他?我恨得连心里都已滴出血来……”突然卷起衣袖,大声道:“你瞧瞧这是什么?” 
                月光下,她晶莹的玉臂,竟满是点点血斑。
              


              删除|10楼2005-08-27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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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怜星宫主怔了一怔,道:“这……这是……”邀月宫主道:“这都是我自己用针刺的,他们走了后,我……我恨……恨得只有用针刺自己,每天每夜我只有拼命折磨自己。 
                  才能减轻心里的痛苦,这些你可知道么?……你可知道么”她冷漠的语声,竟也变得激动、颤抖起来。 
                  “,怜星宫主瞧着她臂上的血斑,愣了半晌,泪流满面,纵身扑入她姐姐的怀里,颤声道:“想不到……想不到,姐姐你居然也会有这么深的痛苦。” 
                  邀月宫主轻轻抱住了她肩头,仰视着天畔的新月,幽幽道:“我也是人……只可惜我也是人,便只有忍受人类的痛苦,便只有也和世人一样怀恨、嫉妒……”“……月光,照着她们拥抱的娇躯,如云的柔发……此时此刻,她们已不再是叱□江湖、咸震天下的女魔头,而只是一对同病相怜、真情流露的平凡女子。 
                  怜星宫主口中不住喃喃道:“姐姐……姐姐……我现在才知道……”邀月宫主突然重重推开了她,道:“站好!” 
                  怜星宫主身子直被推出好几尺,才能站稳,但口中却凄然道:“二十多年来,这还是你第一次抱我,你此刻纵然推开我,我也心满意足了!” 
                  邀月宫主再也不瞧她一眼,冷冷道:“快动手!” 
                  怜星宫主道:“动手……向谁动手了!邀月宫主道:“孩子!” 
                  怜星宫主失声道:“孩子?……他们才出世,你就真要一……真要……”邀月宫主道:“我不能留下他们的孩子!孩子若不死,我只要想到他们是江枫和那贱婢的孩子,我就会痛苦,我一辈予都会痛苦!” 
                  怜星宫主道:“但我……”……邀月宫主道:“你不愿出手?” 
                  怜星宫主道:“我……我不忍,我下不了手。” 
                  邀月宫主道:“好!我来!” 
                  “她流云般长袖一飘,地上的长刀,已到了手里,银光一闪,这柄刀闪电般向那熟捶中的孩子划去。 
                  怜星宫主突然死命地抱住了她的手,但刀尖已在那孩子的脸上划破一条血口,孩子痛哭惊醒丁。 
                  邀月宫主怒道:“你敢拦我?” 
                  怜星宫主道:“我……我……”邀月宫主道:“放手!你几时见过有人拦得住我!” 
                  怜星宫主突能笑道:“姐姐,我不是拦你,我只是突然想到比杀死他们更好的主意,你若杀了这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又有什么好处?他们现在根本不知道痛苦!” 
                  邀月宫主目光闪动,道:“不杀又如何?” 
                  怜星宫主道:“你若能令这两个孩子终生痛苦,才真算的出了气,那么江枫和那贱婢纵然死了,也不能死得安稳!” 
                  邀月宫主沉默良久,终于叹道:“你且说说有什么法子能今他们终生痛苦!” 
                  “怜星宫主道:“现在,世上并没有一个人知道江枫生的是双生子,是么?” 
                  邀月宫主一时间竞摸不透她这句话中有何含意,只得颔首道:“不错。” 
                  怜星宫主道:“这孩子自己也不知道,是么?” 
                  邀月宫主道:“哼!废话!” 
                  怜星宫主道:“那自称天下第一剑客的燕南天,本是江枫的平生知友,他本已约好要在这条路上接江枫,否则江枫也不会走这条路了……”怜星宫主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们若将这两个孩子带走一个,留下一个在这里,燕南天来了,必定将留下的这孩子带走!必定会将自己一生绝技传授给这孩子,也必定会要这孩子长大了为父母复仇,是吗?我们只要在江枫身上留下个掌印,他们就必定会知道这是移花宫主下的手,那孩子长大了,复仇的对象就是移花宫,是么?” 
                  邀月宫主目中已有光芒闪动,缓缓道:“不错。” 
                  “那时,我们带走的孩子也已长大了,自然也学会了一身功夫,他是移花宫中唯一的男人,若有人来向我们寻仇,他自然会挺身而出,首当其冲,他们自然不知道他们本是兄弟,世上也没人知道,这样……”“他们弟兄间就变成不共戴天的仇人,是么?” 
                  怜星宫主拍手笑道:“正是如此,那时,弟弟要杀死哥哥复仇,哥哥自然也要杀死弟弟,他们本是同胞兄弟,智慧必定差不多,两人既然不相上下,必定勾心斗争,互相争杀,也不知要多久才能将对方杀死!” 
                  邀月宫主嘴角终于现出一丝微笑,道,“这倒有趣得很。” 
                  “这简直有趣极了,这岂非比现在杀死他们好得多!” 
                  “他们无论是谁杀死了谁,我们都要将这秘密告诉那活者的一个,那时……他面色瞧来也想必有趣得很。” 
                  怜星宫主拍手道:“那便是最有趣的时候!” 
                  邀月宫主突又冷冷道:“但若有人先将这秘密向他们说出。 
                  便无趣了。” 
                  “但世上根本无人知道此事……”“除了你!” 
                  “我?这主意是我想出来的,我怎会说?何况,姐姐你最知道我的脾气,如此有趣的事,我会不等着瞧么?” 
                  邀月宫主默然半晌,颔首道:“这倒不错,普天之下,只怕也只有你想得出如此古怪的主意,你既想出了这主意,只怕是不会再将秘密说出的了。” 
                  怜星宫主笑道:“这主意虽古怪,但却必定有用得很,最妙的是,他们本是孪生兄弟,但此刻有一个脸上已受伤,将来长大了。 
                  模样就必定不会相同了,那时,天下有谁能想得到这两个不死不休的仇人,竟是同胞兄弟!” 
                  那受伤的孩子一哭声竟也停住,他似乎也被刻骨的仇恨,这恶毒的计谋骇得呆住了。 
                  他睁着一双无邪的,但却受惊的眼睛。 
                  似乎已预见来日的种种灾难,种种痛苦,似乎已预见自己一生的不幸!邀月宫主俯首瞄了他们一眼,喃喃道,“十七年……最少还要等十六年……”


                删除|11楼2005-08-27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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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净的石板街,简朴的房屋,淳善的人面……这是个平凡的小镇。 
                    六月的阳光,照着这小镇唯一的长街,照着这条街上唯一酒铺的青布招牌,照着这残旧酒招上斗大的“太白居”三个字。 
                    酒舍里哪有什么生意,那歪戴着帽子的酒保,正伏在桌上打盹儿,不错,那边桌上是坐着位客人。 
                    但这样的客人,他却懒得招呼,两三天来,这客人天天来喝酒,但除了最便宜的酒外,他连一文钱菜都没叫。 
                    这客人的确太穷,穷得连脚上的草鞋底都磨穿了,此刻他将脚跷在桌上,使露出鞋底两个大洞。 
                    但他却毫不在乎,他靠着墙,跷着脚,眯着眼睛,那八尺长躯,坐在这小酒店的角落中,就像是条懒睡的猛虎。 
                    阳光,自外面斜斜地照进来,照着他两条发墨般的浓眉,照着他棱棱的颧骨,也照着他满脸青惨惨的胡渣子直发光。 
                    他皱了皱眉头,用一只瘦骨嶙峋的大手挡住眼睛,另一只抓者柄已锈得快烂的铁剑,竟呼呼大睡起来。 
                    这时才过正午不久,安静的小镇上,突有几匹健马急驰而过,鲜衣怒马,马行如龙,街道旁人人侧目。 
                    几匹马到了酒铺前。 
                    竟一齐停下,几条锦衣大汉,一窝蜂挤进了那个小的酒铺,几乎将店都拆散了。 
                    当先一条大汉腰悬宝剑,趾高气扬,就连那一脸大麻子,都似乎在一粒粒发着光,一走进酒铺,便纵声大笑着:“太白居,这破屋子、烂摊子也可叫做太白居么?” 
                    他身后一人圆圆的脸,圆圆的肚子,身上虽也挂着剑,看来却像是个布店掌柜的,接着笑道:“雷老大,你可错了,李太白的几首诗虽写得蛮不错,但却也是个没钱役势的穷小子,住在这种地方正合适……”那雷老大仰首笑道:“可惜那李太白早死了好多年,不然咱们可请他喝两杯……喂,卖酒的,好酒好菜,快拿上来!” 
                    几杯酒下肚,几个人笑声更响了,角落那条大汉,皱着眉头,伸了个懒腰,终于坐直了,喃喃道:“臭不可闻,俗不可耐……”突然一拍桌子,道:“快拿酒来,解解俗气。 
                    “这一声大喝,竟像是半空中打了个响雷,将那几条锦衣大双骇得几乎从桌上跳了起来。 
                    那雷老大瞧了瞧,脸色已变了,身子已站起,但却被那个瘦小枯干、满面精悍的汉予拉住,低声道:“总镖头就要来了,咱们何必多事?” 
                    雷老大“哼”了声,终又坐下,喝了杯酒,又道:“孙老三,老总说的可是这地方了你听错没有?” 
                    那瘦脸笑道:“错不了的,钱二哥也听见了……”圆脸汉子截口笑道:“不错!就是这儿,老总这次来,听说要来见一位大英雄,所以要咱们先将礼物带来,在这里等着!” 
                    雷老大道:“你知道老总要见的是谁么?” 
                    钱二微微一笑,低低说了个名字。 
                    雷老大立刻失声道:“是他?原来是他?他也会来这里?!” 
                    钱二道:“他若不来,老总怎会来”几个人立刻老实了,笑声也小了,但酒喝得更多,嘴里也不停地在吱吱喳喳,低声谈论着。 
                    “听说那主儿掌中一口剑,是神仙给的,不但削铁如泥,而且剑光在半夜里比灯还大。 
                    “嗯!不错,若没有这祥的宝剑,怎会在半盏茶工夫里,就把阴山那群恶鬼的脑袋都砍了下来?” 
                    说到这里,几个人情个自禁,都将膝里挂着的剑解了下来,有的还抽出来,用衣角不停地擦。 
                    雷老大笑道:“我这口剑也算不错了,但比起人家那柄,想来还是差着点儿,否则我也能像他那样出名了!” 
                    钱二摇头道:“不然不然,你纵有那样的剑也不成,不说别的,就说人家那身轻功……嘿!北京城可算高吧,人家跺跺脚就过去了。” 
                    雷老大吐了吐舌头,道:“真的么?” 
                    钱二道:“可不是真的,听说他天黑时还在北京城喝酒,天没亮就到了阴山,,阴山群鬼只瞧见剑光一闪,脑袋就都掉下来了……嘿!听说那剑光,简直就像是天上的闪电一样,连阴山外几百里的人都能瞧见。” 
                    角落中那穷汉,也在用衣角擦着那柄锈剑,擦两下,喝口酒,此刻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道:“世上哪有那样的人!那样的剑!”
                  


                  删除|12楼2005-08-27 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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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老大脸色立刻变了,拍着桌子,怒吼道:“是谁在这里胡说八道?快给我滚过来!” 
                      那穷汉却似乎根本没有听见,还是在擦着那口锈剑,还是在喝着酒,方才那句话,似乎根本不是他说的。 
                      雷老大再也忍不住跳了起来,向他冲过去,但却被钱二拉住,先向雷老大使了个脸色,然后自己摇摇摆摆走过去,笑道:“看来朋友你也是练剑的,所以听人说这话,就难免有些不服气,但朋友可知道咱们说的是谁么?” 
                      那穷双懒洋洋抬起头来龇牙一笑,道,“谁?” 
                      钱二道:“燕大侠,燕南天,燕神剑……哈哈,朋友你若真的是练剑的,听到这名字,就总该服气了吧!” 
                      那穷汉却眨了眨眼睛,嘻嘻笑道,“燕南天?……燕南天是谁?” 
                      钱二抚着肚子,哈哈大笑道:“你连燕大侠的名字都未听过,还算是练剑的么?”那穷汉笑道:“如此说来,你想必是认得他的了,他长得是何模样,他那柄剑……”雷老大终于还是冲了过来,“啪”的一拍桌子,吼道:“咱们纵不认得他,但却也知道他是长得远比你这□帅得多了,他那柄剑更不知要比你这口强胜千百倍。” 
                      那穷汉大笑道:“瞧你也是个保镖的达官,怎地眼力如此不济,某家长得虽不英俊,但这口剑么,却是……”雷老大仰天打了个哈哈,截口道,“你这口破剑难道还是什么神物利器不成?” 
                      “某家这口剑,正是削铁如泥的利器……”这句话还未说完,别人已哄堂大笑起来。 
                      又听雷老大道:“你这口剑若能削铁如泥,咱家不但要好好请你喝一顿,而且……”那穷汉霍然长身而起,道:“好,抽出你的到来试试!” 
                      他坐在那里倒也罢了,此番一站将起来,雷老大竟不由自主被骇得倒退两步,钱二虽是胖子,但和他那雄伟的躯干一比,突然觉得自己已变成小瘦子。 
                      只见他虽然生无余肉,也骨骼长大,双肩宽阔,一双大手垂下来,竟几乎已将垂到膝盖之下。 
                      这时酒铺里悄然走进个面色惨白、青衣小帽的少年,瞧见这情况,倚在柜台前,忍不住嘻嘻地笑。 
                      雷老大终于抽出了他那柄精钢长剑,终于又挺起了胸膛,大吼道:“好!就让你试试。” 
                      那穷汉道:“你只管用力砍过来就是……”雷老大龇牙笑道:“小心些,伤了你可莫怪我。” 
                      手腕一抖,精钢剑当头劈了下来。 
                      那穷汉左手持杯而饮,右手撩起锈剑,向上一迎,只听“当”的一声,雷老大又倒退两步,手中剑竟已只剩下半截,众人全都呆住了,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穷汉子手抚锈剑,哈哈大笑道:“如何?” 
                      雷老大张口结舌,呐呐道,好……好剑,果然好剑。 
                      那穷汉却长叹了一声,道:“如此好剑,只可惜在我手里糟塌了……”雷老大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道:“不……不知朋友可……可有意出让?” 
                      那穷汉叹道:“虽然有意,怎奈难遇买主……”雷老大大喜,喜动颜色道:“我……我这买主,你看如何?” 
                      那穷汉上上下下瞧了他几眼,颔首道:“看你们也有些英雄气概,也可配得上这口宝剑了,只是……你眼力既差,却不知出手如何?” 
                      雷老大喜道,“这个好说……这个好说……”特他三个朋友都拉在一边,叽叽咕咕商量了一阵,接着,只瞧见四个人都在掏腰包,凑银子。 
                      那穷汉箕踞桌旁,瞧也不瞧,只是不住喝酒。 
                      过了半晌,雷老大逡巡走过来,嗫嚅着道:“不知五百两……” 
                      那穷汉眼睛一瞪,道:“多少?” 
                      雷老大赶紧笑道:“不知一千两够不够,不瞒兄台说,咱们四个人掏空腰包,也只能凑出这么多了……”那穷汉沉吟半晌,缓缓道:“此剑本是无价之宝,但常言说得好,红粉赠佳人,宝剑赠英雄……好,一千两卖给你也罢。” 
                      雷老大再也想不到他答应得如此痛快,生怕他又改变主意,赶紧将一大包银子双手奉上,陪笑道:“一知两全在这儿请点点。” 
                      那穷汉一手提了起来,笑道:“不用点了,错不了的……那剑在这里,神兵利器,唯有德者佩之,你以后可要小心谦虚,否则这种神兵利器怕也会变顽铁……“雷老大连声道:“是,是!……”双手将剑接过,当真是大喜欲狂,如获异宝。 
                    


                    删除|13楼2005-08-27 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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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啸虎仰天长啸道:“总镖头毕竟是总镖头,我雷啸虎纵然有总镖头这样的武功,也休想能做得上三大镖局的总镖头,我。 
                        。 
                        ,“话犹未了,突听一声狗吠。 
                        荒郊黄昏,有狗吠月,本非奇事,但这声狗吠却分外与众不同,这狗吠声竟似有种妖异之气。 
                        雷啸虎耸然失色道:“莫非来……”“了”字还未出口,满镇狗吠,已一声连着一声响了起来,眨眼之间,两人耳中除了狗吠外,已听不到别的声音。 
                        雷啸虎平日胆子虽大,此刻手足却也不禁微微发抖,但瞧见沈轻虹神色竟未变,他也壮起胆子,强笑道:“这‘十二星相’果然邪门……”沈轻虹沉声道:“‘十二星相’专喜诡异,为的却是先声夺人。 
                        先寒敌胆,咯们确实被他骇住了,便折了锐气!” 
                        雷啸虎挺起胸膛,大声道,“我不怕,谁怕谁就是孙子!” 
                        他口中虽说不怕,其实声音也有些岔了,月夜荒郊,这狗吠如哭;如狼嚎,的确摄人魂魄!沈轻虹双拳微抱,朗声道:“十二星相’在哪里?洛阳沈轻虹前来拜见!” 
                        他身形虽瘦小,但此刻的声音竟自狼嗥鬼哭般时狗吠声中直穿了出去,一个字、一个字传送到远方。 
                        苍茫的暮色中,突然跃出团黑影,骤见仿佛一人一马,却是只金丝猿猴骑在只白牙森森的大狼狗上。 
                        这只狗,虎躯狗头,竟比平常狗大了一倍,喉中不断发出低吼,已足令人丧胆,这只金丝猿更是火眼金睛,目光中带着种说不出的妖异之气,一猴一狗,竟仿佛不是人间之物,而是来自妖魔地狱。 
                        等这一猴一狗走过来,金丝猴“吱”的一叫,突然将只桃子送到地面前。 
                        沈轻虹冷笑道:“好一个‘神犬迎客,灵猴献果’,但是沈轻虹会的是‘十二星相’中的人,却不是这些畜牲!” 
                        那金丝猿仿佛懂得人言,“吱”的又是一叫,凌空在狗背上翻了个筋斗,手中竟然又多了条白拆,上面写者:“你若敢吃下去,自有人来会你。 
                        “沈轻虹冷笑道:“‘十二星相’若是鸩人的鼠辈,沈轻虹今日也不会来了……沈轻虹信得过你们,纵是毒药,也要吃下!” 
                        他方待伸手去拿桃子,哪知雷啸虎却抢了过来,三口两口连桃核都吞了下去,大笑道:“不要钱的桃子,不吃岂非冤枉!” 
                        只听一人阴森森笑道:“好,无怪‘三远镖旗’能畅行大河两岸,镖局中果然还有两个有胆子的好汉……”八条人影,随着笑声走了出来。 
                        沈轻虹身形已算十分瘦小,但此刻当先走出的一人,却比沈轻虹还瘦,身上穿着件金光闪闪的袍子,脸上凸颧尖腮,双目如火,笑起来嘴角几乎直裂到耳根,此人若还有三分像人,便也七分是猴的模样。 
                        另外六七人却全是黑衣劲装,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闪闪的眼睛,宛如鬼限瞅人。 
                        沈轻虹道:“来的想必是……”那金袍人喀咯笑道,“咱们的模样,你自然一瞧就知道,还用得着说么?” 
                        沈轻虹冷笑道:“在下只是奇怪,怎地少了黑面君与司晨客了”金猿星怪笑道,“他两人去做另一票买卖去了,有我们这几人,你还嫌不够么?”沈轻虹朗声大笑道:“沈轻虹今日反正是一个人来的,反正已没打算活者回去,能多瞧见几位‘十二星相’的真面目,固然不错,少瞧见几个,也不觉遗憾。” 
                        金猿星狞笑道:“我知道你胆子不小,却不知道你口才竟也不错,但你辛辛苦苦爬上总镖头的宝座并不容易,死了岂非冤枉?” 
                        沈轻虹厉喝道:“沈轻虹此来并非与你逞口舌之利。”“你想打?” 
                        “正是!沈某若胜,只望各位休想再打镖货的主意……”“败了又如何了将镖货双手送上么?” 
                        沈轻虹哈哈大笑道:“那批红货早已由我家副总镖头‘双鞭,宋德扬加急送上去了,沈某此来,不过是声东击西,调虎离山而已……”金猿星抬了抬手,身后的黑狗星立刻送上个小小的檀木匣子。 
                        金猿星打开匣子,阴森森道:“你瞧瞧这是什么!” 
                        匣子里的,竟赫然是颗人头!“双鞭”宋德扬的人头!沈轻虹面容惨变,嘶声道:“你……你竟……”
                      


                      删除|17楼2005-08-27 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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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猿星喀喀大笑道:“‘十二星相’若是常常被骗的人,江湖中人也不会瞧见咱们那么头疼了……老实告诉你,那批红货,早已落入咱们手中,咱们此来,只不过是要你的命罢了:“突又挥了挥手,呼啸道:“上去!”
                         一声呼啸,那金丝猿已凌空跃了起来,扑向沈轻虹,一双猿爪,闪电般直取沈虹双目!那巨大却厉吼着扑向雷啸虎,雷啸虎惊吼闪避,哪知这巨犬身子虽大,动作却出奇灵敏,一掀,一剪!雷啸虎竟再也闪避不及,生生扑倒在地,只见一排森森白牙,直往他咽喉咬了过去!雷啸虎拼命抵住狗颚,一人一狗,竟在地上翻滚起来,狗嗥不绝,雷啸虎吼声也不绝,他竟似也变成野兽!那边沈轻虹已攻出数招,但那金丝猿却是纵跃如飞,一双金光闪闪的爪子,始终不离沈轻虹双目三寸处!金猿星怪笑道:“不想三远镖局的大镖头们,竟连两只畜牲也打不过!” 
                          语犹未了,突见沈轻虹伸手一探,一条九尺银丝长鞭,已在手中,满天银光洒起,金丝猿立被迫退。 
                          沈轻虹厉叱道:“哪里走!” 
                          数十点银星,突然自那满天银光中暴射而出,小半射向那金丝猿,却有大半击向那金猴黑狗,那金丝猿虽然通灵,究竟是个畜牲,怎能避得过这大河两岸最著名的镖客所发出的杀手暗器……银星击出,这灵猿便已惨嗥倒地。 
                          一余猿,七黑狗,八条人影,却已冲天飞起。 
                          金狼星大喝澄:“好个‘飞花漫天’,果然有两下于广儿条人影,全都向沈轻虹扑下,沈轻虹纵有三头六臂,也是敌不过这八人凌空击下的一着!。 
                          只见他身形就地一滚,银鞭护体,化做一团银光滚了出去,但金猿黑狗却已占得先机,他还能往哪里走?!” 
                          那边巨犬已一口咬住雷啸虎的肩喉处,雷啸虎也一口咬住巨犬的咽喉,鲜血满地,一人一犬都在在血泊中就在这时,突听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喝声,宛如晴天霹雳,一人凌空飞坠,宛若雷神天降!众人齐被这喝声震得心魂皆落,金猿黑狗俱都住手,只见一条大汉,身长八尺,头发蓬乱,一双精光四射的虎目中,满布血丝,面上那悲愤之色,已足以令任何人心寒,那神情之威猛,更足以令任何人胆碎,但奇怪的是,这大汉身后却背着个襁褓婴儿!沈轻虹亦是满身浴血,此刻狂喜呼道:“燕大侠来了!” 
                          金猿星变色道:“莫非是燕南天!” 
                          燕南天厉喝道:“‘十二星相’,你们的死期到了:“金猿星道:“‘十二星相’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他话还没说完,燕南天已冲了过来,一条黑犬首当其冲,大惊之下,双拳齐出,急如电闪,“砰、砰”两拳,俱都打在燕南天胸膛上,但燕甫天丝毫不动,那黑大双腕却已生生折断!惨呼一声尚未出口,燕南天铁掌已抓住他胸膛,他情急反噬,拼死一脚飞出。 
                          这一脚乃是北派“无影腿”的真传,当真是来无影,去无踪,但不知怎地,这无影无踪的一脚,此刻竟被燕南天一伸手就抓住了,只听一声霹雳般大喝,那黑犬星一个人已被血淋淋撕成两半!鲜血射出,落花般沾满了燕南天的衣服。 
                          黑狗群的眼睛红了,惊呼,怒吼,纷纷扑了上去。 
                          这七人一个个分开来,武功还算不得是一流高手,但七人久共生死,练得有一套联手进击的武功,却是非同小可,此刻七个人虽只剩下六个,但招式发动开来,仍是配合无间,流水不漏。 
                          沈轻虹忍不住脱口轻呼道:“燕大侠小心了。 
                          “呼声未了,燕南天身子已冲了进去,竟有如虎入羊群一般,掌中两片尸身,化做满天血雨!六个人已倒下五个。 
                          剩下的最后一人瞧着燕南天不备,突然,向他背后背着的那婴儿扑了过去,自是想抢得婴儿作为人质。 
                          哪知燕南天背后似生着眼睛,虎吼道:“站住!” 
                          燕甫天手里剩下的半片尸身,已向他当头摔了下来。 
                          血雨纷飞,洒得满头满脸,他灵魂早已出窍,竟骇得忘了闪避,那半片尸身已如万钧铁锥般摔在他头上。 
                          他整个人竟像是铁钉般被钉得短了一半!沈轻虹全身寒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那金猿星虽是杀人如草芥的党徒,此刻却也被这股杀气惊得呆了。 
                        


                        删除|18楼2005-08-27 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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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南天道:“米汤!” 
                            酒保更证住了,苦着脸道,“小店不……不卖……”燕南天”叭”的一拍桌子,大声道:“先去煮几碗浓浓的米汤,再拿酒来。” 
                            这酒保骇得胆子都快破了,哪里还敢说“不’字。 
                            婴儿喝了米汤,睡得更沉了,燕南天喝着酒,目中神光却更惊人,那酒保连瞧也不敢瞧他一眼。
                           虽然不敢瞧,却偷偷数着……不到盏茶时分,燕南天已用大碗喝下了十七碗烈酒!那酒保骇得吐出了舌头,几乎缩不回去。 
                            突见燕南天摸出两锭银子,抛在桌上,大声道:“去替我买些东西来……”“大……大爷要买什么?” 
                            “棺材!两口上好的棺材!” 
                            那酒保骇得几乎一个筋头跌了下去,虽张开了嘴,却过了半晌还说不出话,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燕南天又一拍桌子,两锭银子突然跳了起来,竟不偏不倚。 
                            跳进他怀里,燕南天喝道,“棺材,两口上好的棺材,听到了么?” 
                            “听……听……听,……“听到了还不快去!” 
                            那酒保见了鬼似的,转身就跑,燕南天喝下第二十八碗酒时,他已乖乖地将棺材运了回来。 
                            燕南天红着眼睛,自车厢中将江枫和月奴尸身捧出来,捧入棺材里,每件事他都是亲手做的。 
                            他不许别人再碰他二弟一根手指。 
                            然后,以赤手钉起了棺盖。 
                            他将一枚枚铁钉钉科木头里,就像是钉入豆腐里似的。 
                            那酒保眼睛更发直了,也不知今天撞见的是神是鬼?面对棺木,燕南天又连尽七碗。 
                            他没有流泪,但那神情……却比流泪还要悲哀。 
                            手里端着最后一碗酒,他呆呆地站着,直过了几乎有半个时辰,然后,燕南天终于缓缓道:“二弟,我要你陪着我,我要你亲眼瞧着我将你的仇人一个个杀死!” 
                            夕阳满天,照着太原大街上最大的一面招牌,招牌上三个大金字,闪闪发者光,这三个字是:“千里香”“千里香”可真是金字招牌,山西人个个都知道,“千里香”卖出来的香料,那是绝不会有半分掺假的。 
                            黄昏后,“千里香”铺子里十来个伙计,正吃着饭,大街上行人熙来攘往,正是是热闹的时候。 
                            突然一辆大车直驰而来,驶过长衔,赶车的一声吆喝,宛如霹雳,这大车已笔直闯入“千里香”店铺里。 
                            伙计们惊怒之下,纷纷扑了过来,只见那赶车的大汉一跃而来,也不知怎地,十来个伙计但觉身子一麻,全都不能动了;眼睁睁瞧着他将一坛坛上好的香料,全都塞到两口棺材里去。 
                            片刻后那大汉便又赶着车子急驶而出,口中喝道:“半个时辰后你等便可无碍,香料银价,来日加倍奉还!” 
                            大街上的人,竟都被这大汉的神气所慑。 
                            满街人竟没有一人敢拦住这辆马车。 
                            下午,瓜田里散发出象征着丰收的清香。 
                            一个农家少妇。 
                            懒洋洋的坐在瓜田旁,树荫下。 
                            她半敞着衣襟,露出了那比瓜田里的瓜还要成熟的胸膛,正以比瓜汁还甜的乳什,喂着怀抱中的婴儿。 
                            凉风入怀,她似乎已要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她的胸膛。 
                            农村中本也有不少轻薄的小伙子,她平日也被人瞧得不少,儿子都有了的人,哪里还会在乎这些,但此刻,她和觉得这双眼睛似是分外不同。 
                            她不由自主张开了眼,又见旁边一株树下,果然有个陌生的大汉,这大汉身躯并不甚雄壮,衣衫也不甚堂皇,面目间更带着几分憔悴之色,但不知怎地,看来却威风得很。 
                            奇怪的是这条大汉,怀里却抱者个婴儿。” 
                            这少妇虽觉得有些奇怪,也不理会,又自垂下了头,只听那大汉怀抱中的婴儿,突然啼哭起来,哭声倒也洪亮。 
                            她才做妈妈没多久,心中正充满了母性的温柔,听得这哭声,忍不住又抬起头,这一次她便发觉那大汉盯着她胸膛的那双眼睛里,并没有什么色迷述的神情,却充满恳求之意,不禁一笑,道:“这孩子的娘不在么?” 
                            那大汉摇头道:“不在”少妇沉吟半晌,道:“看来他是饿了。 
                            那大汉点头道:“是饿了。” 
                            少妇瞧了瞧自己怀中的婴儿,突然笑道:“把你的孩子抱过来吧,我来喂他,反正这几天我吃了两只鸡,奶水正足,咱们小妞儿也吃不了。 
                            那大汉威武的面孔,立刻露出喜色,赶紧道:“多谢。” 
                            将孩子抱了过去。 
                            只见这孩子胎毛未落,出生最多也不过儿天,那细皮嫩肉的小脸上,却已有了条刀痕。那少妇不禁皱眉道:“你们带孩子真该小心些,这孩子的娘也真是,竟放心把这么小的孩子交给你一个大男人”那大汉惨然谁,“这孩子的娘已死了。” 
                            少扫楞了一楞,伸手抚摸者这孩子的小脸,黯然叹道:“从小就没有娘的孩子,真是可怜。” 
                            那大汉仰天长长叹息了一声,垂目望向孩予,心里也正有说不出的悲哀,说不出的怜惜。 
                            这孩子生来似乎就带着噩运,初生的第一天,就遇着那么多凶杀、死亡,他这一生的命运,似乎也注定要充满灾难,可怜他什么也不知道,此刻,他那张小脸上,反似充满了幸福的微笑。


                          删除|21楼2005-08-27 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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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南天沉住了气,端坐不动。 
                              这圆脸胖子已笑嘻嘻走了过来,拱手笑道:“兄台远来辛苦了。” 
                              燕南天道:“嗯。” 
                              那圆脸胖子笑道,“三年前闻得兄台与川中唐门结怨,在下等便已盼望兄台到来,不想兄台却害得在下一直等到今日。” 
                              燕南天道:“哦?” 
                              这时他心里才知道这些人已将自己错认为“穿肠剑”司马烟了,但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 
                              那圆脸胖子挥了挥手,一个明眸皓齿巧笑嫣然的绿衣少女,姗姗走了过来,秋波向燕南天一瞟,万福道,“您好?” 
                              燕南天道:“哼,好。” 
                              那圆脸胖子大笑道:“司马先生远来,没有心情与你说笑,还不快去为司马先生热酒,再去为这位小朋友来碗浓浓的米汤。” 
                              那少女娇笑道:“好可爱的孩子……”眼皮转动,又向燕南天瞟了一眼,燕子般轻盈,娇笑道走了。 
                              燕南天目光凝注着那圆脸胖子,暗道:“此人莫非便是‘笑里藏刀’小弥陀……瞧他笑容如此亲切,对孩子也如此体贴,又有谁想得到他一夜之间,便将他恩师满门杀死!为的耳不过他那师。 
                              妹骂了他一声‘胖猪’而已!” 
                              思念之间一那少女竟又燕子般飞来,已拿来了一盘酒莱,酒香分外清冽,菜色更是分外精美。 
                              那圆脸胖子笑道:“兄台远来,想必饿了,快请用些酒莱,再谈正事……”燕南天道:“嗯”他口里虽答应,但手也不抬……他若是抬手,便是要杀人,而绝不会是为着要喝酒吃菜。 
                              那圆脸胖子笑道:“别人只道我等在此谷中,必定受罪吃苦,却不知有这许多聪明才智之士在一起,怎会吃苦,此间酒菜之精美,便是皇帝只怕也难吃到,这做菜的人是谁,只怕兄台万万想不到的……”圆脸胖子道:“兄台可曾听说,昔日丐帮中有位‘天吃星’,曾在半个时辰中,毒死了他本门丐帮七大长老……”“啪”的一拍桌子,大笑道,“这当真是位大英雄呀、大豪杰,做菜的人便是他!” 
                              燕南天暗中吃惊,面上却淡淡道:“噢”那圆脸胖子突然大笑道:“司马兄果然不愧我辈好手,未弄清楚前,绝不动箸,其实司马兄你未来之前,在下等已将司马兄视为我辈兄弟一般……”举起筷子,对每样菜都吃了一口,笑道:“喏……司马兄还不放心么?” 
                              燕南天暗中忖道:“他们既然将我认做司马烟,正是我大好机会,我得利用此良机,先将那恶贼江琴的下落打听确实,再出手也不迟。 
                              此刻我若坚持不吃,岂非要使人怀疑,何况,他们既将我当作司马烟,就绝不会下手毒害我。” 
                              此刻他算来算去,都是吃比不吃的好,当下动起筷子,道:“好!” 
                              立刻就大吃起来。 
                              几样菜果然做得美味绝伦,燕南天立刻就吃得干干净净……一想到吃饱也好动手,他吃得自然更快。 
                              那圆脸胖子笑道:“‘天吃星’手艺如何?” 
                              “好。” 
                              “这位小朋友的米汤想必也快来了,”“越快越好。” 
                              “等这位小朋友吃完米汤,燕大侠你就可出手了”燕南天僵然变色,道:“你……你说什么?” 
                              那圆脸胖子哈哈大笑道:“燕大侠名满天下,又生得如此异像,我哈哈儿纵是瞎子,也认得出燕大侠的,哈哈,方才我故意认错,只不过是先稳住燕大侠,否则燕大侠又怎肯放心吃‘天吃星’以独门迷药作配料酒菜,哈哈……”燕南天怒喝道:“好个恶贼!” 
                              飞起一脚,将整张桌子都踢得飞了出去。 
                              那哈哈儿身子一缩,已在一丈开外,大笑道:“燕大侠还是莫要动手的好,否则药性发作得更快一哈哈,哈哈……”燕南天只觉身子豪无异状,还怕他是危言耸听,但暗中一提气,一口真气果然懒懒地提不起。 
                              他又惊又怒,飞扑了过去,铁掌挥出。 
                              那哈哈儿却笑嘻嘻地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但燕南天铁掌还未挥出,身子便已跌落下来,四肢竟突然变得软绵绵,那千斤神力却不知到哪里去了,他耳畔只听得哈哈儿得意的笑声,那婴儿悲哀的啼哭……笑声与哭声却似乎离他越来越远……渐渐,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删除|25楼2005-08-27 1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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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盏灯,灯光照着燕南天的脸。 
                                燕南天只觉得这盏灯似乎在他眼前不停地旋转,他想伸手掩住眼睛,但手脚却丝毫不能动弹。 
                                他头疼如裂,喉咙里更似被火烧一般,他咬一咬牙用力瞪眼,瞧着这盏灯。 
                                ……灯哪里在转。 
                                于是他瞧见灯光后的那张笑脸。 
                                哈哈儿大笑道:“好,好,燕大侠果然醒来了,这里有几位朋友,都在等着瞧瞧天下第一神剑的风采。” 
                                燕南天也已瞧见高高矮矮的几条人影,但灯火刺着他的眼睛,根本瞧不清这几人长得是何模样。 
                                只听哈哈儿笑道:“这几位朋友,不知道燕大侠可认得么?哈哈,待在下引见引见,这位便是‘血手’杜杀!”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道:“二十年前,杜某便已见过燕大侠一面,只可惜那一次在下身有要事,来不及领教燕大侠的功夫。” 
                                这人身子又瘦又长,一身雪白的长袍,双手缩在袖中,面色苍白,白得几乎如冰一般变得透明了。 
                                燕南天忍着头疼,厉声狂笑道:“二十年前,我若不是看你才被‘南天大快’路仲道所伤,不屑与你动手,你又怎会活到今日。” 
                                杜杀面色不变,冷冷道:“在下已活到今日,而且还要活下去,而燕大侠你却快要死了。 
                                “第六章 毒人毒计一盏灯,灯光照着燕南天的脸。 
                                燕南天只觉得这盏灯似乎在他眼前不停地旋转,他想伸手掩住眼睛,但手脚却丝毫不能动弹。 
                                他头疼如裂,喉咙里更似被火烧一般,他咬一咬牙用力瞪眼,瞧着这盏灯。 
                                ……灯哪里在转。 
                                于是他瞧见灯光后的那张笑脸。 
                                哈哈儿大笑道:“好,好,燕大侠果然醒来了,这里有几位朋友,都在等着瞧瞧天下第一神剑的风采。” 
                                燕南天也已瞧见高高矮矮的几条人影,但灯火刺着他的眼睛,根本瞧不清这几人长得是何模样。 
                                只听哈哈儿笑道:“这几位朋友,不知道燕大侠可认得么?哈哈,待在下引见引见,这位便是‘血手’杜杀!”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道:“二十年前,杜某便已见过燕大侠一面,只可惜那一次在下身有要事,来不及领教燕大侠的功夫。” 
                                这人身子又瘦又长,一身雪白的长袍,双手缩在袖中,面色苍白,白得几乎如冰一般变得透明了。 
                                燕南天忍着头疼,厉声狂笑道:“二十年前,我若不是看你才被‘南天大快’路仲道所伤,不屑与你动手,你又怎会活到今日。” 
                                杜杀面色不变,冷冷道:“在下已活到今日,而且还要活下去,而燕大侠你却快要死了。 
                                “成如此模样……”正是不可再让燕大侠生气,人一生气,肉便酸了,此乃我苦心研究所得,各位不可不知。” 
                                哈哈儿又道:“这位便是‘不男不女’屠娇娇……”那娇美的语音截口笑道:“我方才还替燕大侠端过菜倒过酒,燕大侠早已认得我了,还用你来介绍什么!” 
                                燕南天心头一凛,暗道:“原来方才那绿衣少女,竟然就是‘不男不女,屠娇娇,这恶魔成名已有二十年,此刻扮成十六七岁的少女,不想竟还能如此神似。” 
                                杜杀的血手,李大嘴的吃人,都未能令这一代名侠吃惊,但屠娇娇这鬼神不知的易容术,当真令他变了颜色!突听一人道:“哈哈儿怎地如此噜嗦,难道要将谷中人全介绍给他不成,还不快些问话,问完了也好到阴间来与我作伴。” 
                                话声缥缥缈缈,断断续续,第一句话明明在左边说的,第二句话听来便象是在右边,别人说话纵然阴阳怪气,一口中气总是有的,但此人说话却是阳气全无一既像是大病垂死,更像是死人在棺材里说出来。 
                                就连燕南天都不禁听得寒毛直竖,暗道:“好一个‘半人半鬼阴九幽,真的连说话都有七分鬼气。” 
                                哈哈儿大笑道:“哈哈,阴老九做鬼也不甘寂寞,燕大侠既已来了,你还怕他不去陪你!” 
                                阴九幽道:“我等不及了!” 
                                话声未了,燕南天突觉一只手掌从背后伸进了他的脖子,这只手简直比冰还冷,燕南天被这只手轻轻一摸,已自背脊冷到足底。
                              


                              删除|26楼2005-08-27 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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