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随便的一个短打
Ultraviolence
He hit me and I felt like a kiss
我睁开眼，花了两三秒适应眼熟的地窖，两手锁链的沉重牵连腕臂钝痛，不是轻举妄动的好时机，只能微抬一抬颌向前望，不远处一挂昏黄的壁灯绵延，有人在灯下长身孑立。我醒得悄无声息，芥川还未察觉，兀自低头摆弄一部手机，神情恹恹的，眉心眼角都堆着陈年累月的抑郁。两年过去，他似乎抽了点个子，面相上仍然老气。我总觉得他是打从出生起就长了这么副死样子。而长着这么一张脸的人，通常不会有好命。
我想起他刚被捡回来的时候，浑身脏兮兮的，头毛乱成一团糟，异能只会用一点点，勉强算作自卫的荆棘，被打趴了也没反抗的力气，唯独瞪得够狠。怎么会有那样一双眼睛？眼珠子比罗生门还硌人。那个时候他穿风衣和白衬里，像个从妈妈衣柜里偷衣服穿的小孩子，如今竟成了只小吸血鬼伯爵，也知道把领口束得整整齐齐。想到这里我就要笑，临近喉头捱成一声咳，惊动锁链细小地呜咽，芥川转过头看了一眼，情绪藏得不好，眼光潋滟，等走近了才倏忽散开来。
他问我醒了多久，醒了多久就等于我看了多久，他膈应这个，语气微妙又唐突。我知他太深，难免多一些情怀，佯装不知轻重地反问：你干嘛等我醒？问得好不暧昧，令他要动气都无从下手。我需要完成计划，我需要时间，因此我需要搏回他对我曾经有过的那一丝温存。自我牺牲从不是我擅长的领域，不过听起来跟自杀差不多，我自杀那么多次了，经验值不知有多丰盛，区区一次牺牲或许还够用。芥川谨慎地盯着我，表情警戒，像一只豹。他的个头比我小很多，站得笔直笔直，鼻尖还只平齐我下嘴唇。他说，你心里知道我找你干什么。无非还是组织啦背叛啦报仇雪恨啦，情节都俗套了，我卷入其中，早早心生厌意，也不懂他为何乐此不疲。
我不做声，他等不到我回答，倒也勉强很耐心，我们暌违两年，上一场斗争中的偶遇太短暂，这一次才来得及酝酿久别重逢的欣喜。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觉得应该说些什么打破沉默。——我刚才远远视奸他，现在轮到他细细视奸我，显然他比我赚，不知赚得够不够填补我这些年对他的亏空。我跟他说，龙之介，我能不能喝水。说话时我的视线向下，扫过他瘦削的颧骨和薄唇，真的感到喉咙干渴的同时，蓦地意识到我才是先被勾起温存的那个人。
他瞪着那双比罗生门硌人的眼珠子，说，你知道我不会对你那么好心。
我说，我知道。却抬起被锁链牵连的手臂，环住他的背和脖颈。
他微抬下巴，嘴唇摩挲着我的，说，你知道我恨你。
我说，我知道。然后把他抱在怀里吻下去。
End
Ultraviolence
He hit me and I felt like a kiss
我睁开眼，花了两三秒适应眼熟的地窖，两手锁链的沉重牵连腕臂钝痛，不是轻举妄动的好时机，只能微抬一抬颌向前望，不远处一挂昏黄的壁灯绵延，有人在灯下长身孑立。我醒得悄无声息，芥川还未察觉，兀自低头摆弄一部手机，神情恹恹的，眉心眼角都堆着陈年累月的抑郁。两年过去，他似乎抽了点个子，面相上仍然老气。我总觉得他是打从出生起就长了这么副死样子。而长着这么一张脸的人，通常不会有好命。
我想起他刚被捡回来的时候，浑身脏兮兮的，头毛乱成一团糟，异能只会用一点点，勉强算作自卫的荆棘，被打趴了也没反抗的力气，唯独瞪得够狠。怎么会有那样一双眼睛？眼珠子比罗生门还硌人。那个时候他穿风衣和白衬里，像个从妈妈衣柜里偷衣服穿的小孩子，如今竟成了只小吸血鬼伯爵，也知道把领口束得整整齐齐。想到这里我就要笑，临近喉头捱成一声咳，惊动锁链细小地呜咽，芥川转过头看了一眼，情绪藏得不好，眼光潋滟，等走近了才倏忽散开来。
他问我醒了多久，醒了多久就等于我看了多久，他膈应这个，语气微妙又唐突。我知他太深，难免多一些情怀，佯装不知轻重地反问：你干嘛等我醒？问得好不暧昧，令他要动气都无从下手。我需要完成计划，我需要时间，因此我需要搏回他对我曾经有过的那一丝温存。自我牺牲从不是我擅长的领域，不过听起来跟自杀差不多，我自杀那么多次了，经验值不知有多丰盛，区区一次牺牲或许还够用。芥川谨慎地盯着我，表情警戒，像一只豹。他的个头比我小很多，站得笔直笔直，鼻尖还只平齐我下嘴唇。他说，你心里知道我找你干什么。无非还是组织啦背叛啦报仇雪恨啦，情节都俗套了，我卷入其中，早早心生厌意，也不懂他为何乐此不疲。
我不做声，他等不到我回答，倒也勉强很耐心，我们暌违两年，上一场斗争中的偶遇太短暂，这一次才来得及酝酿久别重逢的欣喜。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觉得应该说些什么打破沉默。——我刚才远远视奸他，现在轮到他细细视奸我，显然他比我赚，不知赚得够不够填补我这些年对他的亏空。我跟他说，龙之介，我能不能喝水。说话时我的视线向下，扫过他瘦削的颧骨和薄唇，真的感到喉咙干渴的同时，蓦地意识到我才是先被勾起温存的那个人。
他瞪着那双比罗生门硌人的眼珠子，说，你知道我不会对你那么好心。
我说，我知道。却抬起被锁链牵连的手臂，环住他的背和脖颈。
他微抬下巴，嘴唇摩挲着我的，说，你知道我恨你。
我说，我知道。然后把他抱在怀里吻下去。
End
Jesu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