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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没有画的画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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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夜。replace。
吻痕……
我猛然坐起身来。沉重的晕眩感还没有完全消退,然而我的脑子里却清醒得可怕。柊泽君正安静地坐在我的床边,隔着那模糊的身影望过去,灰蒙蒙的光线仅仅散射到了窗边的一个角落。这是我的卧室。天还没有亮。
“你可以多睡一会儿。”他看见我已经起来了,于是说道。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的脸微微发红。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昨晚我应该在浴缸里睡着了才对。
“总不能看你整晚都泡在水里吧。”他浅浅地笑道,“幸亏你不是很重。”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实话我已经不费心思地去想他是如何把一个比他重很多的成人搬离浴缸,不过会是件很累的活。就在这时,他突然伸出手,把我冰冷的手掌握在他的手心里。我微微楞了一下。
“你能告诉我,昨晚离开这里以后,发生了什么事吗?”他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为了避免他慎重的目光的直射,我转移了视线。“你不是说不问的吗?”
他稍稍加大了手的力度。我感到脸颊发烫。
“的确说过。可是,比起你的健康状况,所有的承诺都不值一提。”
我默然地把手抽了出来。他见我似乎要以沉默对抗到底,语气不由得加急了一些:
“你知道你是为什么住到这里来的吗?”
我心中一惊。我的病史,我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安吉拉医生的忠告到现在还异常清晰地回响在我耳畔。可是——他怎么会知道?
“三个月之前你出现了很严重的幻听,你的医生在你搬进来之前就把这些都告诉我了。他提醒我,你很有可能——呃,我是说——非常不稳定,比如产生狂躁不安的类似于——”
“——强迫症?还是癫痫?”我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
他识趣地住了口。是的。很久以前这些就开始了,仿佛在静下心作画的时候,脑子里总是充满了嗡嗡的低语声。我几乎被这无处不在的骚扰弄得疯狂。安吉拉希望我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息。他说长此以往,可能会导致某些心理上的疾病。
“你不能受一点刺激。”他看我稍稍缓解下来,于是说道,“昨晚你的样子,很让人担忧。真的。”
我闭上眼,放弃似的把昨晚,那个让我刻骨铭心的圣诞夜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他。只是我并没有提到木之本君充满痛苦的表白,更没有提到使我脱逃出来的力量。我把这一切说得好象是酒醉以后的一场误会。然而这样已经足以让他脸色惨白了。我清楚地看着他的嘴角在抽搐,镜片后面深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怒火。
“那个人,”他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一团,“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已经无力随声附和表示谴责了。只是带着颤抖的语调,一字一句地低低说道:
“我只想忘记那样的感觉。被他拥抱,被他亲吻,让我好像受虐似的。”
我确实不喜欢这种感觉。很不舒服。然而我却在不知不觉里把它说出了口。我立刻就感到羞愧了。然而他的举动却让我更加吃惊。
他托起我的手背,绅士般地轻吻了一下,然后把手放到了我的眼睛上。恍惚中我听见他温和的声音。
“虽然不能。但是,我依然希望你能找到另一种感觉来代替它。”


IP属地:安徽来自iPad25楼2014-10-06 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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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夜。lost。
      很久都没有给知世读故事了。随着木之本君的离去,我发现平日里纠缠着我的情绪逐渐转变为对另一种爱情的向往和恐惧。木之本君定是依依不舍的。到现在想起他,心里还是会痛。然而我有我自己的理由。我确信。
      我的画,一如我的心情,充满了不安和绝望的色彩。描绘的依然是冬景,然而在画布上出现的,却是翻腾着泡沫的琥珀色的海,和在秋风中瑟缩凋零的枫叶。柊泽君自从圣诞节来,就再也没有告诉过我他在旅途中的故事。我甚至相当想念那只黑色的小猫,为自己不得不远离与它的有趣对峙而感到遗憾。
      史比留在了城里。这是我从管家口里知道的。据说知世不喜欢猫。然而我相信她在敷衍。也许这根本是主人的原意。至于为什么,我惴惴地猜测,却惶惶地不敢知道答案。
      知世对柊泽君不止是孩子气的迷恋。我明白。有时她望着他的温柔的眼神,和我时常察觉到的木之本君的热烈的目光,竟是如此相似。
      我的爱恋却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多少次我不敢在他深邃的目光注视下抬起头,只是为了不要让自己身陷在对他无可救药的思慕中,从此万劫不复。
      无法猜透房东的心情。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每天照例的咖啡和柠檬茶,然后是一个温和的微笑。夜总是能令人感到愉快的。特别是当寒风停止呼啸,四周静寂无声的时候。
      还是可以听到雪一长缕一长缕从屋檐滑落的声音。它们被轻飔卷起,扬在空中,然后散成粉末。月光皎洁——只是当夜空晴朗的时候。那是独属于伦敦的,温柔澄静的夜。
      我端着秋月小姐拜托的茶水缓步上楼。脚步放得很低。这样我可以使呆在楼上的两个人不受打扰。门是虚掩着的,透着光。原本我应该礼貌地敲门然后进去,但是好奇心使我停下了脚步。
      他们在低声交谈。我确信我没有偷听的癖好,但还是悄无声息地把耳朵凑了过去。
      柊泽君背倚着壁炉坐着。知世半躺在对面的床上,满脸羞色。过了半天她动了动嘴唇,下定决心般说道:
      “我喜欢你。艾力欧。”
      我差点没把茶水泼出来。这不像是知世会说的话啊。为什么她会变得如此……如此大胆?屏住呼吸,我看见柊泽君缓缓从靠椅上起身,他走到床边,俯下身,轻轻地吻了知世的额头。
      “我明白。”他温柔地说,“我一直都明白。”
      混合着欣慰和不安,知世在他怀里低低抽泣着:”…我好像……好像总是你的累赘似的……”
      柊泽君静静地抱着她,一时间我竟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在门外已经站得麻木了,但我不愿意推门进去,打扰这个美丽场景。尽管,心像是被剜了一刀似的疼痛着。
      许久知世才抬起头来,她的眼睛里浮现出了深深的不安:“但是,你看观月小姐的眼神,却是我所见过的,最温柔的。”
      我的身体猛地一颤。与此同时柊泽君松开了她。他走到窗前,拉开了厚厚的帐幔,看样子,他正眺望着远方旷野中,皑皑积雪的反光。橡木门的阴影落在我的脸上,使我有着和他同样的不真切的表情。
      “那只是我的希望。”良久,他终于转过身,“我会永远照顾你。”
      知世朝他伸出手来,他轻轻握住了。她凝视着那双和她有同样夜空般色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说过,无论何时,都不会不要我的。”
      柊泽君回避了她的目光的直视,喃喃地回答道:
      “我不是故意的。”
      即使在外面,还是可以感受到里面漫溢着悲伤的气氛。知世的嘴角轻扬,勾起了一个令人心痛的弧度:
      “但是,你牵着我的手,却把我弄丢了……”
      第二天下楼吃早饭的时候,我惊异地发现史比正躺在管家的膝上打呵欠。管家一脸倦色,她告诉我,昨晚房东回城了。什么时候回来,她也不知道。
     


    IP属地:安徽来自iPad30楼2014-10-06 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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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夜。Beast。
        从未想过会这样度过一整个冬季。曼彻斯特海港依然封冻着,终日弥漫着似醒非醒的朦胧的雾。桥墩下的浮冰摩擦着,缓缓移动。树林里,黄绿色的烂泥泛着泡沫,松针在清流漩涡里旋转,使人脚底打滑。
        没有多少春天来临的预兆。即使是在知世脸上。在柊泽君走后,她一直努力保持微笑的表情,然而终究掩饰不了眼中的失落。对她而言,柊泽君的离开似乎意味着某种逃避,只不过这种感情没有勇气在我面前表示出来而已。
        看着她日益消瘦的脸颊,我又何尝不感到心痛呢?她的眼眶深深陷下去,使那双黑耀石般的眼睛看上去更大了。她的平滑的长发纠缠在蜡色的脸上,但不让秋月小姐梳理。她只是一遍一遍翻阅着那些发黄的,铅字印刷的画报。其中一张我看了一眼,竟然是《伊顿公报》的创刊号。
        而我自己也常常对着那一本画册发呆。柊泽君和我谈起过庞贝城,这座城的尸骸,现在又回到有生命的城市的行列中来了。穿着黑袍子、裹着白头巾的妇女们看起来好像是从教堂里的挂图上走下来的幽灵。周围是一片死寂,一片凋零了的、棕色的石楠,一片横在白沙丘陵之间的、被野火烧光了的黑色平原。
        “我知道另外一座城。”知世突然说道,她明亮的眸子里散射着淡漠的光。
        我吓了一跳。她一直低着头,就好像已沉沉睡去。我守在她身边,却全然心不在焉。她的视线从我一进门,就停驻在有关于庞贝城的那一夜。
        “你知道这座城吗?它从来没有听到过车轮和马蹄声在它的街道上响过。这里只有鱼儿游来游去,只有黑色的贡杜拉在绿水上像幽灵似的滑过。”
        “——是威尼斯,对吗?”我听见了“贡杜拉”。这种细长平底的小船在意大利水城威尼斯来往运行。
        她微颔着头。“从那些深沉的水井里——也许是从那‘叹息桥’旁的牢狱里——升起一片叹息。你能看到墙上和窗上那些华丽的色彩吗?你看到圆柱上长着翅膀的雄狮吗?”
        “海王已经死了,他的城垣和宫殿成了他的陵墓。”我回忆着“叹息桥”的往昔。这是威尼斯城内连接宫殿和国家监狱的一条走廊。凡是被判了死刑的人都是走过这条走廊到行刑的地方去。在那里,充满着叫人不愉快的鬼魅的哀鸣。
        气氛不知不觉变得紧张起来,所有关于威尼斯的回忆。我不去深究为什么知世会知道那座城。只是知道在这些走廊里,土耳其人静静地坐着抽他们的长烟管,美貌的年轻希腊人倚着圆柱看那些战利品。曾经的布生托尔王子,也在水上浮城里,被烟雾笼罩。
        “那个骄傲的王子,据说是缺乏怜悯的感情而被变成了野兽。不过最终还是得到了一个女孩子的爱。”知世一定是想起了那个著名的童话。她的脸上慢慢浮现了光彩。
        我无语。忽然想起柊泽君的柏拉图式的爱情,能否在美女与野兽身上重演?或者说,他所希冀的、姗姗来迟的爱的福泽,仅仅如从前进指环从布生托尔抛向海侯亚得亚里时快乐的贡杜拉奏出的手鼓声完全一样,是大理石砌的、虚幻的威尼斯城呢?
        “那个王子可知道,女巫一直深爱着他?”知世梦呓似的喃喃道。她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屏住呼吸,她已经慢慢痴了过去。
        “女巫是因为害怕失去他,才把他变成野兽?”
        这些话……似曾相识……
        良久,她缓缓叹了口气,目光逐渐黯淡。
        “但是他最后还是离开了……”


      IP属地:安徽来自iPad31楼2014-10-06 2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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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夜。spirit。
          我第一次如此慎重地思考起“死亡”。与迟缓而挥之不去的残冬相互映照的,是管家和医生脸上的悲凉伤感。知世的喀血越来越严重。最近几次去看她的时候,她甚至不能自己从床上坐起来。管家已经拍电报给柊泽君,可是按照她的说法,“哪里都找不到先生”。
          在他的被监护人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负责任地好像从世界上蒸发一般。这无论如何让我感到惊讶。从秋月小姐充满怜惜而绝望的眼神里,我隐隐约约感觉到,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傍晚照例带着画夹去看她。尽管大部分时间她一直安静地睡着——这对她来说非常不容易,白天没完没了的咳嗽让她一贯圆润甜美的嗓音,变得沙哑而充血。嘴唇干枯而开裂,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耳际。
          看见我进来,她的脸上掠过一丝欣喜的表情。她朝我伸出手来,做了一件以前从来都没有做过的事——她轻轻地吻了我的耳垂。
          “请带我走——”她伏在我耳边急切地说道,尽管只是些游丝般的喘气声,“我想——看看那棵枞树。”
          “不行……”
          “就一会儿……”她恳求着,一面又不停地咳嗽,“我知道雪化了……”
          我没有忘记秋月小姐的叮嘱:外面的空气只能对她的身体产生更坏的影响。然而面对她充满祈求的目光,我如何忍心拒绝?于是在我默许的眼神里,她开心地笑了。
          我轻手轻脚地把她从床上抱起——她瘦得可怕。披上衬衣,套上长长的外套,她还用一条红色的毛绒围巾把自己围得严严实实。当我帮她挽起那垂落到腰际的黑发时,她神情庄重地注视着镜子,就好像要去觐见女王一般。
          她现在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她的眼睛从帽子的缝隙中露出来,不好意思地偷偷瞄着我,只是脸上是更为欢愉的神色——她第一次获得允许离开她的房间。这一切叫我更心痛。我努力不去想这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我们下了楼梯,一转身,便出了大门。这是个美丽的冬末的傍晚。薄薄的积雪踩上去吱嘎作响,沿着石阶一直伸展到视野尽处的小树林;枯萎的草毫无生气地平贴在雪地上,散发着潮湿的气息;树林的叶子在上一年全部落光了,现在还来不及长出新的;空气清冽透明,在天际,缓缓浮动着蔷薇色的流云。
          那棵老枞树的枝丫上只剩下空荡荡的一个鸟窝,不过知世深信不疑地告诉我,那是鹳鸟的小巢,它们就要从埃及飞回来,新生的福音即将降临。
          什么地方响起的雁的孤独的鸣声,穿越了空旷的谷地。那也许是今年来的过早的雁。它那焦灼的呼唤远远地传来,却没有应和。沿岸的树林里,几乎没有过冬的鸟儿。
          “很快它的同伴就会和它在一起了。”我安慰知世道。但是听上去更像是安慰自己。
          知世没有回答。她松开我的手,步履蹒跚地走到树林边沿的一棵老柳树旁,停了下来。她依在树干上,开始抽泣。
          我紧紧地挨着她,以免她跌倒。她哭着,像多愁善感的少女般,并不为了自己的流泪而羞愧。
          “亲爱的,够了……”她对我说,“我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我牵着她慢慢走回屋,她的小小的肩膀依然颤抖着。那些宁静清新的快乐一下子填满她的心房,她是不能承受的。没有死神的预兆,没有。我的全部关于死亡的思考,在她面前,都是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在关上大门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到朦胧的夕阳低垂在地平线上,一群鹳鸟,正从灰蒙蒙的云层间缓缓飞过。那一刹那,我深信找到了答案。
          如果,用忘记死亡的精神去追求,就是爱情的话。
          我们。我们一生都要去爱。


        IP属地:安徽来自iPad32楼2014-10-06 2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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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站起身来,壁炉的火光将他的身影拉长。“我想我必须今晚做出决定。”他轻声说道。
            我疑惑地望着他。只见他扣了个响指,白桦树皮上燃着的火焰,竟然像蛇一样开始扭动起来,越舞越烈,渐渐涌出了壁炉。
            我失声尖叫。然而这还没有完,那团火,就在我和柊泽君之间的地板上盘旋。我感到了一股灼人的热浪。然后,一个高大的人影慢慢升起。
            那是一个魁梧的男子,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身上披着棕色的大麾。光线一下子暗淡下去。他的背后闪闪发光。我看清了他的脸,一声惊叫闷在喉咙里了。
            那张脸,和柊泽君是何等的相似啊。同样的黑耀石一样的眼睛,同样瘦削的鼻子,同样苍白的脸色,甚至连镜片下温和的笑容都是一模一样的。
            我确信我没有做梦。但我确实看见一个成年男子从壁炉里钻出来,立在我面前。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他就像是长大后的柊泽君——不,有一点不同。他的眼神飘移不定,仿佛在梦游。
            柊泽君被他挡住了——和他比起来,他还是个瘦小的孩子。然而我相信他一直在注视着我。就在我满腹狐疑想要开口问他时,我听见他平静的声音从那个男人的背后传来:
            “这是过去和未来的我。”他仿佛是从遥远的时空中和我对话似的,“站在他后面的,是现在的我。你想要哪一个?”
            我半张开的嘴还未来得及合上,便又听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消息。他是他的过去和未来?可是,他们怎么能够同时存在于一个时间中呢?我再次仰视那个男人的脸,坚毅,刚强,他的宽厚的肩膀像是平静的港湾,可以给我依靠。
            这就是我必须面临的决定吗?
            我的画夹早就掉到了地上。但我已无暇顾及。我只是呆呆地望着那个高大的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画夹里掉出一张画:一个小女孩坐在秋千上,另一个小男孩在他身旁,同长长的摇荡的草尖一起,聆听她的心事。画的左上角草草地写了一个词:Platonism。
            刹那间我明白了。
          我爱的柊泽君,不是他漆黑温柔的眼睛,也不是他苍白瘦小的身体。
            而是从那眼睛里直射的深邃目光,和目光所代表的,在身体下隐藏着的他的灵魂。
            我站起身,朝前走去。那个男子看上去是实实在在的,然而当我的手触碰到的时候,便突然一片片剥落,灰飞烟灭。我没有理会,只是看着柊泽君的身体在我的眼前逐渐清晰起来,他的笑容,模糊而美丽。
            我不再犹豫,俯下身来,将他紧紧搂住,他轻轻挣扎了一两下,便不再动弹,我凝视着那有如苏格兰荒原的夜空一样澄静的目光,用我的整一颗心,对他说:
            “比起你的过去和未来,我更想得到,现在的你。”
            我又一次闻到泪水的味道,那冰凉的液体,顺着我和他的脸之间的缝隙滑落。是谁的已经无关紧要了。因为我感觉到他那湿润而炽热的唇,慢慢吻住了我的。刹那间的心慌,迅速被窒息而甜蜜的感觉覆盖。
            “我爱你。歌帆。”


          IP属地:安徽来自iPad38楼2014-10-06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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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
              是夜。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字。
              我所经历过的事。我所遇见过的人。我所驻足过的风景。我所聆听过的旋律。只是记载下那些被我们遗忘了的,令人温暖的细节。
              一直期许文字能有画面一般的视觉效果。因为是用文字在作画,所以就叫做《没有画的画册》。
              Come across。Remember of all。
              不只是童话。
            (完)


            IP属地:安徽来自iPad39楼2014-10-06 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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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档
              她的眼睛在见到我怀里的人之后惊异地睁大了。我定睛打量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居然——居然是个小孩子!十四岁?抑或十三岁?只见他苍白的脸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黑色的直发细碎地盖住前额。他的身体只能用“纤细”来形容,似乎发育不良。然而最使我着魔的却是他那一双目光深邃的黑色眼睛,还有挂在嘴角的,与年龄并不相称的成熟的微笑。
              “有谁行行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秋月小姐死死地盯住我们看
              我的左手一直紧紧地搂住他的腰——防止他逃跑,右手则在被史比的牙齿打上烙印后负伤,不得不改为掐住他的胳膊。他原本就只穿了一件对他来讲过大的白色睡衣,领口为数不多的纽扣又在我和史比的混战中松开了——现在他的大半个肩膀裸露在外面,脑袋则毫无办法地靠在我的胸口——
              “对——对不起——”
              我赶紧松开他。误会,真的是误会。他有些费力地揉着他的胳膊——果然,刚才我弄疼他了。不过他好像并不在意的样子。我们可敬的管家显然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满意,她思索着,似乎非找出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来——
              “灯呢?为什么不开灯?”
              “不是坏了吗?”他头一次露出吃惊的表情。
              “开关换过了——先生,”秋月小姐无可奈何地说,“我记得我在上一封信里提到过的。你忘了吗?”
              “哦,也许有吧。”他漫不经心地说着,耸了耸肩。
              “先生——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终于能够张开嘴说话了,“等等,你不是——”
              “小偷,对吗?”他一眼就看中了我的心思,“不过很遗憾,我似乎并不适合这个伟大的职业。”
              “嗯?”我听得稀里糊涂的。
              “柊泽·艾力欧,你的房东,我的雇主。”管家终于相信了那只是个——误会。
              这是我的——房东?我艰难地接受着这个事实——
              “很高兴认识你,观月小姐,奈久留已经告诉我你的事情了,希望你能在这里感到愉快。”他客气地向我伸出一只手,但我只是僵硬地点点头。“顺便说一声,对于你的——呃,欢迎仪式——”他伏到我耳旁悄悄地说,“我感到非常意外。”
              我立刻红了脸。不过接下来他再也没有看过我一眼了。管家对于他的突然归来似乎有很多话要说,而我则识相地退出房门。不过,一直到躺回我自己的床之后我还是翻来覆去无法入眠……奇怪的年轻管家……早熟的小主人……和野猫一样不听话的家猫……古老的收藏品……
              这真是个有趣的地方。


              IP属地:安徽54楼2019-02-13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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