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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烟云坊·原创』囚禁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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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當佟暖心一行人回到住所時,發現尉遲矅不太對勁。
「阿矅,到家了,阿矅……。」衛風輕喚。
隱隱約約聽到耳畔有人在呼喚他的名字。
只是,尉遲矅感覺全身酸痛,連頭也暈暈的。
「阿矅?」衛風看著他通紅的臉,大手覆上他的額間:「該死!你發燒了!」
一定待在海邊太久,受寒了!著急寫在佟暖心臉上,但她卻不能觸碰他。
原來是發燒了,難怪……頭會那麼暈…。
「三十九度,該死,我先去附近藥局買點退燒藥。」
昏昏沉沉中,尉遲矅耳際聽見的是急速的腳步聲還有咒罵聲,最後他連自己怎麼躺在床上都沒印象。
隱約中他知道有一個人一直照顧著他,不斷地他擦汗、量體溫、換額頭上的毛巾。
那人的手很溫暖,感覺很熟悉,讓他從心底安心了起來。
望著他,佟暖心不知道這麼做會不會讓他認出是自己,但她沒也辦法,他現在正發高燒阿!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佟暖心始終守在床邊不敢離開半步,輕輕挽起他的手放在掌心,多久沒碰觸他的手了?
一陣鼻酸,淚珠跟著滑下眼角。
恍惚中,半睡半醒之間,尉遲矅感覺自己的手貼著溫熱的肌膚,是臉頰吧?他感覺手背滑過一絲絲的冰涼,是眼淚嗎?
「別、別哭……。」
尉遲矅沙啞的聲音傳進她的耳裡,身子一震,驚慌地看著他,卻見他仍緊閉著雙眸未曾睜開……。
然後她發現他低聲的呢喃不知道再說些什麼,挨近他的身旁,她想聽清楚他的話……。
「暖、暖…暖暖……別哭……。」
她瞪大了雙眼,摀住了嘴:他說了什麼?她的眼角一片濕濡。
是做夢無意喊出的還是他真的知道是她?她憋著氣,極力克制那不斷自心底深處浮現的疑問。
「暖、暖…寶寶…對不起、對不起…。」
他一聲聲的道歉,一點一滴的扯痛她的心,痛沿著血液逐漸蔓延到四肢百骸。
寶寶?他仍是自責不是,即使他離開了、離婚了,再每個夜裡被惡夢纏繞,不斷的折磨跟心痛。
「矅…。」佟暖心感受胸口漫溢的心痛像漲潮,一波又一波洶湧襲向她,令她更加難過,眼底流露一抹心疼。
「唔…。」他皺著眉,緊閉的眼,微微擺首掙扎著,似被惡夢纏繞著,走不出那困境。
躲在門外,衛風屏息而立。
他真心的希望,手術成功還給他們平靜的生活。
明明相愛的兩人,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房門內,佟暖心想伸手撫平他緊鎖的眉,卻遲遲不敢觸碰。
「暖暖……。」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宛如羽絮,溫柔地環繞她:「暖、暖…。」
佟暖心睜著眼,眼睫輕輕顫動,許久…眼中的淚不小心落下一顆又一顆,落在他臉上。
突地,他睜開雙眼,她低垂著眸,雙手仍抓著他的手,漸漸微抖。
「暖暖?」他醒了,手心的溫度讓他無法確定是誰的,但熟悉的感覺一直纏繞著他。
以為他仍在說夢話的她:「我在…。」
他一怔,是夢吧?如果是夢那麼可以說出心裡話吧?
「我想妳…。」他不自覺得吐出。
「我也想你…好想…。」俯身抱住他,再也忍耐不住,佟暖心輕輕將唇貼上他的唇,然後說出了一直從未說出口的話:「我愛你,矅。」
真的是妳?心一震,那刻心中的陰霾完全散去。
她說什麼?我愛你!是還在夢中還未醒來嗎?不!應該是夢,她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是夢,他這樣告訴自己…一次就好,就讓自己稍微自私的放縱一回吧,讓他再感受一次她在身邊的感覺吧!
他伸手觸碰她的臉,儘管看不見,確能精准的碰觸她的臉龐。
「暖暖…。」同時與她唇舌相抵,讓彼此的呼吸糾纏。
佟暖心的手緊緊抓著他胸前的衣服,低頭與他激烈深吻,兩人的呼吸漸漸粗喘。
當他的指尖滑過她的臉、他的吻來到她的耳邊,所有的動作都讓她全身一顫,柔軟的身體主動地貼向他發熱的身軀。
她無法去思考他到底是清醒還是…。
她只知道她想他,這男人的傻和癡,腦海中都是他、好想…想他的擁抱、想他的溫暖、想要他的溫柔…。
逸出輕哼:「嗯……。」
唇沿著她柔潤的唇線,他細細的、輕輕的摩擦著她、碰觸著她。
汗開始一滴一滴的自他的額頭冒出來,無聲的喘息開始迴盪在彼此之間,那種無法克制的心跳、那種互相融合的過程,那種肌膚互相親暱摩擦的甜蜜感。
這次,是她主動了,柔嫩的手心撫摸著他的胸膛,解開了最上面的兩顆鈕扣,探入衣料之內,碰觸著他硬實的肌肉,手心有些發燙。
她解開他襯衫上所有的扣子,俯下小臉輕吻著他的胸膛,嫩唇輕輕撩擦著他的心口,柔軟的氣息輕輕地吹在他的肌膚上,比切實的愛撫更加撩人心弦。
他的手幾乎離不開她雪白無瑕的肌膚,發燙的掌心潛入她的衣內,熱切地揉撫著她嬌嫩的美肌。
「矅…。」
離開他的胸前,她親吻著他、舔咬著他的耳垂,吮吻著他的臉頰。
尉遲矅有些迷惘,他所熟悉的佟暖心並不會在情慾上做出這些事情,果然只是夢嗎?
既然是夢,那就別醒了吧!
他抱住她,快速的將她壓在身下,靠著昔日的感覺去觸碰著她。
「呃痛…。」面對他突然的舉動,佟暖心一下反應不過來,儘管背部是床,突然被強壓還是會痛的。
驀地,乍聽她的嬌柔,理智線接上的瞬間,尉遲矅猛然的從她身上離開,直接從床上摔到地板上去,一臉驚恐。
該死,摔到地板的感覺,很真是,不是夢!是真的,他在做什麼?他們已經離婚了!
再次錯愕,這次換佟暖心清醒了點,但她沒有因為他推開她而不悅。
「矅!」看著他跌落床下,佟暖心起身驚呼。
喘著氣,他問:「妳怎麼會在這?」不是夢,如果不是夢,她會出現在這裡原因只有一個,他被衛風給騙了:「妳是那個“欣欣”?」
門外,乍聽巨大聲響而推門而入的衛風,佟暖心轉頭對他搖頭,示意要他不要插嘴。
是該說清楚的時候了。


508楼2017-02-18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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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風停下動作,靜靜地站在門口。
    「有沒有怎麼樣?」佟暖心傾身向前,伸出手想去扶他。
    尉遲矅不斷的讓自己退後,不讓她碰觸自己,但看不到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和她的距離多近。
    「有沒有摔疼哪裡?頭還痛嗎?」一手扶著他,一手覆在他的額間,她沒忘記他還在發燒。
    「妳為什麼在這裡?」他已經不知道是剛才的情慾引發起,還是因為緊張所引發的喘息,他只能撥開她的手,拒絕她的觸碰:「回答我!」說話語調異常乾澀。
    「你在發燒,先起來。」佟暖心不理他的問題,執意想扶他起來。
    「佟暖心回答我!」連名戴姓的叫了,代表他快發怒了。
    輕嘆,他就不能先顧著自己身體嗎?
    「你打算瞞我多久?」深深凝視著他,軟綿綿的聲音有些無奈。
    倏地,他胸口緊緊一縮,一顆心頓時有些慌亂。
    「我沒有。」他淡淡扯唇一下,勾出更多填滿劇痛的線條。
    「你有!」她篤定地宣告:「你原本想瞞我多久?」啞聲問:「或者說,你根本就不打算讓我知道?」
    「我不知道妳在說什麼。」他屏住呼吸。
    佟暖心抿著唇:「我全都知道了。」
    尉遲矅腦袋一空,頓時忘了怎麼開口說話。
    「失明,影片,我全都知道了。」她幽幽吐出。
    他失神片刻:她全部都知道了?
    「你明明有機會可以說,明明找到證據了,明明可以不用簽字,為什麼要讓我一直誤會你…為什麼?」佟暖心胸脯開始大大起伏著,情緒逐漸激動,身體也開始微微發顫,晶瑩淚珠沉靜卻洶湧的不斷翻落:「為什麼不讓我陪你一起承受……為什麼?」
    尉遲矅只感覺柔腸寸斷,一顆心瞬間糾結成團。
    他的心會痛、會喜、會強硬或是溫柔,全都是因為她,永遠只因她而舒活,或者僵死。
    「你怎麼可以那麼傻?」她俯身緊緊地抱住他,她的情緒徹底潰堤,哭到幾乎斷氣。
    尉遲矅唇畔泛起苦笑:「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記得嗎?」平靜的態度,和不甚在乎的客氣口吻。
    佟暖心身子一僵,一顆心揪緊。
    「矅…。」
    他輕輕推開她:「都過去了,不是嗎?誰對誰錯早已經不再重要了,我們已經離婚了。」強壓著心底的疼,他一字一句的道。
    儘管今天他把斐熙的話聽見去了,他仍是無法突破心裡的障礙,如果手術無法成功,那他只會造成她的負擔,如果要這樣,他仍可不要。
    心,驀地刺痛,嘴角抑制不住的苦笑。
    尉遲矅手撐著地板想起身,卻發現手臂上傳來了體溫,反手將它給推開:「妳走吧!」
    緊咬著嘴唇,佟暖心深吸了口氣,仍是伸手碰觸他:「我扶你回床上。」
    他繼續推:「我自己會走。」
    「你在發燒。」佟暖心堅持,不管他推開自己幾次,她不會放棄。
    「我來吧!」
    在門邊看不下去的衛風,丟下了手中的塑膠袋,一手扶起尉遲矅,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肩上,攙扶著他到床邊。
    將他讓他半靠著床頭櫃躺著,衛風無聲的回頭看著佟暖心,他知道她在強忍著情緒。
    嘆了口氣,衛風走回了門邊的位置蹲下撿起塑膠袋再次走回床邊。
    沉悶的空氣中只有塑膠袋作響的聲音。
    衛風看了尉遲矅一眼,默默的將一顆藥丸放在他的手心裡:「先把退燒藥吃了。」
    感覺手心裡的藥丸,尉遲矅皺緊眉頭,手一個用力將它給壓碎。
    「你騙我。」
    語調甚是冷淡,衛風聽的出來,默默的將他握緊的拳頭鬆開,把碎掉的藥丸拿起,重新放進一顆完整的。
    「你可以不在乎別人的感受,但身體是自己的,先把藥吃了,要罵要打,等你病好都隨便你。」
    閉上眼,尉遲矅無語的抬起手,將藥丸送進嘴巴裡,而衛風更是體貼的將水放到他手中,好讓他嚥下藥丸。
    等他將水喝完,衛風默默的拿走他手中的杯:「你們聊聊,有事叫我。」臨走前,他又說:「你可以氣我,但別怪暖心,這些日子來都是她在照顧你,你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裡,你疼她比你更疼,她不會比你好受到哪裡去。」
    說完,衛風將門帶上,將時間留給他們兩人。
    安靜的房裡,僅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佟暖心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走向他還是…。
    「站著不累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還是嚇到她了。
    「……。」
    沒有得到她的回應他並不驚訝:「如果沒話說,我想休息。」
    很明顯的逐客令,佟暖心垂眼緩緩提步走向前:「我…幫你體溫。」
    尉遲矅沒有回話,感覺她的動作,他知道她坐在床邊拿著耳溫槍,正要幫自己量體溫。
    「你…要不要躺下休息?」
    「妳不走?」尉遲矅沒答反問。
    經過一次的失敗,他知道他輸不起,也沒有本錢在賭一次,不管是手術還是佟暖心,他都不敢賭,也沒有勇氣給予任何承諾,與其這樣不上不下地拖著她,不如放她自由。
    看著他面無表情冷淡的語氣,佟暖心的心好疼好疼,她到底把他推到多深的黑洞裡面去了?
    無妨,他將她排拒在自己的人生以及情緒之外,不教她觸及,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的事了,她可以習慣,真的可以。
    「你在生病。」
    「妳沒義務照顧我。」他頓了頓,艱澀地啟唇:「走吧!走的越遠越好。」
    他知道如果不把事情說開來,佟暖心是不會死心的,既然是這樣,狠心的事他做過一次,有經驗了,再來一回也不會太困難。
    至於心房隱隱的痛楚,那不重要,他早就習慣不去理會。
    佟暖心伸手想碰觸他的臉,卻在即將碰到他時停了下來。
    就因為懂得他內心的惶懼,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彌補自己過去的錯,讓他有勇氣再一次牽起她的手,儘管始終被阻絕在他的心門之外。
    但是沒關係,哭一哭,她還是可以收起挫折感,重新掛起笑容面對他,然後…繼續努力,等待他開啟心門,迎接她入住的那天。
    「我是醫生,有義務照顧病人。」她不想逼他,只好拿出自己醫生的身分,暫時隔開兩人那句【你沒有義務照顧我】的關係。
    半舉在空中的手轉向他的手臂,另一手將他背後的枕頭放平。
    「躺著休息,好嗎?」她的語氣裡是懇求。
    「我從來不是聽話的病人。」嘴上雖然這樣說著,他仍然還是順著她的意思躺下。
    佟暖心微微揚起嘴角:「我知道。」
    而接下來,兩人都不再說話,一直到尉遲矅沉沉睡去,一直照看他的佟暖心,也終於在他退燒後,趴在床邊睡著了。
    ☆    ☆    ☆    ☆    ☆    ☆    ☆    ☆


    509楼2017-02-18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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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0楼2017-02-18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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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終
            而接下來的三天裡,佟暖心仍然持續的照顧他,儘管他排斥,惡言相向,甚至打破茶杯弄亂房間,她也只是微微的揚起嘴角,然後默默收拾一切。
            佟暖心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挑三揀四、故意破壞、故意冷語、唱反調、鬥嘴…這些的故意唯一的目的只是要將自己氣走。
            但他越是這樣,佟暖心越是欣喜,因為她漸漸看見以前的他,她偶爾能看到他在跟自己鬥嘴時唇邊揚起的笑。
            而今天是朴宥晨給的期限,當朴宥晨來訪時,
            佟暖心並不意外。
            表面上來詢問尉遲矅願不願意手術,但佟暖心當然知道朴宥晨親自前來的原因,儘管尉遲矅最終如果選不手術,最後還是會被壓去,但這不是她願意看到的結果。
            「給。」朴宥晨先遞過手中的資料給衛風:「這是向日陽一些違法的資料。」
            衛風訝異:「你怎麼會有?」
            朴宥晨淡淡一笑:「要查這些事情與資料不難,而且提供這些資料給我的,不是別人,而是向日陽的左右手,林靖。」
            衛風錯愕,怎麼可能?
            「其實阿靖跟我和向日陽是同屆的,雖然我不知道阿靖為什麼會變成他的左右手,但據我所知,阿靖似乎希望向日陽回頭,但……好像太晚了。」
            「唉~。」衛風輕嘆,心中的感觸也說不上來,好比選擇輕生的田雅熙。
            然後朴宥晨看向佟暖心:「他決定了嗎?」
            坐在沙發上,佟暖心抬頭看著朴宥晨:「在給他一點時間好嗎?」
            朴宥晨皺著眉頭:「給他的還不夠多嗎?妳也是醫生應該知道把握時間。」
            「他知道是我在照顧他了。」佟暖心無奈的道出從海邊,回到家的事情。
            聽完,朴宥晨沉默的看著佟暖心。
            「我知道時間很寶貴,可是我不想讓他不甘願的上手術臺,他會不開心。」
            朴宥晨仍是靜靜的看著她,他看的出來她氣色比之前好太多了,在這三天裡發生的,是不是讓他們兩個之間改善了許多?
            「我可以跟阿矅單獨聊聊嗎?」沉默後的朴宥晨說了這句話。
            「哥!」佟暖心以為朴宥晨又要去勸說,或者用強硬的手段。
            「小學妹,妳知道我不會去做傷害妳的事情。」朴宥晨對她露出笑臉:「只是,有時男人的心事只有男人才懂,妳明白嗎?」
            佟暖心默不作聲,望著他眼裡訴說著【相信我】,默默的點頭。
            來到房門外,朴宥晨用餘光看了看佟暖心,然後才舉起手敲門。
            「阿矅,是我。」
            沉默了一會,尉遲矅的聲音才傳出:「進來吧!」
            朴宥晨開門進房,他並沒有將門關上,特地留了縫隙,他想那縫隙足夠讓外面的她聽到對話。
            「身體還好吧?頭還會痛嗎?」朴宥晨問,然後緩緩走到床邊,坐在他身邊。
            「嗯…沒有時常發作了。」
            「是嗎!看樣子暖心照顧的不錯。」他揚起嘴角,看著尉遲矅沒有像之前那麼頹廢。
            「…。」他沒有答腔,只是靜靜的。
            朴宥晨清清了喉嚨才開口:「阿矅,老實回答我,你還愛暖心嗎?」
            尉遲矅微怔,而在門外的佟暖心屏息著。
            「你覺得呢?」他反問。
            「很愛。」朴宥晨毫不考慮的將答案說出。
            「宥晨,如果要你用生命去愛一個人,你願意嗎?」
            朴宥晨挑眉,思考著他話中的意思。
            「如果是我,我願意用生命去愛。」他無焦距的眼神直視著前方:「當我知道我眼睛看不到那刻時,我告訴自己,我什麼都不要了,什麼影片證據、什麼清白那都不重要了,如果離婚會使她快樂一點,我願意。」他平靜的說,而朴宥晨安靜的聽:「你知道嗎我甚至希望她從來沒認識過我,這樣我們之間就不會有這些的傷痛。」
            「值得嗎?」
            尉遲矅嘴角輕揚:「值得。」
            「可你們開心嗎?」朴宥晨再問。
            尉遲矅沉默,好一會兒,他扯開苦澀的笑,沉重地、緩緩地嘆息。
            「因為愛她,隱瞞自己的病情放她自由,也許她真的自由了,可是我卻看到你們兩人思念著彼此而不開心。」朴宥晨拍拍了尉遲矅的肩膀:「為什麼要隔起那道牆,把幸福推開?是因為失明的關係還是因為當初她開口說了離婚?」
            面對尉遲矅持續的沉默,朴宥晨不免嘆了氣。
            「如果她當初沒有開口要求離婚,而你還是失明了,那句離婚你會不會開口?」
            「不會。」這次,尉遲矅沒有沉默直接回答。
            答案明確且沒有遲疑,他相信著結婚時的誓言,不管生老病死,都不離不棄。
            可…她開口了,儘管他試圖挽回,她仍是無動於衷,在百般不願的情況下,他選擇結束。
            門外,一字一句,低醇的嗓音滑過耳際,不知不覺間,佟暖心咬著唇淌下淚水。
            「心還痛著對吧?」
            尉遲矅又陷入沉默。
            「心還疼著代表還有愛。」朴宥晨輕笑:「阿矅,每個人身上都會有著不同的傷痕,有些傷是外在的,會流血,但是至少傷口都會結痂,然後癒合。但有些傷痕是人為的,深藏在心底的,雖然它不一定能痊癒,但如果將那些傷痕與痛放下,你就能活得更好,而那個解藥就是暖心,這樣你的心就不疼了。」
            突然,尉遲矅緩緩將眼神望向門邊,誰都不說話,卻又似乎有千言萬語在沉默中傳遞到彼此的心裡。
            這或許就是古人說的,此時無聲勝有聲吧。
            「或許她一開始做錯了,不夠理智,但也因為不理智的行為說出了她很愛你,所以不容許一丁點的背叛。」朴宥晨站起身,理理衣服後:「離婚後的她,也不快樂,所有人都知道,只是不願意說破。」他漫步走向門口打開了門,對著佟暖心一笑:「不要讓深愛對方的兩人再次錯過了,至於你願不願意開刀…你自己想清楚吧!我不會再逼你,我走了。」
            說完,朴宥晨拍拍佟暖心的肩膀然後離開。
            而佟暖心再也按耐不住,直接飛奔到尉遲矅的面前緊緊的抱住他。
            「對不起!對不起!」佟暖心顫抖的聲音哽咽。
            一聲一聲的對不起,是因為她背棄了那些誓言、是她不願意相信他、是她親手將他推開的,她怨不了誰,不管他到底會不會再愛她,此刻變得不重要了。
            而他帶著遲疑又緩慢的速度舉起雙臂,以一個擁抱回答了所有問題。
            深夜時刻,哭累了的佟暖心躺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以及溫熱的體溫,三個多月的緊繃情緒,今夜是佟暖心最放鬆的一個夜晚,她已經好久沒有安穩的睡的那麼熟過。
            輕撫著她的背,他知道她睡的很熟,入睡的很快,而這些是感受她的呼吸得知的。
            ☆    ☆    ☆    ☆    ☆    ☆    ☆    ☆  


            514楼2017-02-19 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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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醒來的時候,正好是清晨。
              半開的窗戶,絲絲縷縷地順著微風飄了進來。
              一切,靜謐而安詳,顯得分外不真實。
              帶著初醒的朦朧的眼眸望著雪白的天花板,靜靜地一動不動,就連呼吸都緩慢依舊。
              她慢慢地偏過頭,床的另一邊是空的,輕撫空曠的位置,上頭還殘留著絲絲的餘溫。
              還記得昨夜哭累了,是他擁著自己,輕輕的安撫直到自己入睡。
              起身,她有些茫然,無法確定他們之間是不是開始好轉了。
              房間外,吵雜的聲音若隱若現的傳到佟暖心耳裡,其中有衛風、鄔蔓蔓、朴宥晨、斐熙甚至還有佟罡跟楊鳳的聲音,而他呢?
              待自己梳洗好後打開了房門,一陣陣燒烤味傳來,她來到客廳,看見的是陽臺上他們嬉鬧的情景,而他也在其中開心的笑著。
              有多久了?沒看見他如此開懷的笑容。
              陽臺上,楊鳳瞧見了佟暖心,輕輕的一笑,然後俯身在尉遲矅耳邊說了幾句後,卻見他連忙站起來還險些跌倒了。
              而她還愣在原地,看著他緩慢的摸索來到自己的面前。
              「餓嗎?」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站在她的面前,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覺應該是不會錯。
              還沒來得及適應他的變化,她只能傻傻的看著他,他帶著她熟悉的笑容對她說著話。
              「暖暖?」尉遲矅疑惑,難道自己真的沒站在她面前,心中不免囧了一下。
              佟暖心舉起手朝他的臉龐靠近,直到要碰觸他時遲疑了一下才真正接觸他。
              她的觸摸讓尉遲矅安心,還好沒有站錯位置了。
              「睡迷糊了?」尉遲矅輕笑的問。
              佟暖心她愣了愣,然後唇邊泛起淺淺的笑:「沒有。」
              「來吃烤肉,早上起床時突然覺得很想烤肉,拜託阿風去買些材料,順便叫宥晨他們一起來,還有媽跟…佟爸爸,這樣熱鬧點。」他伸手拉下她手,牽住她。
              「矅?」她想問出心中的疑惑,卻開不了口。
              陽臺上的人,很識相的關上落地窗,將內外隔離。
              「我…決定手術了。」尉遲矅認真的講。
              「真的?」
              尉遲矅搔搔了後腦:「我還請佟爸爸讓妳再嫁給我一次…。」頓了一會,他才又開口:「妳願意嗎?」
              她沒有回答,只是向前一步緊緊的抱住了他,而他會意的環抱住她,這一刻他們的不需要任何言語,擁抱說明了一切。
              ☆    ☆    ☆    ☆    ☆    ☆    ☆    ☆
              診療室裡,尉遲矅穿著無菌衣正例行做著檢查。
              一旁的佟暖心總是靜靜的陪著他。
              而後步進的是朴宥晨,穿著手術用的衣服,拍拍尉遲矅的肩。
              「放輕鬆,很快就結束的。」
              尉遲矅沒有說話,誰也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反而是佟暖心,忐忑不安的情緒全寫在臉上。
              「我會先將你腦部的血塊清除,以免它日後再度擴張,這手術需要花費長時間,至於眼睛眼角膜部分,我們在另約開刀時間。」朴宥晨看著報告緩緩對他解說手術流程。
              「一起來吧!」他吐出,淡淡的。
              朴宥晨挑眉:「你很急嗎?」
              尉遲矅咧嘴一笑,不語。
              「你的腦部負荷不了同一天動兩場手術。」佟暖心出聲制止。
              「是的,已經等那麼久了,不差這幾天吧?」朴宥晨順著她的話接下。
              「就因為太久了。」尉遲矅依舊笑著道:「我把命交給你了,宥晨。」
              朴宥晨瞧了佟暖心一眼,面對佟暖心一再的搖頭,他實在不知道用什麼話勸尉遲矅打消主意。
              「怎麼急,你想做什麼?」朴宥晨問。
              尉遲矅閉上眼:「我想…去看看雅熙還有天天。」
              他一出口,佟暖心臉色瞬間蒼白,靜靜地閉上眼,心裡的疼不是因為他想去看田雅熙,而是田雅熙已去世的事情。
              「雅熙曾對阿風說過,我是不是還沒原諒她,不然為什麼一直不願去看她,我想去…不想讓她覺得她什麼都沒有了。」
              佟暖心眼神黯淡,抿緊唇:如果你知道今天眼角膜是她給的,你還會願意動手術嗎?她在心裡問。
              「好吧!我盡量。」朴宥晨闔上病歷,拍拍佟暖心肩膀,彷彿在告訴她:有我在。
              佟暖心只能無聲的道謝。
              「準備手術。」朴宥晨朝著護士道,緩緩離開。
              站起身,尉遲矅看不見,卻能準確的站在佟暖心面前。
              望著他,她欲言又止,唇一闔一閉。
              「尉遲先生,這邊請。」
              護士攙扶著尉遲矅,在與佟暖心擦肩而過時,佟暖心清楚地聽見,尉遲矅說的一句話。
              「等我。」
              他想見她,想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見她。
              「好。」佟暖心露出了許久未見的笑臉。
              ☆    ☆    ☆    ☆    ☆    ☆    ☆    ☆
              手術室外,佟暖心拿著那天衛風轉交給自己的那封遺書。
              那天在海邊,衛風說出了田雅熙的死訊後,佟暖心內心的自責以及悲痛,甚至責怪自己如果沒有去見她,那麼她是不是就不會有輕生的念頭
              當日,衛風便將遺書交給她,只是她一直沒有勇氣打開,直到今天,尉遲矅進了手術室,她不願意讓田雅熙所做的一切沉入大海,她讀了遺書。
              【嫂嫂、暖心,我還有資格這樣叫妳嗎?
              在我做了那麼多傷害妳的事情後,我不敢奢求妳的原諒。
              當妳出現在我眼前時,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心中的感覺。
              我一直問著自己,佟暖心妳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為何能如此的寬宏?
              對妳,從一開始的不喜歡、妒嫉轉成了憎恨,最後甚至害死妳的小孩導致妳和矅離婚,這一切現在回首才發現自己如此的幼稚。
              現在後悔會太遲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慚愧、我自責、我鄙視自己。
              面對妳一字一句的包容,沒有責備,更加讓我羞愧、讓我無地自容,到那天我才知道原來矅失明了,才知道我帶給你們的傷害如此的大,天知道我從來都不想傷害矅的。
              我想彌補,但我該怎麼彌補自己的過錯?
              我想了很久,就讓我再自私一回吧!好嗎?我實在沒有臉在見矅一面。
              而且我也該好好的對爹地道歉不是嗎?
              容許我最後的請求,替我好好照顧天天,他是個可憐的孩子,在這時候我終於能瞭解心頭上的肉的意思。
              妳會答應我的請求嗎?如果會,我衷心的謝謝妳,暖心,謝謝妳,但也對不起。
              田雅熙。】
              讀完的那一刻,佟暖心早已泣不成聲,衛風無聲的在旁陪著她。
              滑落的淚水滴在信上,模糊了字跡,卻清晰的將田雅熙刻在心裡,佟暖心心疼、疼她的傻…她何苦怎麼做?自己早已不計較也原諒她了。
              當大徹大悟後,每個人的做法都不同,而田雅熙選擇了最笨的方式。
              但真的笨嗎?看每個人的想法而定吧!
              衛風默默的從西裝外套暗袋裡拿出田雅熙給自己的那份遺書。
              【風,謝謝你一再的包容以及疼愛,是我讓恨蒙蔽了眼傷害了你,如果還有機會,我可以再選擇當你的老婆一次嗎?你還願意嗎?
              容我最後一次的請求以及任性,請將天天當成自己親生的孩子一樣吧!好嗎?我不奢求你疼他,因為我是個不好的母親,無法在身邊陪他、看他成長,但我不想讓他知道自己身世後,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最後,請幫我把身上的器官捐給需要的人使用吧!然後將眼角膜給矅,雖然我知道這樣彌補不了我做的事情,但這是我唯一能替他做的事情。
              風,謝謝愛過我,真的謝謝。
              田雅熙。】
              深深的吐一口氣,衛風將佟暖心手中的信拿過,和自己手中的信疊放在一起。
              「等矅手術完,看完了雅熙留給他的信,我們一塊燒了吧!」
              抿著唇,佟暖心重重的點頭,眼淚也不斷地無聲落地。
              這痛,無法言語。
              經過八個小時的手術,手術順利的結束並且成功,三天後,在佟暖心的陪同之下,朴宥晨替尉遲矅拆下繃帶。
              當尉遲矅睜開眼的瞬間,第一眼便是佟暖心,他笑得相當溫柔。
              眼神中透露的,是佟暖心許久未見的柔情。
              那刻佟暖心知道,以往的尉遲矅回來了,真真實實的回來了。
              ☆    ☆    ☆    ☆    ☆    ☆    ☆    ☆


              515楼2017-02-19 1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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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聲
                三年後。
                「乾媽!」
                稚嫩的男童音響起,佟暖心回頭望去,那是她最自豪的乾兒子衛嵐天。
                經歷過歲月的酸甜苦辣,一顆飽經滄桑的靈魂,使她更沉穩的平靜。
                帶上一抹淺笑,佟暖心看著衛嵐天身後的兩道身影,是衛風和鄔蔓蔓。
                衛嵐天蹦蹦跳跳的跑到佟暖心裙襬下。
                「乾媽,妳看,這是爹地買給天天的禮物。」衛嵐天炫耀的舉起手中的變形金剛,他說過第一個要跟佟暖心分享。
                佟暖心蹲下身子,一手抱著衛嵐天,一手摸著他手中的變形金剛:「嗯!好帥氣哦!它可以變形嗎?」
                「可以阿!我用給妳看!」像獻寶似的迫不及待動手。
                佟暖心看著衛嵐天稚嫩的側臉,想起了田雅熙。
                三年前,尉遲矅動完手術重見光明後,朴宥晨和衛風才對尉遲矅道出眼角膜的捐贈者是誰。
                當時的他頓時無法接受,為何田雅熙會有輕生的念頭,而後衛風將田雅熙寫好的遺書交到他手中。
                那日,當尉遲矅打開那封遺書時,裡頭只躺著三個字【對不起】。
                他看完後彷彿釋懷了,最後他親手燒毀了那三張遺書。
                而後他看見了天天,將天天緊緊地抱在懷中,如同親生的一樣疼愛。
                至於向日陽得到他因有的懲罰,尉遲矅手術完後,衛風將資料交給尉遲矅,讓他自己決定怎麼處理。
                當下的他先問了佟暖心,她說:人要為自己犯的錯負責,儘管我可以原諒他,但雅熙受的,怎麼原諒?
                於是,尉遲矅透過林沛蓉將那些證據交給警方。
                那麼佟暖心跟尉遲矅呢?
                今天是田雅熙的忌日,每年他們都會約好一起聚一聚,今年也不例外。
                記得第一年的聚會,是在衛風家中,而那一年剛好衛風將美嬌娘鄔蔓蔓給娶了回家。
                而第二年,卻是在醫院聚的。
                今年第三年,換成在尉遲矅家裡。
                「阿矅呢?」衛風和鄔蔓蔓走到佟暖心身邊,卻見不著他的身影。
                佟暖心抱起衛嵐天,笑著道:「後院呢。」
                「這小子好樣的,知道我們要來,還不迎接阿?」
                佟暖心淺笑,沒有說話。
                當他們來到後院,便瞧見蹲在那的尉遲矅身影。
                衛風和鄔蔓蔓相繼探頭,看不懂這小子在幹嘛呢!
                衛風一臉疑惑看著佟暖心,手指著他的背影:「他幹啥呢?」
                佟暖心眨眼一笑,將衛嵐天放下:「去乾爹那,他等你呢!」
                「好!」衛嵐天大步一跑:「乾爹!」
                尉遲矅回頭,露出了大大的笑臉,而他的身後,坐著兩個娃兒一男一女,女的叫尉遲熙,像極佟暖心,男的尉遲軒,像極尉遲矅。
                這兩娃的名字由來說簡單,那就是以田雅熙和田世軒兩人來命名的。
                一年前,佟暖心再度懷孕,不過這一胎,可辛苦了佟暖心,她可真沒想到一懷,居然懷上了龍鳳胎,這讓佟罡和尉遲矅可嚇壞了,有了上回的經驗,佟罡更是在飯館貼上了暫停營業四個大字,打算專心的看顧著她。
                而這回尉遲矅可小心翼翼的半步都不敢離開她身邊,就這樣丟下手中的工作完完全全的推給自己兄弟衛風打理,衛風哪敢有半句怨言,只能認命等佟暖心生產完。
                看著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名男人,這讓佟暖心哭笑不得,一個是他爸爸她還能說什麼?一個是他老公,這男人可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讓她一度以為他得了產前躁鬱症。
                在那幾個月中,最常聽見得就是佟暖心的嘆息聲,讓她下定決心打死不再生小孩,在這樣的“軟禁”中,儘管她脾氣在好也受不了。
                佟暖心跟著走向尉遲矅的位置,見他將衛嵐天抱起。
                「乾爹,你看,帥不帥。」衛嵐天一樣拿起手中的玩具晃了晃。
                「哇嗚!好帥哦~!」尉遲矅故意誇大嘴型:「那可以借給我,讓弟弟妹妹玩嗎?」
                「好。」衛嵐天毫不猶豫的將玩具給尉遲矅。
                衛風看到後撇嘴:「小天,你很偏心哦!爹地要玩你不給,你乾爹借給弟弟妹妹玩你就挺大方的。」
                「因為爹地會弄壞。」衛嵐天嘟嘴抱怨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眾人聽見。
                面對寶貝兒子的指控,衛風臉一黑:「我哪有。」
                「你就有。」鄔蔓蔓幫兒子答腔。
                衛風咬牙:「那你就不怕他們弄壞阿?」
                衛嵐天理直氣壯的回:「他們還小,沒關係!」
                鄔蔓蔓和佟暖心不約而同笑出。
                聽到寶貝兒子的回話,讓衛風一臉囧樣,敢情他連這對娃兒還不如?
                鄔蔓蔓投了個你節哀的眼神給他,然後走過去抱起尉遲熙。
                而佟暖心則是抱起兒子尉遲軒站在尉遲矅身旁,似笑非笑望著衛風。
                衛風無奈,罷了罷了!
                「別耍寶了!來拍照吧!」
                尉遲矅放下衛嵐天,一手喬好相機架,才緩緩走到佟暖心身邊,一手攬過她的腰。
                而衛風抱起衛嵐天站在鄔蔓蔓身旁,兩人的十指緊扣。
                喀喳!
                尉遲矅和佟暖心相繼對望,然後望向藍天白雲。
                這天,天很藍,雅熙妳看見了嗎?我們很幸福,天天也很幸福快樂,妳可以安心了嗎?
                (全文終)
                ☆    ☆    ☆    ☆    ☆    ☆    ☆    ☆


                516楼2017-02-19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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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啦啦啦啦,终于更完了。不容易啊~
                  @紫欞♂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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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8楼2017-02-19 1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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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9楼2017-02-19 1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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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局了,撒花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20楼2017-02-19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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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花撒花


                          521楼2017-02-24 09:10
                          收起回复


                            IP属地:广东522楼2018-02-08 1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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