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追吧 关注:646贴子:1,528
  • 8回复贴,共1

_冷漠追溯_(授权转载)北风行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一楼小跖自画像镇楼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4-08-26 16:51回复
    二楼授权
    相思and湘斯 [host]:好的,注明出处,到时候@我一下吧(^_^)   凤凰于飞,鲜花满楼
    PS:本文从武侠bl吧转载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4-08-26 16:58
    回复
      北风行
      黄河捧土尚可塞,北风雪雨恨难载。——题记
      楔子
      男子微有些凌乱的发沾上些许雨水,他却久久伫立不动。
      一把半旧的油纸伞遮住他的头顶。他回眸,身后撑伞的人一句话都没说。但他看到他盈着了解的眼神,心中蓦地一暖,浅笑道:“小弃。”他身后名唤冷凌弃的青年也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回应,在他冷峻的脸上晕开,虽略显僵硬,但仍是说不出的好看。
      “六十天之内,崔略商若不能捉吴铁翼归案,当自绝于市。你们去吧!”言犹在耳。
      当听到这句话时,吴离离才匆匆离去。现在,冷血怎能笑得出呢?离离手中的短剑,方才是架在追命的颈间啊。
      “师兄……”冷血欲言又止。或许是他也不清楚自己该说什么。那个神采飞扬的崔略商,那个在初见时甘冒奇险相助自己的追命,笑得竟然也带着苦涩。冷血只想替他撑着伞,遮住他乱蓬蓬的头发,支楞起来的它们让冷血可以欺骗自己:追命还是快乐潇洒的。
      “安啦,我不会死的!”追命咧开嘴,重重的一拳捶在冷血的肩上,害得没有丝毫防备的冷血差点儿跌坐在泥水里,引得追命哈哈大笑,在寂静的雨夜中有些空洞,带着寒凉。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4-08-26 17:04
      回复
        楼楼求更文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4-08-27 17:28
        回复
          “小弃你想吃什么?难得你师兄我不吝惜俸禄!”追命笑着饮了口店中的金银花茶,秋日里的药饮。平日里他自嘲,让人听着也就成了习惯。追命除了打酒,买吃食,其他的地方倒也不怎么花钱,因而还算俭省。他始终记得,懵懂少年时,有个叫小透的女孩子叮嘱他做人家大户的仆役,要存些银子,日后出来去过自己的日子。这习惯不易改。不过初到洛阳,这一路草行露宿,小师弟那张俊脸可是尖了。
          追命很有热情地请客,等了半天,听不见冷血答话,只觉得周身弥漫着凄凉透骨的寒意。他很清楚这是从哪儿来的。自从他们相处以来,追命鲜少能发觉冷血出现这种他命名为“冰块病”的症状,尤其是对他,甚至像世叔说的——是个血太热的青年。追命抬眼看他,那双明亮的眼睛还带着它们惯常有的浅浅笑意。
          “我们只有六十天。”冷血一字一句地说道。他的手几乎要把剑柄握断。他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追命这样的人,竟是对自己的性命一点也不在乎吗?且不说吴铁翼本身在武林与官场的人脉,就只看他与金国的密切往来,也已经使抓捕异常困难了。
          “我最怕死了,”追命长叹了口气,半合眼帘,“我就想和你好好吃顿饭。这都不行吗?”他嘟起了嘴。冷血一时无话,只是奇怪追命为什么比自己年长,比自己早入师门。他明白追命的心思:追命只要有酒,一切便都不在意了。而冷血是个彻头彻尾的肉食动物,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给自己补充所需的能量,运剑如风。
          冷血挤出个笑来,唤来侍者,淡淡问道:“这里最有特色的酒是什么?”即使这样依然压不住他身上的寒气。
          那侍者是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少年,听到有客人询问,忍不住显摆自己的能耐,也不去管许多,因说道:“逸兴楼是天下各地名酒荟萃。花雕、西凤\西域的葡萄酒、十五年的女儿红……”
          “十五年的女儿红,那可正是顺口的年份!”追命听来大喜,拍手称赞。少年侍者听了更是来劲,说的是眉飞色舞:“公子真是懂酒之人!不过,”他压低了声音,有些神秘地说,“来这里最不可错过的是我们少东家亲酿的‘孤涧饮’嘿!那才是人间一绝呢。”追命一下子就让他勾起了腹中酒虫,可怜巴巴地看着冷血。冷血手紧,追命一向放心地把钱放在他那儿。
          冷血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本来知道喝酒误事,但是崔三爷是个千杯不醉的主儿,这么个大酒仙,几日没喝上两口像样的酒了,终归不忍,说:“你说的那个,二两。”“下酒菜给您上拿手的了。”小侍者说。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4-08-27 22:28
          回复
            其实,”追命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小弃你用不着替我省钱的。”二两酒,还不够他润润喉呢!那侍者看他俩一冷一热,一静一动煞是有趣。虽然追命是真心爱酒之人,还是忍不住说出真相:“公子,还是这位客官点的对。‘孤涧饮’每桌限点二两。不过好事成双,也尝个鲜,讨个彩头。”
            “哈哈,”追命干笑两声,心道办完案子,什么酒他追命走遍大江南北都喝个够,“小弃,哥开玩笑呢。二两酒一人一半。”
            玉质酒樽中盛满倾泻下来的琥珀色液体。追命忍不住举杯,看着却舍不得喝下,轻嗅着酒香,柔和中有股清冽之气。朝冷血一示意,便仰脖饮尽了杯中物,后味绵长,恍惚间觉得齿间萦回着药香。
            酒楼各间均用竹制屏风做隔断,虽说来到此间的多半是上品士族,说话温声细气,但追命还是约略听见一点议论声。
            “姚大公子一向康健,怎么又四处求医?”
            “他为的是他姑舅兄弟,逸兴楼少东家姜雁回。这姜家二少体弱,家中生意多半被他庶出的长兄把持。姚公子想得姜家臂助,自然要靠亲表弟。况且近日坊间传闻三国边境有宗大买卖。姚公子要与姜雁回同去,洛阳城虽大,但几位名医已是风烛残年,这才要另觅良医。”
            追命叹一声:“妙极!小弃,我有法子了。”冷血内功修为甚高,自然也听到了。难不成追命要应这个大夫的名?两人匆匆食毕,追命拽着他一阵风似的飞跑。
            在城中兜兜转转,好不容易找到家不太显眼的成衣店。央冷血付了银两的追命步履轻快地走出来:水色长衫,青巾束发,柔和的目光,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对自己的扮相很自信。但是转而看到一身藏青布袍,衬得五官如刀刻斧削一般精致的冷血,心中打起了小鼓。整整前襟,理理袖子,试探着问:“小弃,我是这样穿好,还是那样穿好啊?”
            冷血抬头,正迎上他有些局促又期待的目光,憋了半天,说道“都一样。”
            追命听了脑袋轰地一下:这个野人不会说句中听点的话啊!低声叨咕:“一样什么?一样难看呐!”
            “一样好看。”冷些低沉悦耳的声音犹在,人却已经走到几步开外的地方。追命红了脸,快步跟上去捶了他一下叫道:“还要买其他东西呢!跑那么快干什么?”自己却先窜到前面。
            灰黄的高墙内有女墙,自下而上显现出的焦黑色已经不太分明,无言地诉说着故都经历的战火沧桑。追命一眼就看到那张榜文,抬手揭下,卷起来顺手扔到冷血怀里,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姚家。”
            冷血承认襟袂飘飘的追命斜挎着药箱还真有几分名医儒着的风采。只是与算命的术士不同,医者干的可是人命关天的事,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4-08-27 22:32
            回复
              不知道追命是不是真能玩儿得转。
              追命好似知道他心思似的:“放心,温约红的徒弟加酒友,怎么会不懂医呢?”五岁时,父母双亡,出生即有内伤的追命就被送到父亲的旧友,温家“活字号”三缸公子温约红身畔。这位多情的酒圣医仙,既是追命的救命恩人,又是授业之师。
              按照先前打听的信息,步行至城东,半是郊外的地方,才见到姚家大院。朱门紧闭,重楼深锁。高高的院墙爬满了爬山虎,一片蓊郁的绿,仿佛围出个独立王国。冷血叩门。
              不一会儿,接榫出发出沉郁的摩擦声。
              低眉顺眼,衣短褐的仆人探出头来,见门外二人翩然不俗,纵然衣着朴素,仍不敢怠慢,恭敬地问道:“二位有何贵干?”冷血和追命交换了一个眼色,迈步上前,手腕一抖,寻医的榜文便亮了出来。仆人知了来意,简单应答几句,匆匆赶回去通报。没过多久,又来到门前,说:“我家公子不在,不过表少爷请二位进去饮茶歇息。”
              随着仆人进门,身后大门合上的重响仍在耳畔。走过两侧密植苍松劲柏的大道。穿过门厅,方始进了内院,眼前又是另一派风光。洛阳牡丹甲天下,未在花时,但疏密恰恰,栽种地错落有致的牡丹园亦是引人注目。没有停留,绕过花圃经浮雕彩绘的九曲回廊,终于是见到一处题作“秋荔院”的院落幽僻之处,假山顽石上,结着古书中记载的香花奇果,隐隐约约看到厅内有名少年,一身象牙白的汉服,走上近旁,见那宽大精致的衣袖间,少年正摆弄着九连环,修长干净的手指和羊脂玉做的玩意儿几乎分不出彼此。他倚着半旧的秋香色椅搭,神情专注。莫约过了半刻钟,才察觉有旁人在侧,别过脸来,星眸灿灿唇若涂丹,宛然是谪仙模样。他摆手,侍从上了茶便退下。
              “大夫吗?”他偏头问道,“那么请诊脉吧。只是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少年伸出白玉似的手腕。追命道:“我叫梁清峰,这是我师弟凌小弃。”弯弯的眉眼透出他的开朗与自信,自然地看了少年几眼,鲜艳的唇带着不显眼的青紫色,心中便有了几分计较。为他切脉,心道:果然是心脉病损之症。
              少年看着神采飞扬的追命和他身后默默相随的冷血,轻叹了一句:“梁大哥,你真有福气。”追命一时间有些错愕,盯着少年与自己同样明亮的双眼。
              “我叫姜雁回。”他似乎听到外间有细碎的脚步声,笑得春风化雨一般,两颊的酒窝若隐若现,“安回来了。”
              本章完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4-08-27 22:34
              回复
                写得好文艺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4-09-05 19:03
                回复
                  姚某有幸,与三爷高见相同。”
                  真是连语气都变得尊敬了,也不知前些日子怎么跟人说话的。追命对初到姚家那日姚绥安的无礼依旧有些介怀。他并非气量狭小,但这个姚绥安前倨后恭,一个世家之子又身怀绝技,教人不得不防。
                  “明人不说暗话,姚公子快说明情况。追命可没有那个耐心,懒得来弯弯绕,冷血更是静默不语。
                  “早就知道三爷是豪爽之人。姚某只怕接下来一段路麻烦不会少,希望两位以医师身份继续留下,在执行任务时也保护商队。而且三爷懂医,希望能够照顾雁回。至于我,会尽力帮二位抓吴铁翼。”姚绥安现在是极冷静了。他盯着两个人,眼中的真诚令人无法拒绝。况且,冷血与追命的确需要这个身份。尽管已经被识破,但姚绥安提供的车马与干粮仍是一大助力。
                  “你帮我们抓吴铁翼,”冷血道,突然顿住,仔细思考了一下,“三十九天之内,抓到他。”姚绥安想到一个成语叫反客为主。他没搞懂冷血强硬地说出“三十九天”究竟是意味着什么,不过他还是答应了。
                  “我们同意。”冷血似乎还处于战备状态,说起话来略显生硬。倒是追命露出招牌式的笑:“击掌为誓。”姚绥安不假思索,与他对击三掌。追命舒了口气:“好了,成交!现在带我看看姜公子吧。”说着跳下马车,冷血紧随。
                  当他们拾掇好自己,干净清爽地出现在另一辆马车上时,姜雁回睡得恬静。他有赤子般安详的睡颜,不时有抿嘴的小动作。姚绥安替他掖好被角道“出去吧,准备上路。”追命很难相信姜雁回在这样的夜里会睡得这么沉。他觉得这个男孩子极端脆弱的外表下有极端的坚强,像水晶,透明却坚硬。
                  追命和冷血又一次骑上马。这一回,他们选择用眼神进行无声的交流。刺杀很可能再次到来,他们同吴铁翼交过手,那不是个容易放弃的人,他对自己狠,对敌人就更能够硬下心肠。至于冷血这么快就答应姚绥安,追命知道这是不得以的选择。很多时候,冷血比他更决断,小师弟,终究还是会有长大的一天。
                  姚绥安是用弯刀,追命陷入沉思。江湖上用刀的人不在少数,但弯刀并不常见,中原武林,并没有听说过有擅长这种兵器的武者。算了,追命甩甩头发,起码姚绥安的武功对他们是会有帮助的,那还管他的来路做什么?这样一想,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冷血看着嘚瑟着就差吹口哨的追命,不明就里。
                  果然是嗅到市井生活的气息,追命变得异常兴奋。他们来到的正是宋辽金三国交界处。这个镇子虽然占地不大,但却是三国乃至西域东营商户的往来之地。
                  姜雁回心情不错。
                  这里虽然仅仅是边境,却依稀可以看到原野上青翠的草色。姜雁回主动提出要外出走走,他没有喊着姚绥安,冷血追命与他同往。彼时姜雁回已经知晓他们的真实身份,相互间倒没觉得尴尬,反而比先前轻松自在了许多。追命随意讲一些江湖趣闻来听,引得姜雁回频频露出笑容。
                  追命和冷血借机查探吴铁翼的下落。姜雁回见他俩有事在身,不想耽误他们的时间,便说:“梁大哥,我去古玩店看看,你们有什么事尽管去做好了。”他怕追命二人暴露身份称呼却是未改,再说,他自己也需要独处的时间。
                  “不行。你不会武功,万一再有人来袭怎么办?”追命立马阻拦。上回的刺客针对的不仅仅是他们,还有姚家一行人。追命赤诚心肠,真把姜雁回当成了弟弟,自然不肯让他有闪失,况且还同姚绥安有了协定。
                  姜雁回不住劝他:“安是去谈生意了,但总是会留人暗中保护我的。你们抓人要紧。这个地方那么敏感,恐怕……”他忽然变得吞吞吐吐的,似有难言之隐。
                  “恐怕什么?”冷血气势凛然,反倒弄得他更加局促不安。追命拍拍他的肩道:“没事,说罢。”他们站的位置还算僻静,来往的人并不多,追命拉着他俩往闹市区走。
                  “这里人太多了。”冷血皱眉,他隐约觉得姜雁回要讲的不是小事,这么嘈杂的地方怎么方便?追命小声在他耳边说:“这你就不懂了,人多的地方,才不容易被偷听呐。”他眉毛扬起,一面又示意姜雁回讲。
                  “也许有其他的人想要他的命。”姜雁回说。虽然他只是用了猜测的口吻,却让冷血追命心惊。吴铁翼是通敌叛国之人,手中有许多机密资料以及大笔搜刮来的财富。倘若他死,一切可就难以找寻,而造成的损失也是巨大的。不仅如此,他们的任务,从一开始就是捉拿吴铁翼,活捉。如果人犯被击毙,是否又意味着任务的失败?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追命问道。按理说即使姜雁回聪慧绝伦,毕竟也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少爷,怎么会对一个与自己几乎是没什么干系的人和事想得那么多,那么深。
                  “历史上也有三国鼎立的时期,暂时的平衡终有被打破的一天。他做了这么多事,不仅对宋,于其他国家也有妨碍,难保不会有人趁机下杀手”。姜雁回声音虽小,说的却头头是道,“我只不过顺着下去想了想,不是很自然吗,梁大哥?”他反问追命。
                  一个人在反问他人,欲求得肯定时,通常代表了他的不安。冷血是极度敏锐的,他的直觉告诉他姜雁回有所隐瞒,尽管他表面镇定,但眼底是慌乱的。追命暗示冷血不要再问下去。当姜雁回打算自我封闭时,应该没有人能突破这道防线吧。
                  “你想说辽国会干预。”追命很是笃定的样子。街面上来来往往的不乏辽人。
                  姜雁回也不知怎么应对了。他不能看着追命他们在自己身上耗费时间,又不忍说出更多,那是连他自己都不那么确定的事。追命走在前头,冷血几乎下意识地跟在他的左后方。担心与姜雁回走散,又向后让了两个步长,姜雁回得以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那,雁回你自己小心点。”追命且目送着姜雁回进了一家专售古籍的店铺,外面摆着临摹的名人字画。
                  冷血抱着手臂:“要把他一个人放在这?”追命摊手说:“你守在此处,我四处看看。”冷血不说话,他始终不明白姜雁回的犹疑是因为什么,那可是个连杀戮声都惊扰不了的人。他瞥见街角有个黑色的影子,黑纱随风扬起,现出明艳的茜色。
                  “师兄,小心。”
                  追命轻功卓绝,查探起消息比起自己要有利许多,这点冷血心知肚明。至于姜雁回,他是会好好保护,不辜负与姚绥安的契约。虽然他至今觉得这当中有说不出的诡异,无奸不商。
                  而顺利交货的姚绥安一阵轻松。但是还有一场更重要的仗要打,这关乎他此行的成败。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是那张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脸,在日薄西山的垂死之时,只留下一句话:“请你,好好照顾雁回。”雁回,姚绥安现在只觉得带姜雁回同行是个大失误,他的手脚被束缚住了,而且是自己亲手绑住的绳子啊。
                  追命和冷血的出现,真不知是福音还是异数。至少能够保证雁回无恙,也就够了。
                  追命漫无目的地走着,他也知道在这个边陲也称得上繁华的市镇,想不动声色地找到一个“大人物”的踪迹,比大海捞针也差不到哪去。世叔已经派出无情去其他地方展开盘查,但追命坚信自己走的是条方向正确的路。这座城弥漫的气息像罂粟,迷醉而危险。


                  来自手机贴吧12楼2014-10-13 07:16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