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听到那句四哥了吧?”诸葛亮淡淡的问,然后这一句便叫胤禛的泪水涌了出来,当然继而就会被这个家伙生生的憋了回去。
“无所谓。”他说,他本来就是被放逐的孤独的人,这样多年,难道还不能习惯么?或许只有童年里大家彼此在南书房读书清脆的读书声无法挥去,玩过的游戏无法忘记,忘不了哪一夜的秉烛夜谈,忘不了哪一天的纵马驱驰,忘不了哪一家后厨好吃的菜,哪一楼上好的酒……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一切都该舍弃的,这样多年来被他们下的绊子还不够多吗?那颗坚硬的心一次次伤的不会再痛了。就是狼窝里的狼崽子也该长成一匹狼独自出去闯荡了吧。
“我与家兄时常书信。”诸葛亮说,很惹人讨厌啊。胤禛用力揉搓了下额头。“你们两国的利益,竟然不争?”
“东联东吴,以抗曹操。”
那个人仰天长叹,为什么朕忘记这样一句话。果然还给南书房先生很多东西。
“我若有你这样的手足则三生有幸了。”
“难道你没有吗?”诸葛亮笑着说,这笑容,实在熟悉。
“胤祥。”胤禛喊着,没有用允这个字,也没有说怡亲王。再看着面前的这个诸葛亮。
“朕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哦,不,是他一个人。”
诸葛亮就那样看向他,用一种很凄惶的眼神。
“是的,都别死了。不再要那样的白帝,那样的诀别,那样的痛彻心扉,那样的……孤单。”诸葛亮握紧他手中的羽扇,握得他自己的魂都疼了。胤禛用手拍了拍他的肩头,五十四种岁月组成的人,心里说不出的怜惜。好在他的侠王十三弟还没有这样的老,只是偶尔咳一咳而已,偶尔上朝来得迟些而已。他今年,哦,过了这个新年就四十四岁了。居然就四十多了啊。
“朕忽然很想他。”
“那就醒了吧。”诸葛亮说。
“等等!真想起来你像谁了!”
“哦?”
“十四弟啊……”胤禛忽然大喊,然后捂住了自己的嘴。他讨厌那个人,恨那个人,却……在梦里还牵挂他吗?
“难道不是更像您吗?”
胤禛瞠目结舌。
哦,可不。
“回见了您呐。”诸葛亮京字京韵的说着。
“再等等!”他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问这个千古智者。
“朕比十四弟的手段如何?”他大声的问着,“夺嫡!”
然后他就被自己的最后这句话吓醒了。
天微微的亮了。
亮了好,一会儿就要见到十三弟了吧?他想着。
好希望他再喊朕一声,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