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原来草鬼婆之所以带上了“婆”字,便是因为历史传言中那驯养蛊虫的多为年老的妇人,也就是常说的“蛊婆”所致,故而想要驱逐草鬼婆,便该由年纪与它们的主人相似、足以驯服它们的老妇人来动手。一见到老妇人在那边剁菜板,蛊虫便会以为是自己的主人想要剁碎它们,为了保命便会迅速逃离,再也不会回来了。
“害人?这么说……”是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夏夷则若有所思,既然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作为,便该是发生了意外,只是面对着本地的少女,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嗯,”少女点了点头,却是解了夏夷则的顾虑主动道,“你们不知道吧,最近镇上又死了人,听说就是草鬼婆搞的鬼。”
“死了人?”夏夷则与乐无异对视一眼,“是蛊虫所致?”
少女一脸的肯定,一边说一边在那边笔划:“大家都是这么说的,耳朵鼻子嘴巴都是血,是专门吃脑髓的草鬼婆干的。”
少女便在那边将事情始末逐一道来,却是镇上一户姚姓的人家,一家五口全都死于非命,而且死状竟然也是一模一样,七窍流血、肢体扭曲,所以镇上人说他们一家是遭了报复,有人专门养了草鬼婆来报仇了。
为了防止自己家里人受到牵连,这些天来每天都可以看到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在路中央剁砧板,这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而驱逐蛊虫。如此行为再加上最近四起的谣言,对此所有人早已见怪不怪了。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路中央的老人终是停了手,而就在她起身的那一瞬间,临街的一间屋门便自内打开了,一个中年男子面带喜色走了出来,一边说着“阿妈辛苦了”一边将老人迎进了家门。
夏夷则与乐无异谢过了那位热心的土家族少女,在对方一步三回头的离去后又走了一段路,而之后多方询问也不外乎这姚姓人家的死亡,此外再无有效的讯息,两人便启程往暂借的吊脚楼而去了。
而回到暂居地,只见那竹制的屋宇门口坐着谢衣,一脸的温润与平和,正与身边人说着什么,而随着极为熟悉的“笃笃笃笃”声传来,不用猜便知道又是一个驱赶蛊虫的老人了。
看来最近这镇上风声鹤唳,情况不容乐观啊,这是夏夷则与乐无异同时冒出来的想法。
谢衣谈笑间便看到了归来的乐无异与夏夷则,当下便道:“无异,夷则,你们回来了。”
“师父……”看到微笑着的谢衣,乐无异可以说是随着召唤飞奔而去,活像是久离了家终于归巢的幼雀,“我们回来了!”
不想刚冲到了谢衣面前却是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来,堪堪拦在了乐无异身前。乐无异停下了脚步,抬眼看去便见沈夜一手握着菜刀一边脸色阴沉地看着自己。
“太师父?”
谢衣见状好笑地摇头,另一边的夏夷则也是一脸的微笑。
乐无异可不觉得好笑,喵了个咪,太师父你握着刀这是想干什么?原本嬉笑的表情立马收敛,乐无异端正了表情道:“太师父,我们回来了。”努力塑造一个精英弟子的形象。
沈夜看了乐无异一眼,再见谢衣一脸的好笑,便随手一塞,却是把那把菜刀顺势塞入了乐无异手中:“正好我刚开始准备午饭,既然你回来了,去厨房吧。”
“啊?可是……”乐无异话未说完,夏夷则却是快步走了上来,揽着乐无异的肩膀便往里走。
“等等,夷则……”乐无异一边被推着走一边还有些不愿意,他还没好好和师父聊聊呢。
夏夷则表情淡定如斯,看不出一丝异样:“无异,我们可以看看今天中午吃什么。”
“可是……”乐无异还有些挣扎。
夏夷则叹了口气:“我们身为小辈,怎么能让沈先生与谢前辈动手为我们准备饭菜呢?”
“但是我……”
夏夷则继续打断:“无异,”他的一双眼是如此诚挚,恍若最深邃的银河,能从中看出精诚的光芒来,“你不想让谢前辈尝尝你的手艺?这些天你一直找不到机会吧?”
乐无异闻言一震,继而便是动力全开:“夷则你说得对!”摩拳擦掌便冲向了厨房,师父还没吃过他做的菜呢!
夏夷则见状舒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两道人影:“看来是安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