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二人赶到关押杨六郎的空帐一看,果然人走屋空。
黄凡道:“大营之中岗哨林立,我想那杨景现在未必已逃出营盘,依我之见,立刻派人细细搜查,也许还能将他搜出。”
萧天佐道:“夜幕已浓,营盘甚大,杨景必会小心隐藏,寻他恐为不易。我想,那杨景必乘天黑夜重之时寻隙脱身。我们不防将营盘四门暗中着人严加看守,表面不置重防,赚得杨景上钩,量他杨景插翅难逃。”
“师弟此计以逸代劳,甚妙甚妙。今夜就给我一门来防守如何?”
“有劳师兄。”
于是,四门设下重兵:南门萧天佑、北门白天足、东门萧天佐、西门黄凡,各统兵三百,俱藏身匿影,暗中设防。六郎由西门脱身,自然就碰上了老将黄凡。
杨六郎只当自己性命该绝,索性闭目等死。黄凡纵黄鬃马,持青龙戟来取六郎性命,六郎站立不动,眼见青龙戟刺到胸前,冷不防“当啷啷”一声脆响,青龙戟被一物磕开。老将黄凡一惊非小,再细看,杨景身前凭空又出现一人,身高三尺,手使一把金钉狼牙棒。时才就是这把金钉狼牙棒将青龙戟磕开。
黄凡执戟喝问:“哪里来的娃娃?留下姓名!”
来者正是杨宗颻听黄凡叫他“娃娃”宗颻好生气恼:“谁是娃娃?人家都说我是雷公爷爷下凡!”
气得老黄凡银须乱抖:“娃娃无礼,吃我一戟!”
宗颻闪身躲开:“老头,今天杨爷爷没空,改日一定陪你耍耍!”回头向六郎:“六叔快随我来!”
宗颻一杆狼牙棒抡得飞电流虹,番兵碰上的折背断腰,头糜身碎,竟被宗矾杀开一条血路,和六郎冲出了圈外。
黄凡大叫:“黄口小儿,休得张狂!”
喊声未落黄凡青龙戟叉拦住宗颻、六郎的去路。宗颻急挥狼牙棒来战黄凡,后面的番兵又一拱齐上,眼见二人又要被困,其势甚危。忽然,玉音金声一声喊:
“着!”
随这一声喝,一张“罗仙网”飞扑而下,将三百番兵尽罩其中。高喊之人乃是王怀女。原来此网上次被破坏,早叫王怀女修好。只见她把网纲一收,三百番兵被勒作一团,不一时死伤殆尽。王怀女收了网,抡掌中赤金刀与宗颻围战黄凡。王怀女驱独角兽绕前围后,扬宗飘献神功翻上跃下,赤金刀横扫两膀肩头;狼牙棒直捣当胸两肋。黄凡一人力敌二将,渐渐不支,被宗颻跃上马背,搂头带脑一棒打来,黄凡听风辨招,忙俯身低头,头是躲过去了,头上的九朵烈云盔却被砸落。黄凡猛把戟镦向身后的杨宗颻狠戳,宗颻飞身落地,戟镦戳空。黄凡恼羞成怒,手探囊中,取出一物,祭在了空中。
这件东西飘悠悠升腾空中,听得“噼啪啪”连声脆响.几道绿光闪过,那东西通体亮出黄光,映得夜空微明,却是一条幡。夜幕上,只见这条幡翻卷扭动,竟化做一条百足螟蚣,足有丈二长短,眼大如灯,腹黄背绿,头前一对钩爪。这条百足蜈蚣空中打个旋,一头扑向杨宗颻。
宗颻虽胆如柳斗,此时也吓得战战惊惊,撒腿就跑,哪里跑得及?未出五步被那蜈蚣当胸一爪打倒在地,立时周身青紫,人事不省,百足蜈蚣曲身再次腾起空中。
王怀女已知大事不好,与六郎二人急上前抢出宗颻,哪里还敢再战?带兵马撤回了澶州。那黄凡也不追赶,收起蜈蚣幡兀自返回番营。不提。
王怀女、杨六郎夫妻将宗颻救回城中,放在房中灯烛下一瞧,可把在场的吓坏了。扬宗飙身青唇紫,钢牙紧咬,二目紧合,浑身各处但如坚石,臂硬腿直,若不是鼻中尚存一息,谁见了都会说是具僵尸。
众人不由暗自叹日:莫非杨家时运当蹇,天门阵破不了,人又多遭厄运,刘云霞一去不返,宗英生死难定,现在又赔上一个宗颻看情形,想救得宗颻性命决非易事。
诸战将围住杨宗颻面面相觑,无计可施。这当口,有蓝旗小校来报:仙姑刘云霞回来了。
穆桂英忙说道:“快快有请!”
刘云霞快步进得房中,拱手致歉:“云霞迟返,有负前言,特向诸位将军谢罪。云霞此次普陀之行,正遇圣中佛去东方净界与药师如来共参禅道,一去数日方归,我侍候两日,故而今天才得还城。不知宗英近况如何?”
王怀女插言道:“宗英一直沉迷不醒。症状不减,只等你求得净水来救,如今得净水而还,宗英性命自当得救,眼下要紧的是宗颻又被番贼使宝物击伤,伤势甚重,性命有危!”
仙姑问道:“宗颻现在哪里?让我来看上一看是何物所伤。”
刘云霞随众人来到宗颻病榻之前,留神诊视,刘云霞也是大吃一惊:
“这是被‘蜈蚣幡’所伤,此症非一般石药可解!”
穆桂英问道:“这‘蜈蚣幡’却是怎样的法宝?”
“元帅,蜈蚣幡本是梅山五灵道士的绝世之宝,后赠与其弟子黄凡。”
“听仙姑所言,被这蜈蚣幡所伤,非药石所能救,莫非只有……”
“元帅,若说解救之事,还得从这宝物说起,蜈蚣幡虽然厉害,但只限夜晚,天明破晓,则法力大减。与此相对还有一宝,名曰‘金鸡旗’。金鸡旗正与蜈蚣幡相反,它只能在天明后方可显露法力。常言道,有其所长,必具其短,若想破蜈蚣幡只有金鸡旗。”
“这蜈蚣幡怎个破法?”
“元帅,这必须避其所长,攻其所短,设法得到金鸡旗,白天诱出蜈蚣幡,用金鸡旗打得它现出原形,便可将其降服。”
“将蜈蚣幡降伏,却又如何解救宗颻性命呢?”
“将蜈蚣幡打现原形后,将其腹下头节皮壳剥下少许,研磨成粉,给宗颻服下即可痊愈。”
“如此说,救宗颻性命,非得金鸡旗不可?”
“正是。”
“可这金鸡旗在何人手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