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五郎与出迎众将一一相见,尔后随众人一同进城,直奔帅堂。到了大堂先见八王,后见母亲。佘老太君见五儿前来,悲喜交加,老泪纵横,将五郎叫到身边,说:
“儿呀,为娘我七郎八虎,自保宋以来,或阵前殉国,或沙场失踪,身边只剩六儿延昭一人。每念于此,无不痛彻心脾,老泪湿襟。今日五儿回来真叫为娘我高兴啊!儿呀,早知你在五台山削发为僧,十几年咱母子竞无缘相会一面,想死为娘了!今日何缘下山,使咱母子重逢,让你兄弟复会呢?”
五郎挽大袖、拭双眼,口尊慈亲;“娘啊,孩儿我这十几年也是五台山上思慈母,清凉寺里念亲娘,无时无刻不在想离寺探母,无奈师父法束甚严,孩儿不得脱身,以使母亲垂念,孩儿之过也!前日师父恩准孩儿归拜慈闱。师父说,一来让我回到母亲膝下尽孝一时,二来说我杨家两军阵前有难,让我前来化险为夷,孩儿得命,立即飞身而来,今日复睹慈颜,不胜欣慰!”
老太君拭去热泪,对五郎说:“五郎,为娘不需你在我膝下奉之甘旨,如今我杨家两军阵前确实有大难临头,吾儿若能解除此难,就是你忠孝两全。”
“娘,但不知咱杨家何难之有呢?”
“下山之时,你师没向你言明吗?”
“下山之时,师父只说我杨门在澶州城天门阵前遇有一难难解,命我前来,并未说明到底是怎样一难。”
“哦,既是这样,可听你侄媳细细讲来。”
穆桂英一听五伯父说,是为解难而来。心中非常高兴,见祖母命自己向五伯父讲述阵前之事,便急言快语,讲述起来:
“伯父,一个月前,番兵在擅州城前摆下天门阵,要我大宋出兵破阵,扬言说,如将阵攻破,说明大宋尚有良士勇将,可以治国安邦,北国决不再出兵相扰,两国永世相安;如破不了阵,足见宋国文无能谋之仕,武无善战之将,大宋就该开关献国,易君而治。我等即奉命应战破阵,战表已下约时64天。怎奈天门阵实在是阵法玄妙,破阵不成,反而屡遭重挫,损兵折将。几日前,有七叔之子宗英贤弟前来归宗认母,御敌破阵,情势才初见转机。”
五郎说:“宗英前来之事我已知晓,我下山之时.吾师已对我说明,我那贤侄从乾元山金光洞来此,只是怎不见宗英前来见我?”
一语未了,穆桂英已是珠泪盈眶:“伯父呀,所说的那大难,正是落在宗英贤弟的头上呵!”
“此话怎讲?”
“前几日交战,宗英被北国番将萧天佐之女银铃公主用一件象似银钟样的法物罩在里边,我们脑汁绞尽,全无破宝之术,不知宗英贤弟如今性命如何,真是叫人悬心吊胆那!”
“在五台山我早就听说,萧天佐有一千金,名唤银铃公主,乃终南圣母的门徒,随身携带一宝,是终南圣母的镇洞之宝,称为‘混元扣仙钟’,扣罩宗英者定是此物!”
穆桂英闻听不禁大吃一惊,伯父所言竟与梦中师父说的别无二异,莫非……,想至此.穆桂英已是出了一身冷汗。
只听杨五郎继续说:“不知宗英被罩几日了?”
穆桂英听问,冷汗“刷”地贴鬓而下,面色惨白,颤颤地说:“时至今日,已经是第八天了。”
五郎挥拳“通”地擂在桌上,大叫一声:“哎呀!不好!那宝物七天七夜就能将人化做脓血呀!”
这句话如同晴空霹雳.只惊得四座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