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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绵】140121‖48小时‖觉得内心够强大的行星饭就来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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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EXO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4-01-21 22:34回复
    农场的别墅里发现了这些男孩。
    很遗憾,发现的时候,只有一个男孩还活着,而且正坐在浴缸里企图吞服大量的心脏病**。“这个男孩跟你一样,是个中国人。”年轻帅气的见习** Mike看着我说。
    由于明显经受了强烈的精神刺激,在被警方发现以后,这个男孩一直拒绝与人交流。无奈地是,他作为整个事件的唯一知情人,在作为受害者的同时,也成为了最大的嫌疑犯。除了暂时的自闭以外,他显然还有情绪不稳和狂暴症的倾向。昨天,他在一名**递给他笔让他在身份核实文件上签字的时候,竟然企图袭警。由于此案件的高度敏感特性,现在他被全天控制在监控室内。
    虽然头发蓬乱,而且至少两天没有剃须,仍然不得不承认上帝赋予了他出色的长相和身材。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是一个偶像团体,我甚至可以用惊为天人来形容他。
    显然,上帝是偏爱他的,不仅赋予了他出色的长相,还保留了他的生命。
    他的中文名叫吴亦凡,英文名是Kris, 今年24岁,父母早年离异, 曾经有过短暂的海外生活经历,异性恋者,交往过数任女友。从他的履历上看,家景富裕,受过良好的教育,无重大疾病史,无整容史,无药物依赖,无犯罪前科,星途平稳。
    他的人际交往能力正常,过去甚至是这个偶像团体的队长之一,无自闭倾向。
    已确认身份的死亡人员大部分是韩国籍,只有3个跟 Kris一样,是在韩国娱乐圈发展的华裔。Mike递给我一张他们全团过去在东京某演唱会后台的合照,看上去全都亲密无间,长相相似。按照欧洲人对于亚洲人长相糟糕的辨认程度,断然分不清他们谁是谁。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4-01-21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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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小时??考试之前刚看过,超有爱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4-01-22 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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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死亡时间上看,这4个应该是距离发现时间18小时之内的。”Mike挑出了4张死亡现场的照片摆在我面前,上面分别用水笔写着他们的英文名,在这个阶段,字母显然比脸更具有辨识度。
        “这个叫ChanYeol的,被发现于别墅一楼的一个衣柜里。死亡原因基本确定为腹部刀伤,作案工具疑似这个魔术道具。”他指着照片上**在柜门上的一把伸缩剑,“作案工具穿柜门而入,直接刺入受害者腹部致死。”照片上的男孩看的出来个子挺高,头发在脑后简单地扎了一束,身子斜歪着,几缕头发垂于脸前。
        “Luhan,中国籍,是唯一一个被发现在楼外的人。”Mike修长的手指移向四个人中的第二个,“他企图从烟囱上翻墙而下,遗憾的是,他用床单做成的布条无法承受他的重量,很快就断裂了。”照片中的男孩脸部未受丝毫损伤,白皙清秀。Mike似乎对这个唯一逃亡者的失败十分惋惜,“我不明白,在一楼客厅中央的散着很多塑料绳,远比这个用床单撕成的布条结实,Why?他在想什么呢?”
        “You can ask him.”传唤我来的David冷不丁从我们身后冒处一句话,他跟我合作多次,我连忙伸出了手。“好久不见了老朋友,”他微笑着和我握手,“那小子目前是这个案子最直接的突破口。”他指了指坐在监控室里的幸存者,“突破了他我请你去加拿大滑雪。”
        “衷心感谢你的慷慨,不过,”我摸了摸鼻子,“上次说的夏威夷之旅是不是先兑现了再说。而且,”我看着里面一动不动的Kris,“你知道的,我一向无法跟小孩子谈工作,更何况是这么cute的小孩子。”.
        “他cute的人生已经结束,特别是如果他继续保持沉默的话。”David拍拍我的肩,“这就是你的工作了,灵魂贩卖师。给我看他痛哭流涕乖乖做着案情回述的样子,把现在这个没有表情的脸收到你的袋子里去。”他边说边向门外走去。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变态?”我笑着说。
        “当然,”他回头,“我的妻子天天都这么跟我说,真奇怪你也能发现。”说着他眨眨眼。
        “滚去地狱吧。”我目送David走出门,然后抬头看Mike,“你们头儿是不是天天都这么折磨你们?”
        “不,只是您。”Mike调皮地扬了扬眉毛,“哦对了,还有幸存者先生。”
        “虐待囚犯?我可以去告你们,要知道这可是种族歧视。”我玩笑地用胳膊捅了捅Mike。
        “哦得了吧,是他在虐待我们。”Mike无奈地说,“那小子成天一个表情,像静止了一样一动不动,还像个哑巴。我们在办公室的电脑上翻看了他们过去的MV,不停地唱和跳像个蚂蚱,真不能想象是同一个人。”
        “嘿,他独自一个跟这么多死人共处一室长达至少5个小时,要是你的话,估计已经成了死蚂蚱了。”我说。
        Mike歪着嘴笑了笑,“死蚂蚱?我们晚去一点他就伴着满胃的心脏病药在天堂了,哦不对,也许是在地狱。”
        “你们真的怀疑他?”我说,“我更倾向于这是个变态的黑色幽默。”
        “也许吧,”Mike撇嘴摇摇头,“不过他得配合我们才行。你看他现在,像是个……混身都是刺,但被拔了牙和爪子的狮子。”
        “狮子?幼狮吗?”我说。
        “24岁对于你来说很小吗。”Mike歪过头。
        “哦当然,我喜欢成熟的人。准确地说,这个年龄的人如果成为我的情人我会有犯罪的感觉。”我说。
        “Come on,”Mike不可思议地摇摇头,“我不跟24岁以上的女人上床。”
        “哦对了,我忘了你也是个幼狮。”我笑着看他,在他回嘴之前,我拿起了另一张照片,“这是谁?皮肤的颜色……很性感,我是说比起其他人来说。”
        Mike看着我无奈地摇摇头,继续他的工作,“KAI, 韩国籍,也是18小时内死亡的四个人之一。”我的眼睛扫过那张色调灰暗的照片,听着Mike滔滔不绝,“他死前曾与人发生过激烈搏斗,致命伤是颈上的重击。这个人有点意思,”Mike笑笑,“直到最后他手里都紧紧攥着一个米色纽扣,就是那个小子衣领上脱落了的纽扣。”他指了指坐


        5楼2014-01-22 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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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1
          单从外貌和着装上判断,我无法承认这是一个有自闭和暴力倾向的人。我知道,每一个不愿开口的人都只是觉得眼前的人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而已。
          而他目前的状态,是多么的正常。
          “你好,”关上监控室的门,我来到桌前,“我是frank。”
          我看着他,微微欠身并坐下,“想来杯咖啡么?”
          对于我无聊的询问他显然没有搭理的意愿。
          “**局的咖啡我也觉得不太好喝,不过,我带了些茶……”我说,“是我从国内带过来的,有兴趣尝试么?”说着,我已经招手示意Mike把茶端进来。
          “我看见你很久没有喝水了,人总要喝水的,”我看着他说,“如果你还想活下去的话。”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但细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动。
          “我不是**,但也不是来和你谈天说地的朋友,或者哄你的保姆,”我微笑地看着他,“我是医生,你目前可能最需要的人。”
          他看向地面的眼睛是无神的。
          “这个星期你经历了很多。不过,总有一天,”我弯下腰,他低垂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总有一天,你会活下去,并面对这些。”
          “想知道原因么?”我问他。
          他不回答。
          “因为你并没有疯,你的精神状态也很稳定,你更没有失忆。”我说着,“你事后的所有表现,都是正常人会有的情绪,尤其是在经历了你所经历的事情以后。”
          “你可能不愿承认,不过你的心理承受能力比同龄人要强,”我说,“虽然你也企图自杀,但你犹豫了很久。”
          Kris低着头看着地面。
          “你至少有5个小时的时间,但你却对着那罐盘尼西林没有吞下它。”我看着他,“你可以跳楼,可以拿着碎镜子割喉,你在浴室做了那么多去死的准备工作,但你却没有死。”
          他垂下的手指微微抖动。
          “你活下去的欲望比谁都要强烈,比你那些死去的同伴们,都要强烈,所以你才活得下来。”我靠近他的脸,“而上帝让你活下来,也许并不是他的恩赐,而是你所该得的苦难未尽,也许是对你的惩罚。”
          他的睫毛抬起,褐色的瞳孔里有我看不清的东西。
          “你完全可以像这样沉默一辈子,做一个精神鉴定,然后找一个好律师为你辩护。你可以平安地度过后半生,做一个懦夫也没什么不可以,完全可以活的安然自得。”我说。
          “但那不是你。”我说,“如果你是那样的话,已经死在那幢楼里了。”
          有那么几秒钟的停顿,我的视线一直注视着他。
          他沙哑的嗓子里说出了几天来的第一句话,“你太高估我了。”
          我感觉到了外面围观的人群都往前站了几步,没有戴翻译机的人都认真地戴上了翻译机。在我背后的那个大玻璃镜后面,有几十双能看得见我们的眼睛。
          我微笑地看着Kris,“为什么这么说?”我问他。
          “你觉得自己很聪明么?”他歪着嘴笑着看我。
          “当然没有。”我说。
          “不,”他笑着摇摇头,“你肯定觉得自己对一切都了如指掌,所有的事情都在掌控之内。”
          我沉默地看着他。
          “如果你知道,今天那些**叫你来并不是因为这个案子因为我,我根本就是个冒牌货,一直在演戏而已。”Kris斜着眼笑着看我,“我们真正的目的只是把你骗到这来。你看我一直不说话以为我很痛苦,其实我只是在装而已。”
          我看着眼前的Kris,开始认真地思考一次精神鉴定是否必要。
          “你有什么感觉?”他说。
          停顿片刻,我回答,“我不会相信你。”
          “如果你从这间房间出去以后,一个人都看不见了呢?”他问。
          我思考片刻说,“我会认为有什么突发事件他们都跑了出去,而没来得及告知我们。”
          “如果你无法用手机联系上任何人,并且你发现大门已经关闭了呢?”他看着我。
          我看着他,虽然气氛让我不太舒服,不过我仍尽量保持专业和随和。
          “我会……”我转了转手中的杯子,“我会保护我自己,并且……防备你。”
          他的眼光突然黯淡了下去,“你答错了。”
          “我绝不会主动去攻击你,在弄清楚事情之前。”我说,“但我也不会信任你。”
          他垂下头去,“你答错了……我也答错了……我们全都答错了。”
          我看着他的表情,尝试地问,“你是说,你的队友们?”
          他自嘲地笑笑,低下头,“你的茶闻起来不错。”
          我只好跟随他转换话题,“哦,你喝过?”
          “碧螺春,以前一个老朋友那有很多,我们经常喝。”他说着,好像我已经变成了那个老友。
          “在韩国的中国老朋友?”我问。
          “没错,”他说,“我们不能随意喝酒,在过春节的时候,尝尝以茶代酒。”他开始了叙旧。
          “你的这个老朋友,他还在韩国吗?”我说。
          他愣了片刻,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我想他不会回韩国了,他总说要回家,呵呵。”说着,他轻轻把茶撒在地上。
          我沉默地看着他。
          “其实,我的朋友不多,”他转过头看向我,“他总说要回家,我很羡慕他,因为我不知道我家在哪。”
          “我想,你说得对,”他看着我笑,“我活下来,不是恩赐,是惩罚。”


          7楼2014-01-22 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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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2
            K:
            LA的天气比想象中要冷一些,除此之外,那天其实并无异常。下了飞机以后,我们走向行李提取处。灿烈,白贤和钟仁走在最前面,我只听得见白贤叽叽喳喳的声音和灿烈夸张的笑声。绵队,度,钟大和珉硕稀稀拉拉地走在中段,鹿晗和世勋向往常一样腻在一起,好像没人看得见他们。桃子走在我旁边不停说着网上他自己的旧照又被爆了出来有多么郁闷。而艺兴仍想往常一样走在最后,头发耷拉着东张西望,戴着耳机。
            我刻意放慢了脚步,把他拽了上来,“别听了,等会又听不到别人叫你。”我说。他戴着耳机迷茫地看着我,然后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哦没问题。”然后,一点也没有把耳机取下来的意思。我无奈地转头,继续听桃子的絮叨,我没有告诉别人其实我心情并不好,因为昨晚失眠,今天还看见张艺兴因为回家的提议被经济人小骂了一顿,这意味着我回家的计划也泡汤了。
            “干吗?你那脸怎么如丧考妣?我这俩字发音还正确吧?”等待着行李的时候,鹿晗很喜欢在别人无欲望说话的时候来那么一下。
            张艺兴摘下耳机,在旁边默默地来一句,“他在为你的人生默哀。”
            “我的人生幸福美满,特别是在遇见你之前,”说着鹿晗看了看外面,“如果我等会能够顺利到达保姆车而没有骨折,我甚至觉得我的人生是完美的。还有,你胡子没刮干净。”他一本正经地看着张艺兴。
            “你昨晚也没刮腿毛,我在飞机上就感受到了你有别往日的雄性气息。”张艺兴整整衣领。
            “怎么,荡漾了?”鹿晗笑着说,“有本事你明天访谈的时候发表一下你荡漾的心情。”
            “语言有障碍”,张艺兴摇头,“在湖南还好说,LA不是我的场,我让队长用完美的英语代我表达这荡漾的心情。”
            “你们俩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了……”桃子在旁边听得一脸嫌弃,“在人前装得跟个人似的,世勋一个还不够吗。”
            “你们在说什么?”吴世勋带着感冒的鼻音凑过来。
            “没什么,”鹿晗笑着看他,“我们在说今年什么时候能批准我们放假回家。”
            “放假?什么时候?还像上次一起放假的话我一定要去你家的。”世勋说得没商量。
            “可能……”鹿晗瞪了一眼偷笑的黄子韬,“估计这件事十有八九是不可能了,你艺兴哥已经被骂了……不过,你买的这个新表不错。”
            “我在免税店买的。”吴世勋挑挑眉毛。
            “哎?我怎么没看见你买,你什么时候买的,怎么不叫上我也买一块……”鹿晗又开始了和吴世勋的唧唧歪歪,黄子韬看着我撇撇嘴。
            “这边粉丝多吗?”张艺兴往外面张望。
            “应该没那么多。”说着我往外望了一眼,看见一块反光的玻璃,开始整理头发和衣领。
            “行了行了,全世界你最帅。”张艺兴白了我一眼。
            “多谢。”我继续对着玻璃整理,“你还像第一次见面一样嘴甜。”不意外地从他的方向飞来一脚,接着抛过来一句,“你还像第一次见面一样白痴。”
            “你们的智商都没有上涨多少,过了青春期了。”鹿晗拉着取到行李走在前面。
            “等会出去就找一辆黄色的保姆车,别走丢了。”我朝前面和后面说了一句,最后看了一眼玻璃里的自己,表示满意。张艺兴看了看外面,戴上耳机。
            几分钟后,我们已经在机场的大厅里。粉丝的人数比想象中多,我们只能一路低头往前,跟着前面的人走。
            “张艺兴怎么又没有了?”我回头四处搜寻,问在我后面的鹿晗。
            “他不是跟你走在一起的吗?”鹿晗说。
            “谁说他跟我走在一起的。”我继续四处张望,终于在一个角落看到兀自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的张艺兴。
            “张艺兴!”我喊了一声,他显然又戴着耳机,没有听到。
            在队伍后面的灿烈看见我的举动,摆动他的手也朝张艺兴喊,“Issing哥~~~这边,不是那边~~~”
            看着仍固执地维持原方向的张艺兴,我探口气,往张艺兴的方向挤去。“你还跑!”我拍上他的肩,拽掉他的耳机,“这么一会儿不听音乐会死啊。”


            8楼2014-01-22 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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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3
              数字在逐渐减少,这是一个倒计时牌。看着一秒秒流逝的时间,屋子里瞬间安静了。
              “他们想告诉我们……这里出不去,还有,这个圆环里有刀。”灿烈脸色惨白地说着。
              “两天后,只能有一个人活着。”我看着大家,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还有,分成两组,最后活着的两个人,必须来自同一组。”鹿晗说,“如果违反规则,”他指着脖子,“估计就是这个环里的小刀上场的时候了。”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只有门上的倒计时牌在不停地跳动,减少。
              “分组方式是……”钟大低声说,“现在最靠近门的两个人为队长,开始选人,被选的人继续选后面的人,以此类推,直到所有人都被选完。”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最靠近门边的两个人,珉硕和张艺兴。
              “神经病,会有人相信这种鬼话吗,粉丝的恶作剧吧!”珉硕一边摇头,一边拿着一把椅子朝窗户大力砸去。
              窗子弹性很好,像是防弹玻璃,站在窗边的珉硕却突然倒了下去。灿烈跌跌爬爬地凑过去看,大叫一声跌倒在一边,红色的血迹顺着他的脖子大量地涌出来,很快就在他的身下和灿烈的脚边积成一摊。
              我跌坐在沙发上,所有的人都丧失了伪装的冷静乱成一团。白贤尖叫地冲向二楼,钟仁把茶几给掀翻在地上,鹿晗和艺兴脸色发白地看着眼前发生一切不说话,世勋干呕了好几声,捂着肚子。
              钟大是最激动的一个,他不仅跑上前抱着珉硕大哭,还把珉硕翻了过来,那个被弹出的小刀和一道清晰的 红色划痕跳入所有人的视线,慌乱的跑动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可能也包含我自己的。
              “干什么!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钟大哭喊着站起来冲向大门,拿拳头砸向密码锁。庆洙和俊绵连忙冲上前阻止,钟大哭着尝试着各种数字组合开密码……
              “You still have two chances ”没有音调地密码锁发出声音,钟大还在激动地尝试。
              “You still have one chance”声音继续传来。
              “别弄了!”钟仁在后面厚道。
              “You are unlucky,bye bye”大家愣了一秒,钟大的哭声戛然而止。他倒在了地上,身下瞬间流了一摊血。
              房子里变得异常安静,只有液体摸摸流动的声音。
              “钟大?”灿烈走上前去小声说着,看看密码锁,又看看倒下的人,不敢相信眼前看见的。
              “为什么开密码也会死?”灿烈惨白着脸回头看大家,“为什么?!!”他朝房间的四角大吼。
              “不行,”他小声说着,“我要离开这里……”说着环顾四周,走进厨房,爬到灶台上,用力地扳动天窗的扳手,天窗静悄悄地纹丝不动。
              他又跳下来,喘着粗气,找到一个平底锅,重新爬上灶台,在他企图朝天窗抡去的前一秒,我冲进厨房把他抱了下来。
              “你放开我!!”他用力推了我一下,朝我大吼大叫,“我不想死在这!你怎么知道砸不开!!……”
              我踉跄了几步,走上前朝正在发疯的他抽了他一巴掌,他一下安静了。
              “你那么想死吗?”我看着他。
              “不急这一刻吧。”我走过去把他手里的锅抢过来,低着头走回客厅。
              我忘了大家沉默了多长时间,仿佛有一辈子那么长。
              在倒计时牌又减少了半个小时的时候,俊绵打破了沉默。
              “我们找个阴凉的地方,把他们抬过去吧。”他看向躺在血里的两个人。
              大家纷纷起身,无目标地在别墅里上下寻找,悉悉索索地脚步声代替了所有的语言。
              “这儿有个地下室。”世勋打开一扇小门,转头说。
              地下室大概地下两层那么低,里面没有灯,很阴凉,顶头有一扇被锁住的大门,像是车库。俊绵和庆洙抬着钟大,我和鹿晗抬着珉硕,摸摸索索地探进来。这个不大的空间里好像摆放着很多旧家具,中途我感觉自己的腿撞到了一个铁架似的东西,那个东西被我给撞歪了一些,不过我丝毫没有理会它。
              “放哪里?”庆洙问。
              “尽量往里吧。”俊绵说。
              从地下室出来,看见艺兴和钟仁正在趴在地上擦拭血迹。大家重新坐下的时候,倒计时牌已经指向了46小时32分钟。
              “怎么办?”钟仁擦了擦双手说,像在问大家,又像在问自己。
              看向墙上没有改变过的游戏规则,“也许,”我第一次竟然在说话的时候结巴,“我们应,应该分队。”
              大家都看着我,然后转头去看俊绵。这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俊绵看看我,表情异常艰难。他看着那个倒计时牌,游戏已经开始,游戏却还没有开始。
              我看着他,我的眼神在问他,这样做对吗?
              不知道啊,可怎样做才是对的呢?他看着我。
              适应规则真的是唯一的出路吗?我望着他。
              应该是吧,不是从小就一直被这样教导的吗?他慢慢垂下眼睛。
              几分钟后,他艰难地抬起头,无言地望向离门最近的两个人,艺兴和灿烈。
              “分队吧。”他说。
              两个人默默站起,分别走向客厅正中央的两条地毯,一条绿色,一条蓝色。
              站在蓝色地毯上,艺兴抬起头看着灿烈,“谁先选?”他问。
              “用你们的老规矩吧。”灿烈微笑着看他。
              两人数了一二三后,同时伸出手,果然,艺兴从来都没有玩这个游戏的运气。
              望向原先K队的所有人,灿烈犹豫了足有十几秒。
              “钟仁。”最后他说。钟仁从沙发上站起,走向他的身边,他们在手好像在身后握了握。
              “Kris。”钟仁刚走到,艺兴就说了我的名字,像是早就知道了答案。那一瞬间,我看到旁边的鹿晗眼神黯淡了一秒。
              我在艺兴身边站定,钟仁看着我们俩,没有表情地说了个让所有人都惊讶的名字,“鹿晗。”
              我只感觉艺兴瞬间抓紧了我的手,像是他剧烈胃疼时的反应。
              空气浓稠地化不开,鹿晗皱着眉头久未站起,短暂的沉默之后才缓慢朝那边走去。我看向钟仁,“为什么?”
              他并没有回避我的眼神,“因为想赢,没了鹿晗,你们赢不了。”他抬起下巴,“而且我也不想在你们用中文交流的时候,我们这边没人听得懂。”
              真的低估他的冷静了,我摇摇头朝他笑了笑,大声说,“吴世勋,过来!”


              10楼2014-01-22 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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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烟么?”他红着眼睛问我。
                “你不是不抽么?”我说。
                “给一根呗。”他把手自说自话插进我口袋,翻出半盒烟,抽出一根放在嘴上,又从我包里翻出一个打火机,打了半天都没点着。
                “我来吧。”拿过打火机,我帮他点着火,看他呛得不停咳嗽。
                我也拿出一根,点上。那是个看不见未来的夜晚,我们当时却不知道,那也是最好的夜晚。
                从厨房出来,艺兴目送着鹿晗上楼,然后回了卧室。靠在厨房门边,我看见鹿晗快走到二楼时,和坐在楼梯拐角台阶上的灿烈打了个招呼,又和钟仁拍了下手。黑暗中,灿烈和鹿晗挥了挥手又回转身来,用他自以为没有人听得到的声音“小声”继续着和钟仁的话题。
                “白贤做不出这种事,我不可能相信。”他摇着头,语气甚是笃定。
                “他做不出,有人会让他做。”钟仁的声音很小。
                灿烈愣了几秒,突然长大了嘴,“你是说……Kris哥……”
                钟仁瞪了他一眼,回头看了看才说道,“你能不能声音小点!”
                灿烈捂着嘴,呆了一阵说,“Kris哥这人……不会做这种事吧,要杀人的话,他自己就上了。”
                太令我感动了,不愧跟我一起念念叨叨这么多年,大概以前看多了我在课上被骂的窘样,难以想象我能有指派别人去杀人这么高的智商。
                “那还能有谁,难不成是庆洙和世勋让白贤去杀队长,他们疯了我都不信……”钟仁低声说。
                “哎~~这么一比较的话,”灿烈貌似陷入了思考,“好像还是Kris哥的嫌疑大些……”我想象着他痴呆的表情,低头忍着笑。
                “对了,还有艺兴哥!”灿烈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说道,再次被钟仁瞪了一眼,捂着他的嘴低声骂道,“鹿晗就在后面的卧室你能不能小声点!”
                “还有艺兴哥呢……他可是队长。”灿烈压低嗓子道。
                “那个家伙,”钟仁摇了摇头,“他唯一能发狠的对象,只有他自己而已。”他抬头看着天花板,“队长又怎么样,你也是队长,还不是没有一点用。”
                灿烈低着头,玩着他的手指,对金钟仁的抱怨投去不平的一眼。
                “我不觉得他们任何一个人会这么做……”灿烈痴痴地说着,眼睛看向那扇砸不坏的窗子,“事情也许没那么复杂。”
                钟仁低头沉默着。
                “队长下楼检查镜子,白贤出门看见了队长。因为周围很黑心里又害怕的原因……”灿烈说着,“他才失手把队长推到镜子上。”
                钟仁把手叉进了头发。
                “我认识俊绵6年,”钟仁低声说,“6年了……他从来没有像最后看我的时候那样看我……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灿烈摸了摸他的背。
                “如果这游戏是真的,”他抬起头说,“我绝对不会比那帮人先死。”
                我知道,那帮人里肯定包括我。
                不想再听这无聊的对话,我正想走回卧室,却突然看见白贤轻轻地打开门走了出来,黑暗中的他显得尤其瘦小。灿烈显然听到了响动,朝他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是白贤后,没顾上钟仁拉他的举动,迈着两条长腿三步并两步地从楼梯上跳下来。
                他拥抱了白贤,并想要把白贤带上楼去,白贤犹豫了一下,竟然真的跟着上去了。
                我走回卧室,看见不知是不是睡着了的世勋和庆洙,还有坐在窗边的艺兴。走过去,我在他身边坐下。
                “我很渴。”他说。
                “睡着了就不渴了。”我说。
                “说不定明天我就死了,今天舍不得睡。”他看着窗外,今天外面居然难得地有很多星星。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从来不看天的缘故。
                “不一定啊,”我拍拍手上的灰看了他一眼,“说不定您老人家活到最后。”
                “我这种人?”他鄙视地看了看自己。
                “你哪种人?”我好笑地问。
                “我这种一上来就会被人弄死的人,”他表示对自己有极大的自知之明,“而且我最近一直倒霉,上周坏了个表,前周吃冰激凌刚打开就断了一半掉在地上……”
                虽然我很难把他说的这两件事情和我们现在的境况作类比,但我仍然表示理解地拍了拍他。
                “最让我不能接受的是,”他忿忿地说,“死前居然都不能吃顿好的,要知道我减肥了很多年……”
                我看着这个吃货,心里异常平静。
                “……一年多没回家了……上个月的钱还没有领……”絮叨半天,他得出了现在死很亏的结论。
                我靠在窗前,指了指外面说,“你看啊,起码今天晚上的夜景很美。”
                停顿片刻,他问我,“如果能出去,你会干什么?”他的眼睛和外面的星星有点像。
                “正常地活着。”我说。
                “怎么活着算正常?”他问。
                “大概就是……吃饭,睡觉,喝水。”我发誓,如果是以前的话我绝对不会加上喝水这一条。
                “唉,”他把双手背在脑后,两个酒窝若隐若现,“如果明天就死,你今天大概也就是吃饭睡觉,除了不能喝水以外。”
                “那倒不见得。”我笑着说。
                “哦?……”他眨眨眼睛。
                “如果明天就死的话,”我看了眼窗外,“我今天大概会找个人接吻。”


                14楼2014-01-22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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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6
                  第二天上午,我隐约被外面乒乒乓乓摆放杯子和瓶子的声音吵醒,每个人都皱着眉头,在倒时差和恐惧的间隙,仍然没人能敌得过困意。
                  “干什么呢他们。”世勋转了个身,嘟囔着说。
                  “有人来救我们了也说不定,”我闭着眼皱了下眉头,“真相大白,全是警察。”
                  “那当然最好不过……”庆洙说,“不过他们是不是来得有点晚了?”
                  白贤揉着眼睛纠结地坐起来,他看看门,说,“我出去看看。”
                  在他站起来的时候,我终于克服了最大的睡意,挣扎着起来,东倒西歪地走过去,“我跟你一起出去。”
                  让我们失望了,没有什么警察,只是灿烈和鹿晗在茶几上摆放一个个空的高脚杯而已。钟仁和桃子坐在沙发上,各拿了三瓶Vodka和龙舌兰,朝我们大咧咧地说,“太渴了,我们找到几瓶酒,大家一起喝吧。”
                  那个茶几的玻璃上一夜间被画上了一只黑色的沉睡的天蝎,一瞬间,我心跳的节奏好像错了几秒。
                  “这是谁画的?”白贤说。
                  “我。”灿烈说,“你们起来太晚了,我就无聊画了两下。”
                  “这么想Kris哥啊……”白贤走到灿烈跟前推了他一下,然后揉揉眼睛,转身走向房间,敲敲门大声说,“起床了!喝酒了!”
                  我看着那个天蝎,头痛得厉害,隐约间好像想起来些什么,又好像是在做梦。
                  过了足有两分钟,世勋才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喝什么酒……”他莫名其妙地看着一大排排列整齐的高脚杯。
                  “整个楼里都没有水,我们二楼有几瓶酒……”灿烈打开一瓶伏特加,一杯杯地倒着,“虽然可能对胃不太好,不过……总比渴死好。”他看看我和世勋,还比了个请的动作。
                  桃子走上前,从最边上拿了一杯,接着是钟仁,鹿晗。鹿晗拿起一杯,把旁边的一杯推向我,还看了我一眼。世勋也想上前拿一杯,刚想伸手,被灿烈抢了先,他只好拿了后面那杯。
                  “啊~~~真是~~”灿烈摸了摸肚子,把他抢到的那杯酒又放回原位,“得先解决一下个人问题。”说着跑去了厕所。
                  “唉,庆洙和艺兴哥起不来啊。”白贤走到桌前,灿烈也正好从卫生间出来。他们的眼神很短暂地交流了一下,白贤的手在桌前稍稍犹豫了一下,拿起一杯,灿烈也迅速拿起一杯,并不是他刚才放下的那杯。
                  “庆洙!”钟仁大声地叫着,“快起床了!”而鹿晗,则直接走进我们的卧室,把艺兴给拖了起来。
                  桌上只剩了两杯酒,艺兴揉着眼睛走到桌前,桃子突然拿起其中一杯,递给艺兴。庆洙随后一点到,只得拿起了那最后一杯酒。
                  我看见钟仁和灿烈的表情有点奇怪,这表情并没有随着庆洙拿着酒杯一饮而尽而消失,反而愈演愈烈,尤其是脸色煞白的灿烈慢慢走到庆洙的身边,关切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想要拉着他坐下。
                  这些奇怪的举动迅速得到了解释,因为庆洙很快便蜷着身子倒在沙发上,捂着胸口大声的喘气,表情异常地痛苦。灿烈不知所措地跪在沙发旁边,用手擦着他的汗,钟仁则努力想把他拉坐起来,不停说,“吐出来!吐出来!”
                  “怎么回事?”我拉过灿烈。
                  “心脏难受……喘不过气来……”庆洙捂着左胸,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是不是酒精过敏?”我听见艺兴小声问世勋。“没有啊,以前一起喝过,他酒量很好啊……”世勋慌乱地望着眼前的一摊人。
                  “撑住……别放弃啊……”灿烈一边哭一边把庆洙抱进怀里,“对不起……对不起……”
                  他怀里的人动静渐渐小了下来,直到几分钟后,一动不动。灿烈呆呆地看着手里的人,不敢去摸他的鼻息。
                  “他死了。”桃子摸了摸他的鼻下,看着灿烈说。
                  有那么几秒钟的安静,大家大概都各自都想着不同的心事。
                  “你在酒里放了什么?”我看着灿烈。
                  灿烈并没有理我,还抱着庆洙发着呆,像是很多事情还没有想通。
                  钟仁渐渐从悲痛中清醒过来,他站起身走到桃子面前抬起头缓缓地说,“你作弊。”
                  很意外地,桃子竟然没有辩解,只是双手插着口袋看向一边。
                  “如果游戏可以这样玩的话,”钟仁说,“说什么机会均等就全是放屁了,是不是啊熊猫。”说着他推了桃子的前胸一把。
                  桃子咬着嘴唇,竟然一反常态地没有反驳。
                  “熊猫只想让熊猫活,可笑的是企鹅居然还相信了他。”金钟仁笑得难看至极。
                  “太可笑了。”鹿晗说,“谁作弊在先。随机?那躺在这的就是世勋了。”
                  我静静的看着他们,欣赏着这一出好戏。
                  世勋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已经喝了一半的酒杯。我闭上眼睛,突然觉得非常疲倦,也非常恶心,也许只是空腹喝酒的原因。茶几上那只沉默的天蝎,默默地招摇着它有毒的尾巴。
                  我不记得他们怎么处理的庆洙的尸体,也不记得他们之间的争吵了。我只记得艺兴靠在我身边,轻轻叹了口气。
                  “蝎子的尾尖是有毒的吧。”他说。
                  “我不知道。” 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走了过去,把自己透明的高脚杯放在那个黑色的尖角上轻轻地转了转,多么完美的合作,多么完美的记号。
                  世勋默默靠了过来,手中的杯子还没有放下。
                  “他们想杀的人是谁呢?”他说。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也许他们自己也没有统一的答案,我的思维还没有进行完整,就被楼上砸东西的声音给打断了。
                  “我只说过我不知道这种心脏病药的具体效果。”鹿晗的声音。
                  “一整板,可以预想得见效果吧!”灿烈的声音。
                  “我cao好像当初不同意似的……”桃子用中文在骂。
                  “你说什么!说韩语!”钟仁的声音,推桌子的声音。
                  “我说当初大家都同意了的!现在起什么哄!”桃子大声骂。
                  “我同意的是两粒!不是一整板!”灿烈沙哑的嗓音尤其明显,“我同意的是先把人弄昏了让他们没法攻击我们……”后面的话由于钟仁和桃子的剧烈争吵我没听清。
                  ……
                  接着就是重物和地板撞击的声音,我三步两步走到楼梯口,看见鹿晗被钟仁掐着脖子推到墙上。
                  “你记住了,你害死的度庆洙,还有金俊绵。”钟仁满脸通红,把鹿晗的脸用力甩向一边,鹿晗垂着眼睛看着地面。
                  “你他妈放什么狗屁!”桃子的声音传来,从后面把钟仁一把拉开,直接推倒在地,“金俊绵的死跟鹿晗有个屁关系!”
                  “俊绵只跟他说了!只跟他说了!”钟仁站起来朝桃子喉,声音里带了哭腔。
                  “行了吧。”鹿晗打断乱糟糟的声音,整整衣领,“总归要死人的。”
                  安静了两秒,朴灿烈眯着眼睛看向鹿晗,“是的,死人的顺序你都想好了吧,我第几个死?”
                  “你太高估我了。”鹿晗说,“不过你要一直像现在这样,估计会在我之前。”


                  16楼2014-01-22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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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8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艺兴,坐在沙发上的艺兴愣了两秒,无意识地站了起来。
                    “他腰伤没好。”我拉住了走向跳舞机的艺兴,“上飞机前的那场表演,你知道的。”我不客气地看向钟仁。
                    他“哼”了一声,嘲笑地看着我,“怎么?那你来和我玩?”
                    我竟然没接话,我胆怯了。
                    “谁还没点伤。”钟仁歪嘴笑道,用余光轻蔑地瞥了艺兴一眼,这是艺兴在初到韩国时再熟悉不过的目光,他太明白艺兴的命门所在了。
                    “没事,我OK。”艺兴果然甩开我的手,从我身旁走了过去,站上了跳舞机。鹿晗急急地看着我,那眼神在说你什么意思。
                    我想甩自己一百个耳光,我想把艺兴拉下来,但我没那么做,我只是傻傻地看着自己最好的哥们上去送死。
                    “LAY,你是我尊重的对手,不过你赢不了我。”钟仁双手交叉看着艺兴。
                    艺兴看着面前的屏幕,什么都没说。
                    “开始?”钟仁挑衅地看看艺兴。
                    鹿晗突然喊,“等等!”
                    站在跳舞机上的两个人回头看向鹿晗,等待着他的下文。
                    像是一时语塞,鹿晗看看我,又看看金钟仁,“惩罚……会是什么?”他问。
                    “不知道。”钟仁说,“或者你可以代我来跳,当你输给LAY的时候,就明白惩罚是什么了。”他平静地看着鹿晗。
                    “好像不久前你才说过,总归有人要死的。”他嘲笑地看着鹿晗,等待着鹿晗的决定,“怎么?换了对象,你的原则就不适用了?”
                    盯着跳舞机的屏幕,鹿晗沉默良久。
                    “开始吧。”留给所有人一个背影,艺兴说。
                    “怎么玩,直接玩花式双打?”金钟仁看着他问,艺兴抬起头,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跳舞机我们太熟悉了,尤其是现在摆在眼前的这种PIU舞机,就是我们当初在公司练习时所用的那款。这款PIU机又名新世纪舞者,短短的十年历史却在亚洲广泛流行,这多少源于它较高的难度和丰富的花式种类。
                    对于已经有一定舞蹈基础的人,玩舞蹈机的目的和方式就远远超过了常规的踩点。在花式玩法中,舞蹈素养和自信往往占了更大比重,意味着人有时要根据自己的感觉先于机器知道落点和滑步的方向,对于我这种人来说,花式是没可能的。
                    但对于钟仁和艺兴来说,他们不仅玩得了最高等级的花式,还能自创新的难度。比如刚刚金钟仁所说的“单人双打”,一个人玩两人份,意味着踏点数量翻倍,往往手脚并用忙得不可开交。
                    这种“不可能”的玩法我们以前打赌的时候不是没玩过,就算是这两个人也很难通关。如果中途失去了冷静和自信,立即就是一团糟。
                    艺兴笑笑,低垂着眼睛说,“随你的意。”
                    “第三首。”钟仁看着屏幕。
                    背着身,张艺兴停顿片刻后用中文说,“活着出去,我爸妈交给你了。”然后点头示意金钟仁。
                    我甚至不知道他是对我说的还是对鹿晗说的,我甚至还没给他一个字的回答,他就开始了。
                    这是我所见过的最不像游戏的游戏,准确说,是折磨。
                    每一次艺兴需要弯腰手脚并用去触碰踏点的时候,我都看着他的冷汗沿着发梢滴下,又跟随剧烈的身体动作而甩出。那个一时一刻也不敢放松的眼神,已经撑不下去了却还在撑的表情,其实我并不陌生。
                    上千个夜晚,孤独的舞蹈教室,硕大的镜子前,不断燃烧又熄灭的希望和自信,以及不能回头却又不知终点在哪里的绝望。
                    “你的爆发力不行。”舞蹈老师没有表情地说。这是艺兴在09年夏天的舞蹈考核后,依然无法升入A班的理由。对于专攻舞蹈的他来说,不升入A班意味着出道无望。
                    “我有耐力。”鞠躬后,艺兴答道。
                    我并不惊讶,因为他总在你以为他快要完蛋的时候给你那么一下,告诉你,看,我还活着。
                    我已经忘记过去了多长时间,只知道眼前的两个人已经到了疲于应付的阶段。脱水的两个人都咬着牙齿脸色煞白,张艺兴的腰部不知是不是已经麻木了,而金钟仁由于长时间的饥饿貌似也好不到哪去,那个快要晕过去的表情大概在乞求着游戏的迅速结束。
                    在两个人同时完成一个步法的时候,游戏停了。两个屏幕均显示,本轮游戏通关,按击进入下一轮。
                    跪坐在跳舞机上的两个人大口喘着气,看着屏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艺兴低下头咬着嘴唇紧闭眼睛,左手放在腰间,连站都站不起来。钟仁嘴唇惨白,两手撑在地上,不停地恶心想要呕吐。
                    要他们继续再跳一轮,肯定跳不到结束就能决出胜负。
                    “他们不行了,换人吧。”世勋走上前,朝我笑笑。
                    对面,鹿晗起身走到舞蹈机前,他回身看了看灿烈和桃子,对灿烈说,“你看,现世报啊,我刚说你会死在我前面。”
                    艺兴还在流着冷汗,趴在地上满眼担忧地看着鹿晗。
                    “怎么玩?”鹿晗微笑着看世勋。
                    “听你的。”世勋歪了下头。
                    “我们玩不了双打,但正常玩下去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分出胜负。”鹿晗说。
                    世勋低下头若有所思,的确是有很多种不同玩法,但他和鹿晗擅长的领域不同,很难决定。
                    “你做个签吧。”鹿晗回头对灿烈说。
                    跑到楼上找出一张纸,又问白贤要了他的眉笔,灿烈低下头做了大概有十来个纸条,折好放在手上。
                    鹿晗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让世勋抽,世勋拿起一张纸条,打开,里面写着简单的韩语:跪式。
                    我的心里格楞了一下。
                    跪式是舞蹈变态们发明出来的一种玩法,意指改用膝头触地,对腰肢力量有巨大的要求。这几乎是我们自己从来不会选择的玩法,因为磨伤膝盖的同时往往还会导致腰部受伤,再说,几乎毫无美感可言。
                    我们从来不玩,还因为这曾经被用于对练习生的惩罚。接受这种惩罚的人被众人观看,往往因为羞辱而失去对舞蹈的热情,甚至丧失练习下去的执念,这有时也是惩罚的目的所在,变相地告诉练习生,也许出道从艺并不是适合他的人生道路。而仍选择继续的人,则会在心理上看淡许多事情,比如面子、包袱、嘲笑,以及流言中伤,变得耐受力更强并更加配合公司的要求,从而成为更纯粹而职业的艺人。
                    我们12个人里唯一接受过这种惩罚的人,是张艺兴。
                    10年初,新男团候选在即,已经升入舞蹈A班并进步巨大的张艺兴成为了主打舞蹈的候选人之一。激烈的竞争虽然仍在继续,但考虑到公司要进军华语市场的意图,张艺兴成为了继金钟仁之后可能性最大的第二名领舞人选。虽然已经是练习两年的前辈,但背后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个位置,可想而知。
                    “长得又不帅,不就因为是中国人么……”和张艺兴一起走在回寝室的路上,我确定他也听到了这句话,但理智告诉我们,这种时候犯不得一点错。
                    纰漏往往就发生在最不应该出现的时候。10年二月底的一个晚上,我接到管理组组长的一个电话,要我尽快到公司顶层会客室的一个小练习厅里,接受传说中的脸型考察。在这个考察中,我的脸部会全方位地被观察评估,以决定我是否在出道前需要整容。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去了。虽然本意上非常抗拒整容,但我仍然怀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我最真实的脸部就已经能通过他们的考核,也许只需要一些非常轻微的调整。
                    那是一个我从没有去过的会客厅,并不像期待中一样有什么专家在那里等待着我。打开灯,我在会客厅之外还看见一个小的浴室,一个摆着床的卧室,以及那个传说中的小练习厅。
                    走进练习厅,四周满是镜子,各个不同的角落都摆满了摄像头。墙角的音响里一个陌生的声音指示我360度旋转身体,摆出各种不同表情,伸直两手,弯腰等等。
                    我做了。
                    接着,那个声音要求我脱去上衣和牛仔裤,并重复摆出刚刚要求的姿势。犹豫片刻后我说,“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走回会客厅,我尝试开门,但我发现那扇门在我关上它的同时就已经从外面自动被锁住了。强作镇定地走进那个带有淋浴的卫生间,我打出了唯一一个电话,给张艺兴。
                    在告知他我的位置和情况后,张艺兴迅速来到了公司。在发现没有钥匙无法开门的情况下,他回了一条短信给我,“你先应付着,别让他们起疑。”
                    之后,他翻墙爬上公司二楼的保卫室,砸破玻璃,拿到了大楼的整串钥匙,然后开门和我一起迅速离开。
                    这件事情,我们没有告诉任何人。在张艺兴第二天因为毁坏公物并偷盗钥匙等一系列问题差点被保卫人员报警之前,管理组组长把事情拦了下来。
                    “报警就不用了,”他说,“让所有学员都集中到多功能室吧。”
                    那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张艺兴在所有学员都到场的情况下,把偷钥匙的原因归结为想看看钱包是不是拉在了训练厅。虽然因此而砸碎玻璃有点牵强,但组长却并没有深究,而是表情满意地给了张艺兴两条路:立即除名,或者接受跪式跳舞机的惩罚。
                    于是,在所有前辈甚至后辈的注视下,张艺兴完成了这项惩罚。磨破的膝盖和常年折磨他的腰伤,成为了这项惩罚的结果。
                    在跳舞机前,世勋和鹿晗沉默着,灿烈慌乱地说,“是我的错,我不该把这个放进去,再抽一个再抽一个。”
                    犹豫片刻,鹿晗抬起头说,“算了,既然是为了决出胜负,这个是最快捷有效的。”
                    世勋看了看鹿晗,笑着说,“而且我们都没玩过,公平。”
                    看着两个人跪坐在跳舞机上进入准备状态,趴在地上的艺兴抬起眼睛,“忘记自己。”他用中文对鹿晗说。


                    18楼2014-01-22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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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9
                      舞蹈机上,世勋笑眯眯地转过头,“不要让我啊。”他说。
                      鹿晗看着前面说,“真是个好借口。如果你赢了,以后出去一定要说是我让你的,不是我玩不过你。”
                      “都要死了你能不能少无聊一分钟。”世勋撇撇嘴。
                      “谁说我要死了,”鹿晗活动着身体,“虽然比你老那么几岁,还没到不灵活的地步。”
                      “你是我见过的最无耻的前辈。”世勋摇摇头。
                      “你是我见过的最自大的忙内。”鹿晗笑着说。
                      “开始吗?”鹿晗转头看世勋,“你最好全力以赴,打游戏你从来打不过我。”
                      “这用不着你说。”世勋没有看他,“你父母当初为什么送你来韩国,认识你是我最倒霉的事。”
                      “我父母才没有要送我去韩国,”鹿晗笑笑,“他们嫌弃着呢,是我自己来的。”
                      “哈,那可还真是……”世勋低着头,说了一半,他没有说下去,鹿晗也低下了头。
                      沉默了几秒钟,鹿晗笑着对饿世勋说,“拿到水,别忘了给我做杯奶茶。”
                      “没有奶 ……”世勋愣着望向前方,“也没有茶 ”。
                      “那……”鹿晗低下头,“出去做吧。” 他边说边笑着取下中指上的一个戒指,“这东西,可以转的,拿去玩儿吧。”
                      世勋拿起戒指,“你还没拼出来呢。”
                      “我不擅长拼东西……”鹿晗笑笑,“你玩儿吧。”
                      世勋点点头接了过来,戴上自己的中指。
                      生命从哪一秒开始的倒计时,你永远不知道。
                      用膝盖触地这种玩法,他们两个人显然都完全不会。慌乱地用手代替膝盖去弥补疏漏,节奏仍然乱的一塌糊涂,才进行到差不多一半的时间,不断上升的错误累积数量已经让世勋的屏幕上亮起了红灯,紧接其后,鹿晗的红灯也亮了起来。
                      “鹿晗不行了。”艺兴坐在地上摇着头,“他已经完全乱了。”而对面,钟仁已经站起来朝世勋喊,“不要慌!慢慢来别乱!”
                      他们好像都帮错了人。
                      能允许犯错的次数已经不多,两个人仍维持着跪立的姿势,混乱地喘息着,眼睛丝毫不敢离开屏幕。安静地客厅里诡异的音乐热闹而孤独地响着,两人的情况都已经千钧一发,只剩下少得可怜的错误机会。
                      大家沉默着。
                      突然,鹿晗站了起来改为常规的用脚触地,混乱的状况迅速得到调整,他的错误数字开始停滞不前。
                      的确,跳舞机并不知道碰触它的是膝盖还是脚。
                      世勋惊讶地不知发生了什么状况,转头看向鹿晗,当他匆忙间再次转回屏幕的时候,他的错误机会已显示为0。跳舞机底板突然朝两边伸缩露出一个大洞,他毫无准备地掉了下去,我听见了两声低沉地碰撞声。
                      “砰!磅!!”
                      跳舞机发出欢乐的音乐庆贺着鹿晗的胜利,上方缓缓吊下一整箱矿泉水,一些细小的金粉撒在鹿晗的头发上。
                      “世勋!!”灿烈朝着那个黑黑的洞口大叫。
                      金钟仁迅速走向瘫坐在地上的鹿晗,拎起他的领子一拳打过去。踉跄两步,几滴血从鹿晗的嘴角流出来。
                      “虚伪的家伙。”转身走向地下室前,金钟仁咬牙切齿地说。
                      我走进地下室的时候,灿烈和白贤已经先我一步找到了手电筒在前面探路,一股不好的气味迎面扑来。
                      就着手电筒微弱的光,我们找到了舞蹈机下方的世勋。在他的落地点旁边,有一个歪了的高高的床架,他掉落的时候应该是腿朝下先挂到了床架上,然后头才朝下着地,又撞到了床腿在地面上的尖角,头边是一摊血迹,人已经没有了呼吸。
                      身旁的鹿晗小声慌乱地对我说,“我们先把他抬到外面去吧。”
                      我看着鹿晗,“他已经死了。”
                      “可这边,空气很不好……”鹿晗说,“他还在感冒……”
                      艺兴走到鹿晗身边蹲下,抱住发抖的鹿晗。
                      “鹿晗,我们出去吧。”桃子想把浑身瘫软的鹿晗架起来,鹿晗却用力推开他,想要去搬动尸体。
                      “鹿晗!”桃子想把他使劲拉开来,“他已经死了。”
                      像是没有听见别人讲的话,鹿晗忙乱地想要抱起世勋。艺兴看了看他,走出地下室又很快重新回来。走到鹿晗面前,他把鹿晗的嘴用两根手指挤开,拿起一瓶酒就往嘴里灌。
                      半瓶酒灌下去,酒从鹿晗的嘴角些微流出,“够多了么?”艺兴看着他。
                      抬起头,鹿晗微睁着眼睛看向艺兴,“发生什么了?飞机怎么还没到?……”
                      低下头,艺兴沉默着看向一边,他一把搂过已经醉了的鹿晗打横抱起,走出了地下室。
                      这是个漫长的上午,我已经忘了我们在哪,我们为什么玩这个游戏,游戏的最后,是什么在等着我们。
                      墙上的时钟缓缓指向了下午4点,灿烈和桃子一边一个伸着长腿躺在沙发上咬着手指发呆,白贤玩着空酒瓶子,艺兴趴在地毯上忍耐着他的腰伤,钟仁还像我昨天从沉睡中刚醒来时看见的一样,面无表情,望着窗外。
                      鹿晗难得地不再表情凝重,他在睡梦中痴痴地笑着,不知做了什么好梦。
                      “你们说,那个保险箱里装了什么?”白贤看着客厅楼梯旁挂了个魔方的保险箱问。
                      “谁知道,你得问鹿晗。”桃子说。
                      “也许装了那个大门的密码。”灿烈还是一如既往地乐观。
                      “也许装了个正待启动的炸弹。”钟仁歪着头看着窗外。
                      站起身,我走进厕所,我不想承认的是,自己已经渴得无可奈何,而依旧趴在地上的艺兴因为刚刚大量出汗更经历严重的脱水。在鹿晗清醒之前,金钟仁显然成了他们组管事的人,他和灿烈已经把水搬上了二楼,桃子也上去喝了一些。在我烂醉如泥或者饮用自己的尿液之前,也许我该跪着乞求金钟仁给我一杯水,然后直接把我杀死在这房子里。
                      两个小时以后,鹿晗终于醒了过来。他用手撑着抚着剧痛的头部,眼里没有了过去的神采,却并未质疑世勋的缺席。看来他没有幸运的失忆或陷入疯狂,像每个活着的人一样,他一点点地改变,却仍旧活着。
                      “水在上面。”金钟仁对鹿晗说。
                      看了看金钟仁,我艰难地迈开脚步,在他面前蹲下。
                      “给我们些水,一点就行。”我眼睛看着地上。
                      如我所预料的,没有等到任何回答。
                      “张艺兴快不行了。”我低着头说。
                      “哼,”我的头上方传来一声冷笑,“如果现在只给你一杯水,你会给他?”他的声音里全是不屑,“又一个虚伪的家伙。”
                      看着地面,我抬不起低着的头。
                      沉默良久,桃子站起身,往楼梯走去。钟仁伸出一条腿拦住他的去路,无言地拒绝了他的行动。
                      “那不是你一个人的水。”桃子说。
                      “没错,那是鹿晗赢来的水。”钟仁冷冷地说,“犯规赢来的。”
                      “鹿晗!”桃子回头叫鹿晗,那个没有了反应的人。
                      趴在地上的艺兴埋着头,沙哑着嗓子用中文说,“算了,桃子。”
                      我走到鹿晗的跟前,看着他说,“给我们些水。”
                      呆滞了几秒,他说,“好啊,拿食物换水。”
                      “什么食物?”灿烈问。
                      “冰箱里的三明治。”鹿晗平静地说。


                      19楼2014-01-22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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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10
                        Frank:
                        Kris 趴在监控室的桌上睡着了,充足的茶水也抵抗不了他的睡意,对至少3天没有正常睡眠的他来说,睡一觉当然是好的。
                        看来与我的对话让他减轻了压力,作为医生我很高兴。
                        拿着空杯子走出监控室,我看见Mike在朝我不停招手,微笑着走过去,我把空杯子放在他手上,“看得辛苦吗?”
                        “你太惊人了!”他的眼睛放着光,“要知道这个因为案子我已经超过24小时没回家了,我的女朋友快要以为我跟你私奔了。”
                        “哦是么?”我朝他眨眨眼,“看来你的女友更能感受到我的魅力。”
                        “得了吧,”他不屑地说,“不过幸存者先生更买你的帐倒是真的。”
                        “当然。让情绪低落的男孩开心,是我的职业。”我说着走向卫生间,“别忘了再来两杯茶,这还不是故事的结局。”
                        Mike懒懒地接过杯子,“得了,我就是个bartender。继续去逗那个情绪低落的可爱男孩吧,我们仅负责围观。”
                        从卫生间出来,我看着监控室里依旧睡着的Kris,一头乱乱的金发搭在桌前。“那些不能告知外部人员的细节,是不是可以透露给我一些了,看在我这么功劳显著的份上。”我在David身旁说,他圆圆的微微秃了顶的脑袋总让我严肃不起来。
                        “你看,Frank,死人如果开口说话,是件很恐怖的事情。没受过专业的训练,我怕你的心脏吃不消。”他说。
                        “我为自己的心脏负责,”我说,“我有最好的心脏病药。”
                        “是吗?什么牌子的?”他笑着看我。
                        我无奈地看看他,从黑色的皮包里掏出一小瓶药,“平时我可没有把私人健康问题透露给同事的习惯……况且,我也不做药品生意。”
                        David玩味地看着我的那瓶药,“看来这是个很大众的品牌。”
                        “请别质疑我的品位。”我说,“我从来不用大众品牌,包括药品。”
                        “哦,这可不是个好习惯。”David说,“那样你会死的很惨。”
                        “怎么,你在成天的惊吓中心脏出了毛病?”我问他,“我以为heart attack对于你们来说是种习惯。”
                        “Frank,”David拿着那小瓶药饶有兴味地看着我,“如果哪天我知道你还是个兼职魔术师,我一定会把你抓起来。”
                        “哦是么,我可以请求与那小子关在一起么?”我笑着问。
                        “怎么?”他用胳膊捅捅我,“你原来还有这么不寻常的爱好。”
                        “看你那肮脏的思想,”我笑笑,“我只是想继续我的工作罢了,这是你们这些成天只会硬来的人不能理解的……东方魔术。”转过身,我走回审讯室。
                        我的开门声打扰了Kris的美梦,我是说,如果那是个美梦的话。
                        “真对不起,”我用脚把门带上,“打扰了你的好梦。”
                        Kris不易察觉地冷笑了一下,我猜那意思是说,他的梦并不是童话世界。
                        “你饿了么?”我问,“如果不介意地话,我很推荐他们这里的海鲜意面,虽然不算最正宗的,不过多少算是特色。”
                        “没关系,我不饿。”他说,用手随便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那好吧。”我笑笑,“随你的意。”
                        他的脸作为亚洲人来说有些过于苍白,脸颊和下巴像雕刻一样瘦削。不过,他有双好看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好像永远罩着一层雾。
                        “你是不是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他突然说。
                        “比如什么?”我看着他。
                        “比如除我之外,你们警察局里现在……”他说,“还有没有我们组合里的……其他人?”
                        “死人?”我不知他的意思,小心地斟酌着用词。
                        他的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转动着,像是也小心地斟酌着用词,“都……死了?”
                        “你自己……并不清楚?”我看着他,想着Mike和David所说的那些以前没听过的保密条规定和他们奇怪的表情。“我只是个医生,但我想……如果你能帮助他们,我是说警察,他们也会尽力帮你。”
                        那双漂亮的眼睛似乎罩上了更深的雾,重重叠叠,陷入更深的阴影。


                        20楼2014-01-22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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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11
                          Kris:
                          我们的晚餐单一而简单,这是趟效果颇佳的减肥之旅。一分钟吃完了三明治,我又喝了一大瓶水。
                          “我想吃湖南菜。”艺兴又陷入了美好的幻觉。
                          “在死前没法吃到想吃的东西,是人生一大悲哀。”我说,“死刑犯执行前也能吃顿好的。”
                          “早知道这样,当初减什么肥。”他呆呆地说。
                          “早知道这样,”我戳戳他的酒窝,“你就不去当什么明星了。”
                          他看了看我,“可重来一遍,我还是走这条路。”他冲我笑笑,“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么。”
                          走回客厅,已经空无一人,我和艺兴看着楼梯口被拼好的魔方,还有那个已经打开了的空保险箱,不知鹿晗会给我们选个什么样的死法。
                          白贤不知在哪里,我研究着那幅精致无比的天蝎图,不知道他竟然还有这么个特殊才能。要知道,我一直很佩服画画好的人,他们一定细致地观察着身边的一切,当你已经忘了某些东西长什么样的时候,他还记得。
                          夜晚又降临了,48个小时已经过去了一半。白贤躺在床上好像已经睡去,艺兴半躺在窗前的地毯上。
                          外面的天空飞过去一颗流星,传说中这预示着人的逝去。
                          艺兴也看见了,眨眨眼睛,没有说话。
                          “人死了能变成颗流星也不错,”我说,“到处飞。”
                          “我不想变流星,”他说,“我想变一棵树,哪都不去。”
                          “你这辈子动得太多了,下辈子准备一直静止么?”我笑着说。
                          他白我一眼算做回答。
                          “你要是棵树的话,准备种哪?”我问。
                          “当然是我家院子里。”他说。
                          “好的,我会去给你浇水的。”我说。
                          “多谢,我一定茁壮成长。”他支起两个酒窝笑了起来。
                          “你上跳舞机之前的话,是对我说的么?”我看着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还没过期,不作废啊。”
                          我看了看他,低下头说,“我妈,现在在加拿大过得还不错……我爸他,现在一个人在广州……我是说,如果……”
                          “我明白了。”他看着窗外,月光把他的脸照得很亮。
                          我低头笑笑,从来不用多说一句废话的默契。如果变成了树,大概我看着树叶也知道他想不想喝水。
                          那天夜里格外安静,我连平时能听到的楼上隐约的说话声都没有听到。可能是因为人越来越少的原因,我起身走向厕所前,这安静被厕所里“咯吱”一声门声衬托得尤其明显。
                          因为知道白贤和艺兴都在卧室里,我格外小心地在卫生间门口站了一会,然后有防备地慢慢走了进去。
                          最里面的隔间,门是关着的。
                          慢慢走近,我的余光瞥见了放在镜子旁边的白贤专用的那支眉笔,还有镜子的右下角两个潦草的中文字:快走。
                          这熟悉的字迹,烧成灰我也认得。
                          “桃子?”我对着镜子轻轻地说,那扇关着的门却丝毫未动。
                          转过身,我把手轻轻搭在那个隔间的门上。摸着干净的白色门板,没有人说话,如果不算我听见的那声轻微的叹息。
                          恍惚中相似的场景,我像回到了去年东京SM TOWN时入住的酒店,桃子撑着卫生间的门把我堵在里面,“别躲着我啊,队长。”他苦笑着,伴随着那声轻微的叹息。
                          我并不想躲着他,我希望一切都是我的错觉,他还是我最愿意罩着的那个小弟。
                          桃子长了一张妖媚的脸,配上他完美的身材和武术的特长,剧烈的矛盾感把他从出道初期就迅速推入了公众的视野。在最初国内的活动中,他显得尤其抢眼,甚至超过了艺兴和鹿晗。
                          然而太过抢眼并不一定是好事,特别是当这种关注过多地集中在他和我身上的时候。压抑不住内心情绪的他经常在节目上口不择言,对于MC来说这当然是天降福利多多益善,而对于粉丝来说,看到的百分之一往往能被幻想成百分之百。
                          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迟钝如我也开始察觉到了一些桃子的变化。从一开始对于MC各种隐晦提问的别扭反抗到开心承受,连我都在内心赞叹他对于CP人气的良好把握。只是出道半年多之后我渐渐发现,他从来都是口说心想,很少关注所谓的CP人气和粉丝反应。
                          时间久了,连我们身边的人甚至都感觉到了异样。他肆无忌惮看我的眼神,一次又一次对我过分的维护让我如芒刺在背不知所措。当我们在酒店同住而第二天屡屡一起迟到的时候,鹿晗竟然小声对我说,“把酒店的垃圾袋自己带下来扔。”
                          于是我开始主动地和他保持距离,也很少再和他两个人单独行动。敏感如桃子很快就察觉到了我的变化,他笑笑,开始变得沉默寡言。
                          之后,他瞒着公司开始交往女朋友,对方是刚进公司的中国女练习生。他们一起牵手上街,甚至公然在公开场合亲昵,行为之大胆已经被粉丝和公司里很多人议论纷纷。当我第二次警告他收敛行为时,他竟然对我说,“我以为这是你希望的。”
                          我想是我把事情搞糟了,但我不知道错在哪里。我仍然觉得有人愿意叫我一声哥哥是莫大的幸福,我应该会拼尽全力去保护他。
                          安静的卫生间里,月光一点点渗进来。转过身,我拿起那支黑色的眉笔,在镜子上画了个拙劣的桃子,圈住了他写了两个字。出门前我没有回头,只是对着身后的空气说,“昨天我讲的,是假话。”
                          这是个记忆清晰的夜晚,我记得我说过的每句话,做过的每个动作,和我可以做却没做的每件事。走出卫生间,我看见白贤从卧室出来,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我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走进了卫生间,我走回了卧室。
                          不出一分钟,坐在床上的我就听见了卫生间里大声的响动,手敲击墙面的声音,鞋子和地面有些尖锐的摩擦声,还有闷闷地喘息声。
                          “怎么回事?”艺兴爬起来警觉地看我,然后想站起来往外走。
                          “别去!”我闷声说,看着艺兴呆呆的神情。
                          随着一声大力拍打厕所隔间的声音,门被大力地“砰”地关上。楼上的人悉悉索索地从楼梯上下来,客厅的灯光大亮,当灿烈咋咋呼呼第一个冲进卫生间的时候,一切已经安静了。
                          “我们可以过去了。”我对艺兴说。


                          21楼2014-01-22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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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12
                            卫生间里,白贤手脚蜷曲地倒在地上,他的脖子上勒着一条不算粗的白色塑料绳,一只手还紧紧拽着站在一旁的桃子。
                            躺在地上的白贤已经失去了呼吸。
                            灿烈不声不响地蹲在地上,看着那根白色的塑料绳,像是集中了他所有的听觉和视觉。
                            “怎么回事。”钟仁冷冷地看着桃子,桃子脸色苍白看向一旁,鹿晗靠在墙上,不发一言。
                            “鹿晗……”拣起那段白色的塑料绳,灿烈轻轻地转过身看向鹿晗,“这是你从保险箱里拿到的那捆塑料绳么?”
                            看了看灿烈,鹿晗想把他扶起来,却被一把推开,“为什么事先不和我们商量!!”灿烈哭吼着。
                            被推开的手悬在半空中,鹿晗垂下眼睛,收了回来。
                            “这是什么?”钟仁站起身来,带着不可思议地表情走向镜子。“中文?”他慢慢转头,看向我们四个人。
                            “只杀韩国人,不杀中国人……这是你们中国人之间的小秘密么?!”他瞪大了眼睛,用力堆了下桃子的前胸,桃子没有还手。
                            “你误会了。”我伸手撑住他推搡桃子的手臂。
                            “对啊……我怎么忘了?!你和他,”钟仁指着艺兴,“你们就在隔壁,怎么来得比我们还晚?!”
                            “我叫他们别来的。”桃子眯着他长长的眼睛,挑衅地看着钟仁。
                            下一秒,在我记忆里的是扭打在一起的钟仁和桃子,钟仁很少见到的哭吼道,“没我的允许,你怎么能杀白贤!!“
                            三下两下把钟仁踹倒在门口的地上,“别以为他妈的只有你有种!”桃子用中文说。
                            “啊!!!”钟仁疯了一样地扑向比他高很多的桃子,眼里是赤裸裸的疯狂。桃子跟他扭打着进入客厅,一拳打在他脸上,胳膊一扭踹向膝盖,钟仁向前跪倒,桃子一脚踹在他腰上,钟仁露出痛苦的表情。
                            “别打了!”鹿晗从后面死命拉住桃子,可桃子像打红了眼,直到我用力推了他一下,他才停下。
                            几秒钟的安静,鹿晗拉着桃子的手才松了下来。桃子背过身子,灿烈走向受伤的钟仁,我却看见钟仁红着眼睛爬坐起来,手伸向茶几上的一瓶酒,朝背对着他的桃子走去。
                            时间在我的记忆里忽然变得很慢,“桃子!”旁边的艺兴惊恐地朝他叫着。桃子回头看向艺兴,瞬间注意到了身后拿着酒瓶正向他砸来的金钟仁,他下意识地拿手抵挡,瓶子砸在他的手臂上,高度数地烈酒顺着他的头发泼下来,桃子用手捂住了被酒溅到的眼睛,在他捂住眼睛的时候……
                            墙上的时钟静静地嘀嗒了几下……
                            桃子惊讶地看向金钟仁,又低下头看着已经被捅进自己肚子的碎酒瓶,他的身子就这么被酒瓶抵着,一直顶向身后的墙壁。
                            那一瞬间,我好像突然什么都听不见了,意识变得零零碎碎,只有桃子惊讶无助的脸,和他肚子上不停往外冒着的血。
                            艺兴好像跑了过去,死命推开愣住的钟仁,桃子从墙壁上直挺挺地滑落,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迹。我跌跌撞撞地走过去,中间好像跌倒了两次,桃子的头歪在一边,细长的眼睛还跟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一样。
                            “队长……我疼……”他断断续续地说。
                            我说了什么,还是我什么都没说,我已经记不清了。那段记忆好像一片空白,可能是我的免疫系统让我删去了它。
                            然后,桃子就睡着了,一动不动,越来越冷。
                            我的眼前有些发黑,耳边全是乱七八糟的说话声。我站了起来,操起一个装满酒的酒瓶,往茶几上一磕,朝角落里的金钟仁走去。
                            他还傻愣愣地站着,旁边是用力把他往旁边拉的灿烈,不过太晚了,你看,你的脖子像是个很好割的地方,一切很快就结束了。
                            灿烈想要过来跟我讲话吗?我拎起他的领子一把扔在旁边的地上。
                            你看起来像是中了魔怔,并没有想要反抗,是因为刚刚经历了第一次的杀人吗,太逊了,你这个样子,很快就会被别人杀了。我把断了的酒瓶稍稍抛起,换了个顺手的姿势,金钟仁,去陪黄子韬吧!
                            手未落,我的眼前却突然出现了鹿晗的脸。
                            大脑响起了警报,我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秒,低下头,我看见鹿晗就这么插在了金钟仁的前面。
                            你干什么?我用眼神问他。
                            “你还是让我先解脱吧。”他垂着头,头发搭在眼角。
                            我的大脑当机了几秒,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眼角瞄到被灿烈往楼上拖着的金钟仁,我绕过鹿晗,朝楼梯方向追去。他又一次挡在我的眼前,身体封住了楼梯口,手撑着墙。
                            看来我的智商确实退化了,我怎么忘了鹿晗是那一队的。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么?”我问他。
                            “你杀吧。”他看着我。
                            无耻的家伙,我退后两步,我怎么忘了这是个中韩友谊的会客厅,而鹿晗一直是那个最职业的友谊大使。可太遗憾了,我不是张艺兴,我对温情的友谊向来只会抗拒抵触。想利用我的不忍心,你高估了我的善良和自己的情商。
                            可他突然被人打了一拳,口鼻冒血,摔坐在地上。“快滚啊!”我回过头,看见艺兴朝他大吼。
                            鹿晗很快爬了起来,往楼上走去,没有再回头看我们一眼。
                            我想,我们展示多年的友谊那天算是毁了,可我没有任何资格责备他。我也该像他那样做个完美的生存者,利用一切,主动求生,从这点上来说,我们比他都要娘们。


                            22楼2014-01-22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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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18
                              恍惚地走出卧室,客厅里早就被砸得乱七八糟。我不知道我是从这场打戏的几分之几开始看的,只知道张艺兴已经鼻青脸肿,衣服被扯碎,上身跟金钟仁互相撕扯着,从沙发打到楼梯,又从楼梯滚到地板。我出来的时候他朝我看了一眼,立即被金钟仁抓住空档给了一拳,然后拖在地上猛踹。踹不死的他已经像只赖皮狗了,居然还能把金钟仁拖到地上,卡住对方脖子打滚。
                              我说过,他总是这样,在你以为他快要完蛋的时候,给你来那么一下,告诉你他还活着。
                              我冲进厨房用力翻开橱柜,拿出那只灿烈曾经用过的平底锅,大步朝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走去。还没等听到张艺兴大喊的那声“小心!”,我已经被一条塑料绳给绊倒,这根该死的眼熟的塑料绳。
                              回过头,我的头突然轰地一声炸开,只感觉到酒精混着血液从头顶流下来,浇湿了整个脖子和上身。当我再次睁开眼,看见鹿晗拿着一个打火机站在我面前,他看着我,像发着愣的撒旦。
                              我的左耳膜被艺兴的一声大喊震了一下,“鹿晗!!”他大叫。
                              我的记忆屏蔽了其他的声音,大概鹿晗也跟我一样,他竟然回头去看张艺兴。
                              “艺兴?”他说。
                              下一个瞬间,鹿晗被艺兴猛地扑在地上,打火机摔出了足有两米远。金钟仁从后面卡住艺兴的脖子把他拖拽起来,随手操起地上的碎瓶子,卡在艺兴的颈动脉处。
                              “艺兴!”鹿晗本能地吼道,“不要动他!他不能有伤口!”说着他半跪着从地上爬起来,想伸手去够。
                              “不要过来!”金钟仁冲鹿晗喊道。
                              “你也不要过来!”他看着尝试靠近的我,紧张地说着,拉着艺兴一步步往后。
                              “灿烈!”金钟仁朝卧室的方向大喊,那里没有声音回答他。
                              “灿烈你在哪!”他又一次绝望地大喊,那里依旧一片安静。
                              金钟仁的眼泪流了下来,看着我们三个人,他问我,“灿烈呢?”
                              灿烈已经死了,可我不敢告诉他。这是个二对二的局势,艺兴必死。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鹿晗转过头看向我,大概在思考些什么。
                              “你把灿烈杀了?”鹿晗平静地用中文问我。
                              我沙哑着嗓子,结结巴巴地说,“我不知道……他在柜子里。”鹿晗回身望了卧室一眼,心中大概已经有了答案。
                              对面,艺兴朝我笑了笑,像在和我告别。
                              金钟仁惊惶地看着我们用中文对话,发现自己是唯一一个被排除在外的人。“鹿晗……”他发着抖问,“你们在说什么……灿烈呢?……”
                              我看着鹿晗,用乞求的眼神,可他没有看我。
                              他平静地看着窗外,弯弯地勾起嘴角像是陷入了沉思。那其实是个很简单的问题吧,他在询问自己的。
                              “灿烈他……”抬起眼睛,鹿晗笑着走向钟仁和艺兴,“被灌了几杯酒,睡着了。”他说着走上前,抬起手,摸向钟仁手中的碎酒瓶。
                              钟仁看着他,眼神变得非常脆弱和依赖,“真的吗?”他小声问。
                              “真的。”鹿晗笑着点点头,把酒瓶慢慢移开,把艺兴从他手臂中轻轻拉出来,送向我的方向,“他一会儿就醒了。”
                              拥抱着钟仁,鹿晗安抚着他的背,我拉过艺兴,把他牵到我身后,钟仁抽泣地像个孩子,手紧紧地抓着鹿晗的衣角。
                              那是个下着大雨的早晨,我们四个人站在这破碎不堪的客厅里,做着人生最难的选择题。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因为答案其实早就写在了每个人的血液里。
                              像是主动站上跳舞机的世勋,那是他的答案。
                              像是不断为朋友作弊的桃子,那是他的答案。
                              像是震惊地看着我却没有反抗的灿烈,那是他的答案。
                              像是选择从背后拿起平底锅走向金钟仁的我,那是我的答案。
                              像是看见了我却闭上眼睛沉默不语的鹿晗,那是他为金钟仁选择的答案,也是为张艺兴和我选择的答案,更是,为他自己选择的答案。
                              我的手臂抬起落下,钟仁回过身看着我,慢慢倒下,一手抓着我的胳膊,一手死死地拽着我的衣服。
                              我闭上眼睛把他狠命往地上一推,他睁着无助的眼睛,大概在回忆着短暂的一生里经历的所有无往不胜的战争,这应该是唯一的一次失利,最后的一次失利。
                              鹿晗跪在地上,直到金钟仁的脉搏停止。他用手合上那双不甘的眼睛,“休息吧。”说着鹿晗站起身,从我和艺兴的中间走过。
                              “我输了。”他说。


                              29楼2014-01-22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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