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na并不是外国对中国的唯一称呼。大家知道,俄语和其他东斯拉夫语言至今称呼中国为,按“俄语转写规则”就是Kitai。此名毫无疑问,来自“契丹”。至于为什么俄语称中国为Kitai
原来在中世纪,特别是在元蒙时代,从中亚直到西欧,“契丹”是对中国的一个通称,《马可波罗游记》就有提及。拉丁文文献中以此称呼中国,至迟不晚于1255年。根据伯希和Paul Pelliot的研究,俄语的Kitai一名也在此前出现,这时莫斯科尚是在蒙古铁蹄之下挣扎的东欧小公国而已,远在亚洲的“契丹”/中国,哪里会“在他们的南边”?
在欧洲,“契丹”一名以俄语的Kitai和拉丁语的Cathay出现,词尾鼻音n变成i, 代表突厥语的中介;Cathay形式中第一个元音变成a,则是蒙古语的作用。今天中国大陆的俄语名称,严格讲便是“契丹共和国”。拉丁语源的Cathay一名用来指中国,从马可波罗、哥伦布直到今天,在西方语言中也始终没有消失。例如港英时代开始营业延续至今的香港“国泰航空公司”,严格按英文原名,便应该称为“契丹航空公司”。
“契丹”作为中国通名的主要原因,是经过辽金两代的民族融合,“契丹”已经成为华北主要各族(汉人、契丹、女真、渤海等)的通称。例如《蒙古秘史》中常见的“乞塔”和“合拉乞塔”(“塔”字的入声收尾-t,彼时在华北可能还没有完全消失,乞塔(Kitat)便是契丹一名的蒙语复数形式),都指汉人。词曲中也有不少例子,如关汉卿双调《新水令·步步娇》:“腰眼落处和它契丹交”,无名氏小令《满庭芳》:“契丹家擗绰了穷双渐”等都是。
已湮没的称呼
另外必须指出,辽亡后皇族耶律大石(大约为汉语“太师”音讹)率部众西徙,在中亚建立西辽政权(即黑契丹Karakitai)。正如其他曾经入主中夏的少数族一样,西辽成为中华文化的有力传播者。据德裔俄国中亚权威W. Barthold的结论,西辽从宫廷语言到政治制度,都照搬中华。直到1211年,末主耶律直鲁古在乃蛮与花剌子模合攻下国亡,还保留华夏文化最突出的年号制度(时维西辽天禧三十四年)。可见此时中亚各国将契丹等同于中国,确有其据。
就外国人对中国的称呼,著名中西交通史家冯承钧先生曾结论说:“最古曰支那Cina,随后曰Tabgac(拓跋),……最后则曰契丹Kitai,凡三变。” 这“三变”中的后两名都来自汉族以外的少数民族之名,令人不得不继续深思中国之所以为中国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