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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说:“哈哈,我猜出这是顶天四柱里的哪位,他就是叶不渴。虽然不渴,但到处喝水。”
花满楼说:“你猜出他是谁,却不一定猜出他的剑。”
陆小凤道:“徐不饿身背过膝重剑,光看就有十多斤重。许不休手里拿的是把软剑,韧如丝细如线。叶不渴这剑,肯定不与他们二人相同。我就猜,这是把俊秀的清风剑。”
花满楼笑到:“陆兄猜的没错,是把俊秀的剑。可惜不是清风剑,却是把短剑。比匕首长,比长剑短。剑身秀丽,剑锋锋锐。”
陆小凤好奇道:“他对着你拔剑了?”
花满楼摇头,说:“他喝水的时候水撒在他的剑鞘上,水珠顺着剑鞘滑了下来。”
陆小凤点头,但又不觉得有什么吃惊。因为他知道叶不渴对面站的是花满楼,是能听见花开的花满楼。
他到:“能拿这么一把剑的,一定是个年轻人。”
花满楼点头,又说:“非但是个年轻人,还是个多情的年轻人。”
陆小凤好奇了,花满楼能听到水珠划过剑鞘的声音,能闻到百花不同的香气,又是怎么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难道多情的人有着别样的气味,有着不同于常人的声线?。
花满楼继续道:“因为他从我这里拿走了一盆花。一盆多情的花。”
陆小凤竖着耳朵听他讲。
他说:“那盆花清淡暗香,花瓣能做成女孩子最喜欢的胭脂香。”
陆小凤却道:“原来是这样。花兄养了这么多,岂不是比他更多情。”
花满楼道:“我的情的确都给了花。”
花满楼是多情的人。他对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无限的情。这种情,是一种温柔的亲近。
陆小凤懂的。他不光懂得,他还觉得花满楼很亲近,就像这个世界的一切美好。


29楼2013-11-16 1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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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这次,请帖就由叶不渴送到了花满楼手上。
    如果花满楼去,那么早一天跟晚一天差别就大得多。一天,足够发生太多的事。陆小凤总感觉,这一天里,有着难以察觉的天差地别。
    他问花满楼:“那么,为什么你的请帖会早一天。”
    花满楼的折扇摇的很轻,他的声音也很轻。他说:“因为顶天阁里的一个人,要与我决斗。”
    陆小凤一惊。竟有人要跟花满楼决斗。他重复了一遍:“决斗?”
    花满楼点头,说:“决斗。”
    陆小凤觉得诧异又好奇。这世界上想要决斗的人很多,有人要在一方面追求更高的造诣,所以他找同样优秀的对手决斗,就像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有人身负血海深仇,要同沾满亲友鲜血不共戴天的仇人决斗,有人嫉恶如仇,要同杀人如麻穷凶极恶的歹徒决斗。
    可是,现在,却有人要找花满楼决斗。
    要同与世无争,无欲无求,乐于助人也热爱生命的花满楼决斗。
    他问:“是谁?”
    花满楼道:“顶天四柱剑无剑,沈不眠。”
    顶天四柱,不饿,不渴,不眠,不休。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顶住天,也只有这样的人能做顶天四柱。
    陆小凤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一个人要找花满楼决斗,要找一个从来没有争斗之心的花满楼决斗。
    花满楼猜出了他的想法,他轻轻一笑,脸上还映着柔和的光芒,他说:“因为沈不眠,也是个瞎子。”
    陆小凤这次终于彻底明白了。
    剑手要找剑手决斗,毒王要找毒王决斗,赌神要找赌神决斗。
    春风楼的柳扶风要同碧水阁的秋染雨决斗。两个漂亮女人之间的比美比男人的决斗还要激烈。
    而沈不眠,要同花满楼决斗。
    花满楼瞧不见阳光,所以沈不眠就要比比看,这是个世界上处在黑暗里的人,谁是最强者。


    32楼2013-11-16 1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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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小凤笑了,他说:“其实不用决斗,他已经输了。”
      花满楼知道陆小凤并不说恭维话,他从来不说恭维话给他听,也没有必要去恭维一个朋友,所以他也笑了。
      一个人把自己当瞎子,而另一个人从不觉得自己被黑暗围困着,你说,这样的比试,还有什么悬念。
      况且,在陆小凤的眼里,花满楼也从来不是个瞎子。他甚至比世界上大多数有眼睛的人要看的更清,看的更明。
      花满楼对陆小凤道:“所以,两天之后我要去赴一场会面,再去赴一场决斗。”
      陆小凤饶有兴趣的说:“其实我觉得你只是想去看看这些麻烦到底身后跟着什么大麻烦。”
      花满楼说:“如果我能解决,最好不过,不能的话,也可能会让别人少些波折。”
      陆小凤道:“那么你也一定不会拒绝一个无处可去的浪子的请求。他只想跟你去蹭一顿饭。”
      花满楼了然,他摇着扇子,他说:“我倒是不会,不过,顶天阁会不会多备些好酒,就不一定。


      33楼2013-11-16 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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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END
        或许今天还是搬一章过来。
        迫不及待想看下文的小伙伴儿们可以去晋江搜原作者的看,顺便加入催更大军


        34楼2013-11-16 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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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或许还会搬一章。
          差一个字,差之千里啊。


          35楼2013-11-16 1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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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赌局
            离花满楼去顶天阁只有两天。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如果去春风楼喝酒,柳扶风一定会让陆小凤很快打发掉这两天时间。但一想到她会问起秋染雨跟她谁更美,她衣服上鸟儿的羽毛是不是比邱染雨的更明艳,陆小凤就觉得一阵阵头痛。
            他不是不能回答,相反,他很会回答这种问题。
            可是他回答过太多次,回答的多了,他一想起就觉得脑门突突的疼。他对女人很有一手,但不代表女人们不会让他头痛。
            他觉得他或许可以去试试手气,去赌一赌。
            而这期间,花满楼依旧在小楼里养养花,弹弹琴,品茶听雨,等待需要他帮助的人来到小楼。
            西门吹雪决斗之前会斋戒三天,焚香沐浴,他尊重自己,也尊重对手,更尊重手里的剑。
            花满楼的生活却没有更多的变化。唯一的变化,是他少了一盆花,一盆叶不渴拿走的花。他甚至能察觉到那盆花离开后,小楼里少了淡淡的几不可闻的香气。
            小楼里有数不清的花儿,少十盆二十盆旁人也无法察觉,花满楼却能察觉,他不但能察觉,他有时候还会想起它的香气。他的眼里没有弱小,每一个生灵都被他认真的喜爱着。正如陆小凤所说,如果花儿有感情,她们一定会深深的感动,也会爱慕这个青年。
            可是,谁知道花儿就不会有感情呢?
            陆小凤走进了大通赌坊。
            他还是决定去赌一赌。他这两天并不想与花满楼待在一起,不是不喜欢,而是他觉得他应该在这之前,去知道点什么。
            至于到底知道点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赌钱的地方,无疑能让他身心愉悦,也或许会让他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38楼2013-11-21 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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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通赌坊的老板正站在太阳下晒他的太阳,阳光照着他细成一条缝的眼睛,越发的睁不开。但他似乎非常享受,非常舒服。他站出了一副心花怒放的姿势。他的眼睛眯的更细,就好像他这个人一样,钱是不会从他身上溜走的,他连一条缝都不会留下。
              他就差去缕缕他的小胡子了,但他看到了一个人,他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原来他的眼睛也并不一直是一条缝,他飞快的转身,想要赶紧离开。
              但这个人一下子就跳到了他的眼前,就像一只燕子,轻飘飘的落在他面前,他躲不开。
              这个人当然就是陆小凤。
              “贾老板。”陆小凤笑的很真诚,“见到我就急着去开盘?”
              贾老板皮笑肉不笑的抖了抖,他这个动作做得很职业。他就像他往常一样笑了,笑的脸上的肉都挤过来,但他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下,好像有什么事让他有点害怕有点心惊。
              陆小凤又不会吃了他。
               陆小凤亲近的搂着他的肩,说:“贾老板看到我未免也太激动,来,我们一起进去。我还可以给你当个保镖,帮你看着你那些钱。”
              贾老板全身僵硬。
              但当陆小凤跟他一起走进大通赌坊的时候,他就知道贾老板为什么见他就要逃了。
              因为里面的人正在下注。

              陆小凤放开贾老板,凑到人群里去。
              并不是每个人都认识陆小凤。有本事的人才会认识陆小凤。而在其他人眼里陆小凤不过是留着两撇胡子的俊男人。
              现在这个留着两撇胡子的俊男人走到大通赌坊最大的赌桌边上,看他们下注。
              他们这次不是赌筛子。他们赌的是人。

              今天最大的盘口,是关于一场决斗。一场跟陆小凤本人并没有关系,但又跟他无比密切的决斗。
              花满楼与沈不眠。

              这个世界上最快的速度是什么?是西门吹雪的剑?是陆小凤的手?是花满楼的耳朵?亦或者是司空摘星的手?
              如果有人这样想,那么他就错了。
              这世界上最快的一定是消息。
              只要有消息,就会有人知道


              39楼2013-11-21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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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陆小凤不信,不信这个消息已经足够让赌坊开起赌盘。
                偏偏有个伙计站在他面前,好像就是要等他来问,甚至他不用问,这伙计就先开了口。
                他说:“不下注的走,下注的留下!一本万利的买卖,多买多赚,只此一次!”
                陆小凤大声问:“为什么只此一次。”。
                那伙计得意的说:“因为这次是稳赢的买卖。”
                陆小凤说:“那我也押。我押一百两银子,押沈不眠赢。”。
                那伙计朝他眨眨眼,说:“你看现在的盘口。一百个人里面只有一个押沈不眠赢的。”
                陆小凤说:“哦?那么说,如果我赢了,我的赌本岂不是翻了一百倍。”
                那伙计又笑说:“可惜你赢不了。”
                陆小凤问:“为什么我赢不了。”
                那伙计忽然离他更近了一步,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陆小凤听得见的声音说:“因为就在早上,顶天阁的叶不渴喝醉了酒,也跑来下了一注,他买的是,花满楼。”
                连顶天阁的人都买的花满楼,还有谁会相信沈不眠能赢了花满楼?@
                陆小凤点头道:“原来如此。”。
                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到伙计手里:“伙计你知道的这么多,又知不知道是谁放出的消息,花满楼要跟沈不眠决斗?”。
                最快的速度是消息,但再快的消息也要有放话的人。
                那伙计将银子踹到怀里,将陆小凤往后一拉,从人群拥挤里挤出来,说:“这个……不是我不知道,只是我就算说了你可能也不信。”。@
                陆小凤一抬眉毛,那伙计说:“是花满楼。”。
                陆小凤笑了。他手里忽然多了一锭银子。这当然不是从他怀里拿出来的,这是伙计怀里的那一锭。他说:“我想了想,我刚刚不该把这银子放到你手里,我应该把它塞到你嘴里。这样你才拿的踏实,收到安心。”。
                伙计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里,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惊在当场,他不知道这个青年人是在什么时候把银子拿出来的,他甚至没有发觉他的手什么时候动了。。他不想要那银子了,他扭头就跑。
                但陆小凤已经不会让他跑了。因为他的手正轻轻的捏着伙计的一只手腕。看起来就像是拿着一杆毛笔一样轻。
                那伙计发现他就好像被一把铁钳夹住了,动都不能动。。
                他的额头上冒出汗,忽然说道:“顶天阁的叶不渴。他放的消息。但他也下了注。”
                他只是个小人物,有点小聪明,也要他的小命。
                陆小凤放了手,那伙计脚下好像生了车轮,一溜烟就跑了出去。就像刚刚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贾老板。他跑的太快,甚至不知道那锭银子在什么时候又回到了他的怀里。
                陆小凤明白花满楼为什么要用决斗这两个字了。
                因为叶不渴告诉花满楼,这是一场决斗。叶不渴告诉了所有人,这是一场决斗。什么事情,只要告诉了赌坊,就已经传遍了所有的人。
                没有什么,比赌传播的更远,传遍的更快。
                而他却买了花满楼赢。
                一个顶天阁的人,非但没有站在自己人这边,反而用这样一种方式,贬低了自己的队友。
                陆小凤皱起了眉头。
                他意识到,顶天阁并非是要赌。他们或许更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花满楼要跟沈不眠决斗。
                让所有人知道。这两个人的决斗。
                可是,花满楼不是个会决斗的人。网 @
                他从不杀人,也不会走决路。
                他不意气用事,也不愿用刀剑解决问题。
                花满楼的心里,这本来就不是一场决斗。甚至不算一场打斗。这只是一场切磋,或者仅仅是化解沈不眠戾气的交流。
                但叶不渴已经告诉了所有人,这是一场决斗。
                所以花满楼告诉陆小凤,他与沈不眠有一场决斗。
                这并不是花满楼的选择,也绝不会成为花满楼的选择。但他向他叙述了这句话,这句并非他认为也更非他说的话。@
                他们两人本就没什么隐瞒。
                这世界上绝没有毫无根据的事,也觉没有毫无理由的原因。
                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事。他忽然有种奇怪的担忧。
                就像当初他听到司空摘星问的那句话。
                人往往有种神奇的预感,让人觉得惴惴不安。偏偏有时候,这种预感最终又会应验。
                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不希望如此。
                但他知道,他和花满楼,已经身在其中。


                40楼2013-11-21 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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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沈不眠
                  两日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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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赌坊的赌注正在日益攀升,一切都没有可以察觉到的变化。
                    安定祥和。
                    陆小凤走在路上,觉得心突突的跳。
                    “心怎么能不跳?”花满楼也一脸笑呵呵。显然,他比王老头的笑脸好看的多
                    陆小凤说:“你不懂,花兄,这次跳的很没有章法,我觉得我快窒息了。
                    花满楼依然是笑:“如果你就这么窒息了,你一定会是个传奇。”
                    他正说着,陆小凤忽然抓住他的手,往自己心口上一靠,赖道:“花兄,你感觉一下,它是不是在乱跳。
                    花满楼被他这荒唐的举动吓了一跳,无奈道:“它是不是乱跳我不知道,但像你这么乱来的人,心跳难免会跟常人不同。
                    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俩本就出挑脱俗,难免会引人注目。但眼见一个俊男人将一个佳公子的手拉到胸口,就多多少少更有些好奇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好在花满楼看不见,即使他能感受到忽然多起来的视线,他也并不太在意
                    而陆小凤,他脸皮一直很厚,他非但不在意,反而更加自在。
                    花满楼的手隔着陆小凤的宽袍,轻触在他心脏位置。
                    这是一个非常微妙的位置。
                    任何人只要把手放在这里,就可以在一招之内要他的命。
                    任何一个武林高手都不会让另个人去摸他心口。
                    陆小凤也从不会。他对别人抱有信任,但他并不想死的太快。只有活着的人,才能信任别人。
                  除了花满楼。


                  43楼2013-11-24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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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小凤也与之礼让。他第一次见叶不渴,觉得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叶不渴是个俊秀的书生。他穿着青色布衣,眉端目正,身上透着一股读书人才有的书卷气。看起来年轻素净。
                      这样的人陆小凤见得太多,甚至有几个还是他的朋友。
                      所以他一时间,也想不起他究竟在哪里见过
                      奇怪的是,顶天四柱已经来了三个,偏偏还未见到沈不眠。
                      陆小凤四下张望,并未见再有什么人过来。
                      许不休身为老者,开口道:“想不到今天陆大侠也能来赏光,阁主知道一定心情大好,不胜欢喜。”
                      陆小凤笑道:“今天不请自来,只想讨口酒喝,见花兄有阁中之邀,便厚着脸皮跟来了,只怕阁主气我不知礼数,要能欢喜迎之,真是太好。”
                      许不休几人笑,说:“要知道陆大侠愿意赏光,便早早相邀,哪会等到明日。
                      几个人说笑着,向楼里走去。
                      刚要进门,一人在门前迎上,说道:“我虽是来的晚了些,但总归也没错过。
                      这声音清脆悦耳,如春雨细撒,银铃轻碰,令人无比舒心。
                      竟是名女子的声音。
                      陆小凤只看了一眼,就在心里发出一声叹息
                      纵使柳扶风和秋染雨争来斗去水火不容,若是能见到这女子,也一定化尽干戈羞愧自怜。
                      因为这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子。
                      能让陆小凤由衷赞叹的女子,本来就少之又少,而这位,实在是春风化雨,让人不能错目。
                      花满楼也道:“想不到沈不眠竟是个这般美丽的姑娘。”
                      那女子吃惊道:“你看不到我,怎么知道我是沈不眠,又怎么知道又怎么知道我是个美丽的人?”
                      花满楼笑道:“这楼里要来迎我们的,除了沈不眠,又能有谁?我只知道,能让陆小凤暗暗惊叹,错不开眼睛的,必然如仙子一样美丽。”
                      陆小凤被他一讲,颇有些窘态,但花满楼实在是了解他,又有着旁人不能想象的感知与听觉,被他讲中也是理所当然,便也跟着会心一笑。
                      只听着女子笑道:“果然是花满楼花公子。素闻公子听声辩位心思清明,今日一见,实在不得不服气。原来今日另一位贵客,竟也是享誉江湖的陆小凤。可惜我目不能视,不能见二位风华人物的容貌,想来真是遗憾。”
                      花满楼却道:“沈姑娘莫叹,我自己也瞧不见自己容貌,岂不是很公平。这么想来,陆小凤反而是个大赢家。”
                      众人被他说得大笑。
                      沈不眠也笑了起来,声音悦耳动人
                      像这样的美人,竟然不能瞧见这万物美景,天地葱荣,莫不是真的天妒红颜,要将这万般美好留下不能弥补的缺陷?。
                      陆小凤看一眼沈不眠,又不自觉的把目光移向花满楼,忽然在心中暗暗轻叹。


                    45楼2013-11-24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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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决斗


                      46楼2013-11-24 15:21
                      收起回复
                        只是短短一瞬的时间。
                          短到打一个哈欠就可以被打发的掉的时间。
                          这场决斗已经结束。
                          沈不眠的剑断成三断。掉在地上,发出清晰的金属坠地声
                          灵犀一指。
                          天下间能用手指在一瞬间把一把急速的利刃震成三段的,除了灵犀一指,已经很难再找出其他的武功。
                          血慢慢的染上花满楼月白色的衣衫,好像忽然开了一朵花。
                          沈不眠站在花满楼面前,另一把剑也坠在地上。
                          那是一把完好无损的剑,但她已经再没有力气提起。
                          花满楼忽然笑着说:“陆兄。你又何必出手。”
                          陆小凤忽然生出一把无名火。
                          他本来的焦虑担忧一下子变成了一股无名火。
                          他也笑了,他说:“都说我陆小凤风流多情,想不到花兄却比我怜香惜玉的多。宁愿被美人捅上一剑,也不愿伤了人心。”
                          他刚刚对沈不眠的怜惜,早没了踪影。
                          他现在只对花满楼生起气。
                          徐不饿几人脸上已经青白。谁也不想花满楼竟然被沈不眠刺伤。这几乎是毫无可能的事。但就这么眼睁睁的在眼前发生了。
                          花满楼叹气:“陆兄,你明明看得出,她本就没有要刺伤我。”
                          陆小凤接道:“所以你身上是忽然开出了一朵花?”
                          花满楼道:“她的剑刺破我外衫时,我已经感受到了她的收势。以陆兄的眼力,不会看不出。
                          他说的很静。仿佛受伤的不是他。
                          陆小凤出手前,他们的决斗早已经结束。
                          陆小凤又道:“所以,我就任她刺你一剑?”
                          陆小凤的语气显然并不怎么和善。
                          谁也想不到,陆小凤竟然在这个时候和花满楼斗起嘴来。似乎身边并没有其他的人。他毫不在意。
                          陆小凤是个任性的人。
                          但花满楼始终都是个善良的人。
                          他弯下腰,拾起沈不眠的另一把剑。缓手递给她。
                          他对她说:“沈姑娘,光明是什么?”
                          如果要让人猜所有人中谁最惊讶,除了沈不眠,还会有谁。
                          她只是呆呆的站着。
                          她接过剑。
                          她似乎终于认真的想了想,答道:“或许,只是一种温暖。”
                          她从不知道花满楼长什么样子。她知道他一定是个翩翩佳公子。她听到的声音很平静,但让人心里很暖。
                          花满楼说:“血,也是暖的。”
                          他的血,同样是暖的。
                          如果说西门吹雪的血是冷的,那么花满楼的血就是暖的。
                          暖的血流下来,人就会感受到温暖。
                          其实光明并非只是耀眼夺目的亮。它是一种亲和的温暖。
                          沈不眠没有回答。她依然呆呆的站着。
                          陆小凤站在一旁接话道:“花兄悟得这么明白,不如去当和尚。恰好佛祖也是割肉喂鹰,以身饲虎的慈悲之人。”
                          他那把无名火还没烧完。
                          花满楼懂得他的脾气,笑着答:“若是我这样的人做了和尚,对我到没什么不好,就怕是再没有人陪你喝酒。”
                          是啊,如果是花满楼这种人入了佛门,他不就是那什么戒都要戒的规矩和尚,岂不是比老实和尚还要老实,戒酒戒肉戒色,他做起来一定更是当仁不让。
                          陆小凤想到这里,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火终于给笑没了。
                          他虽懂得花满楼的善心,却是绝不能瞧见为善伤己。
                          连自己都会伤害的人,又怎么会是善良的人。
                          可花满楼却是。
                          陆小凤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沈不眠的肩,说道:“沈姑娘,我这个朋友是个很懒的人,与他决斗,一定不会太痛快。”
                          他冲着花满楼眨了眨眼。
                          他说:“但你赢了。沈姑娘。”
                          花满楼虽然瞧不见,但听到陆小凤的话,也觉得心情很愉快。他的伤口并不深,血已经止住,仿佛真的只是衣服上沾了一朵绽放的红花儿。
                          沈不眠终于说了话。
                          她说:“是的。我只好承让了。”
                          她忽然问:“假如刚刚我没有收手,假如陆小凤也没有折断我的剑,你会对我出手吗?
                          花满楼答:“我并不是一个不想活下去的人。”
                          他答了。
                          沈不眠那双美丽的眼睛里似乎忽然有了光。她也笑了。


                        48楼2013-11-24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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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舞剑


                          49楼2013-11-24 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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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满楼与陆小凤并没有离开顶天阁。
                              花满楼没有离开,陆小凤当然不会走。
                              沈不眠长剑入袖,道:“花公子,如不嫌弃,请随我去偏厅上些金疮药。虽然剑锋刺入不深,但伤口总不该这么不管顾。我……我实在有愧公子。”
                              她还是温柔似水。
                              花满楼笑笑,说:“好。但这伤,是我不躲,与你并没什么关系。”
                              他知道,她有话要对他讲。
                              他并不想拒绝。
                              陆小凤却在看着叶不渴。他的脸色比任何时候更差。听了沈不眠的话,他的面上泛着一层苍白的光。并不属于他这年纪该有的气色。却实实在在出现在他脸上。
                              徐不饿和许不休看起来却没有这样的异色。
                              他们目送着花满楼跟随着沈不眠绕过正厅,向偏厅走去。
                              沈不眠道:“请各位稍加等待。我引花公子去去便回。”
                              他们两个虽然看不见,却跟常人无异。倘若是并不知情的人,任谁也不会相信他们其实已经不会再看到天地万物。
                              俩人一前一后,一个是绝世的美人,一个是温润的公子。的确是若画中人一样,美而生动
                              徐不饿赞叹道:“真是绝佳般配的一对儿。若不是……眼睛……,”他顿了顿,“……到也不必,我瞧着这样也何其般配!”
                              陆小凤有点听不顺耳。
                              他有点不愉快。
                              若按徐不饿的话讲,莫不是那天下的聋子只能娶聋子,哑巴只能嫁哑巴,杀猪的只能跟宰羊的过日子。
                              虽然他明白徐不饿是由衷的赞叹,也并不是这个意思。
                              但他还是不怎么喜欢徐不饿的话,即使他知道他是无意的。
                              他说道:“我今天瞧见城头的张老二正在追打他家的老母猪,其状之惨,让人看着实在于心不忍。问他为什么,他竟说这老母猪从不让自己饿着,见了吃的总要吃些,把他家的吃食祸害的一团糟。”
                              他对徐不饿道:“哎。徐兄弟你说,这老母猪要是个人,想必一定能找到情投意合的伙伴,也不用挨这老汉的追打。”
                              徐不饿虽然性格直爽,但他并不傻。
                              所以他一听便听出了陆小凤的意思。
                              他并没想跟陆小凤斗嘴。
                              但他还是沉下脸来道:“那陆兄真该从老汉手里买下它,有陆大侠这样的朋友它便再不会受罪。”
                              猪的朋友自然也是猪。
                              陆小凤听出了他的揶揄之意,笑道:“哈哈哈。怪不得这么多人愿与我陆小凤做朋友。我自然不会让我的朋友受罪。”
                              许不休忍不住笑了起来。
                              徐不饿终于彻底败下阵来。
                              他终于想起,先前他也曾追着陆小凤要与他结交,现在反倒让陆小凤又拿出来取笑一番
                              同陆小凤打嘴仗,实在是个不明智的想法
                              尤其是在他本人挑起话锋来的时候。
                              司空摘星赢不了,老实和尚赢不了,他徐不饿更赢不了。
                              他闷闷的说:“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倒不如叫四条舌头的陆小凤。”
                              说着他就转身道:“许大哥,我去招呼他们备些好菜好酒,虽然阁主不在,断不能委屈了花公子和陆大侠。
                              许不休点头,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陆小凤觉得顺畅起来。


                            50楼2013-11-24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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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徐不饿在那酒菜里下上半斤蒙汗药,一斤鹤顶红他都会笑嘻嘻的吃两口
                                他觉得神清气爽。
                                他忽然拍拍叶不渴的肩,没由来的说了句:“沈姑娘真是个绝色的美人儿。
                                叶不渴的脸色更差了。
                                他浅浅答到:“的确如此。”
                                只四个字。并没有多余的话。
                                他似乎并不想跟陆小凤聊下去。
                                他忽然又道:“在下忽觉有些不适,先行离开,待晚宴时再来作陪。”
                                他说完也走了。
                                正厅里只剩下许不休和陆小凤。
                                陆小凤摊摊手:“看来只得老先生陪陪在下了。”
                                花满楼哪里知道,一厅里的三个人,已经被陆小凤气走了两个。他正跟在沈不眠的身后,去拿她所谓的金疮药。
                                沈不眠走的很慢。
                                花满楼也跟的很慢。因为慢,所以他可以悠然的闻着亭廊边的清新花香,和淡淡的本草香气
                                这些屋子里的确是有个药房的。
                                但绝不是沈不眠要带他去的那一间。
                                他没有问,只是跟着她走。
                                她终于在一间小阁门前停下来。
                                走了这么久,自然不会是她口中所说的偏厅。
                                她说:“到了,花公子,请进。
                                说着她推开门,迈了进去。她走的很轻,好像一只蝴蝶,飞进了那间小阁
                                花满楼站在门前。略有迟疑。
                                他不是一个会迟疑的人。
                                如果他心存怀疑,他就并不会跟沈不眠走进来了。
                                他停了下来。
                                因为他已发觉,这是她的卧房。
                                他并不想因为自己,对她的名节有任何影响。
                                沈不眠觉出了他的迟疑,道:“花公子,不眠绝无任何它意。若公子相信,就请移步。
                                花满楼走了进来。
                                他总是选择相信别人。
                                沈不眠道:“花公子请坐。”
                                房屋正中有张小桌,几把椅子,花满楼移到就近的一张椅子前,坐了下来
                                他虽看不见,却从来没有坐空过。。
                                陆小凤曾经打趣过他,说希望他坐下去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坐在一个女人身上
                                他忽然想到他这话,脸上就带了一丝笑意。
                                沈不眠道:“花公子,方才伤了你,实非我的本意。”
                                她的声音那么温柔好听,甚至有些楚楚可怜。
                                花满楼微笑道:“我并没有怪你。”
                                沈不眠忽然问:“素闻花公子听声辩位思虑慎密,那公子可能猜出这是哪里?
                                花满楼答:“是姑娘的卧房。”
                                沈不眠好奇道:“公子从未来过顶天阁,又怎么猜的出。”
                                花满楼笑道:“沈姑娘,你可知道你身上有什么味道?”
                                沈不眠脸上一红。这话虽没别的意思,但对一个姑娘来说,总是让人有些心慌
                                花满楼道:“你一走进这房间,这味道就与之融为一体了。若不是姑娘每日相待的房间,又怎么会与姑娘身上的味道如此相似。”
                                沈不眠忍不住问道:“那我身上是什么味道。”
                                花满楼答:“一种很淡很淡的香气。像是清晨露水的味道。姑娘一定是个不爱脂粉之人。
                                沈不眠不由的佩服起他来。虽然她也看不见这事物,却实在不知原来雨露的味道也是可以形容在人的身上。
                                花满楼又说:“是种很好闻的味道。”
                                沈不眠脸上还有隐隐红霞,她笑,说:“公子谬赞了。”
                                她美丽的脸庞上带着浅浅的笑,好似初春的花儿一样美。
                                只是,屋里的两人却都看不见。
                                她道:“今日请公子前来,却另有其事。”
                                花满楼道:“姑娘请讲。
                                她说:“我本并非练剑之人,也无练剑的心性。只求能为公子舞剑一首。以报公子。
                                花满楼想不到
                                他想不到沈不眠把他邀进卧房,原只是为让他看一首舞剑。
                                却如此大费周折。


                              51楼2013-11-24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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