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
——木秀于林 风必摧之
现在已入冬了,天大寒。像这种时候稍微富裕点的人家就会在家中点起炭火,一家人围坐在小桌旁,喝着浓浓的肉汤。孩子们听着娘亲讲的故事....
而那些略微贫穷的家庭,没有炭火可以取暖,但以衾拥覆,也不至于会冻死。
只可怜了那些漂泊无依的孤儿,活活冻死在街头,甚至不会有人去看他们一眼。 如此卑微的活着,静静的离开。而如此可甘心了?情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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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郡颜走在廖无几人的街道上,寒风使他打了一个哆嗦。快要过年了,虽说现在正处战乱中,人们生活的不富裕,饥一顿饱一顿这样的情况也常可见。但是新春佳节的传统是丢不得的。也是很早开始便张罗起来了。
各家各户外,眼见孩子们高兴的蹦跳着,也只有这个时候他们才能穿上盼望已久的新衣服,不用被父母询问功课。暂时忘记那些不想被记起的东西,只要开心就好了。
说起来,春节,也算是家人团圆的日子吧。
家人。在自己的印象里这次词近乎陌生。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自己只是继承父业,一个徒有虚名不问世事的闲散小王爷罢了。不过虽说是个虚名,但是他甚是喜爱山水,对朝中之事业不曾挂心,日子过得倒也自在。
在府中,其实并未有许多人,加上春节,各个家仆都被准许回家过年了,导致明明是团圆之日却显得格外清冷。
他的朋友并不算多,和他最亲近的便是府中那个从记事起变伴随着他的管家大人了。名为主仆,实际上却如同父子一般。
管家的生日便是今日了,这次出来也是希望能为管家寻得一件不错的生日礼物。
不经意间已经快要走到大街的尽头。店铺渐渐地变的稀疏起来,街上的人也变得稀稀拉拉不想刚刚那般拥挤了。不经意间一家并不华丽的古董店映入眼帘——莫语。
与其他的古董店不同,这家店给人的感觉并非古色古香之意。倒是更有几分昏黄肃刹的感觉。门前没有用华丽的木雕作为顶柱的装饰,两根四方长柱站立在那里。大门为木制品,已经稍显破旧了,身体稍微强壮一点的男子似乎都可以将其踹倒。小心翼翼的推开大门,生怕不小心弄坏它。店内,不同于其他古董店那般用明眼的灯光照射。此店中,只有几盏蜡烛支撑光明。因为风的缘故,烛光摇曳,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这样的古董店,褪去了寻常世人所认为的温婉古意,反其道而行之。简陋却神秘,进入者如同置身来到墓中。一切都显得更加真实。
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几步。他觉得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极其易碎,经历了太久的岁月。
“欢迎来到莫语。在这里,知物者听其言,不知其者不过爱其貌。”
不知何时身后出现一人。
回眼看去,此人年龄似乎与自己不相上下。素白色的长裙褪去雕饰,红色的圆眼睛因白色的衬托显得格外亮眼。她长得并不算漂亮却清爽整洁。
如果眼前的此人便是店者,那么他度这家店的影响便又深了几分。
“那么,汝是前者亦或后者?”女子推了推眼镜。
没有虚假的笑容,奉承的言语。不同寻常的古董店,不同寻常的店家。若答前者,任由一张嘴,实在是无法证明其真实程度;若答后者,想必会被行送客之道。这一下,却也不知怎么回答了。
“前者,亦或后者?”见对面之人久久沉默,女子又重复了一遍。
沉思片刻,他不慌慢的抬起头“亦前亦后。只为家中管家诞辰而出门寻一物。若寻到‘缘’自然极佳,若不然,物色即可。”
女子听后,轻笑了一声“那么,请闭眼。”
虽不知道此人想要干什么,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去追问或者不照做必然会错过使他一生遗憾的东西。
事实上,若此时他睁开眼,眼前的一幕必然会把他吓得失神。无力的一切似乎都在移动着。
大约过了十次呼吸的时间,声音再次响起“睁开吧。”
眼前的景象,羽刚刚的并未有任何不同之处。他疑惑了。
“自然有不同,方才所见,并非真品。然,眼前便是了。”店家看向他,通过眼神解读了对方的疑问后悠悠的说道。
「如是为物色而来,那么是真是假又何妨」
她在纸上慢慢的写出了几个字。
至于为何她能不动声色的将这一切调换。自然是不能告人的。事实上,回答前者,或后者。她都不会将真品视于人前。那些赝品便可了。前者,如何能证。后者,自然是更不用说了。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如果我骗你呢?”
女子微微侧头,似笑非笑,最终微微挑眉:“世界上只有墨目和故者可以骗得了我。”
读心术。并非世间的无稽之谈。稍加练习者可从对方的眼神,面部表情中将真实读出,那短短的四分之一秒,却无法掩饰的,最真实的神情。
这时,店家又笑了一下。他不知道她为何会笑,只见她从身后慢慢拿出了一串黑色的手链。他曾在游玩是见过这种宝石,此宝石名曰黑曜石,产生于火山之中。
这种宝石并不算名贵,但是不知为何在他看见它第一眼后周围的一切都被视作无物。
闭上眼睛微微摇了摇头使自己清醒。
“此物甚好,不知价钱...”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宝石,但是古董店的自然是古董。自己虽然是小王爷,但是徒有虚名且现下正处于战乱,钱财未必宽裕。
“赠予汝。”店家说道“但不可转赠于人。”
“为何?”
“此手链乃是数百年前一位将军的心爱之物,很多人都称他为不败之将。为国家打下了大片江山。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一生忠心于上但最终还是遭到皇帝的猜忌,最终在一次战役中遭人暗害。而那次的战役,是他们早就安排好的。只为了除去他。那一天,他的血浸泡着它。因为吸收了大量的鲜血中的怨气而产生灵性。佩戴他者可以防弊小人,同时心中会产生熊熊的野心。手链一直在等待,只为守护下一世的主人。”
“但吾管家诞辰...”
“松鹤遐龄墨”她将一条墨锭递于前“想必管家能看得上。”
如此,便无不妥了。小王爷接过两件物品正欲离开。
“黑曜石切勿沾血。勿忘。”身后传来了店家幽幽的声音。
人已离开。她微微低头,光线照射在镜片上被反射,亮白的镜片之下无法看清她的眼神。
「黑曜石——健康之石。又名十胜石。产生于火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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