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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晓来谁染霜林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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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常常翻几页的帖去看昔昔的梦漪汀洲,可惜还是一直没有更文。那可怜孩子高三貌似被看的很紧吧,也曾说过希望我能帮她把文续完,不过害怕改变了昔昔原来的意愿,实在是大不敬。不过确实对兰汀这个角色有了自己的想法,也确实有想接过昔昔拜托的事情,最主要是不想昔昔的一番心血就这么沉底了。好吧,我承认,对这文手痒了~不过目测改动很大,昔昔看到会原谅我吧半路出家,是个活生生的后妈,缓慢放文~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3-08-30 23:55回复
    【楔子】
    黑夜,窒息,那一双冰凉的手……
    兰汀猛然睁开眼,寂静的夜,还听得见自己的嘭嘭的心跳和未平复的呼吸。望了眼窗外,细雨还闪烁着针尖一样微芒,透出几分寒意,兰汀禁不住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听着雨水打在瓦片的声响,隔着窗,又淅淅沥沥,缠绵了一夜,不知听了多久,才又睡着了。
    青石板路被一夜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称着江南氤氲的水汽,在初晨的日光下,反射着别样的光泽 。
    花满楼喜欢这样的早晨,一切潮湿新鲜如初生的婴儿的呼吸,柔软又温和。这样的早晨,再加上一曲琴音,一盏好酒,想到这儿,他不禁笑了,嘴角轻扬。四哥相约,琴音与美酒,自然都少不了的。踏着青石板的积水的脚步,不禁加快了些。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3-08-31 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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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暮光微
      花满楼闻见四哥花满蹊的味道,还掺着点儿不浓不淡的酒香,轻笑着打开手中的折扇来,几步石阶,走进望枫亭,在石桌前坐下。一副就等着花满蹊斟酒的架势。
      “四哥越来越会讨酒了,如此难得的竹叶青,哪里求来的?”一边说着,又将折扇收起,向旁边的座位施了礼,“想必这位公子是四哥的朋友罢。”
      花满蹊只是斟酒,笑而不语,旁边的季书白一脸惊诧的表情看着花满楼,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书白兄这回可信得过我七弟了?”花满蹊将酒盏递到两人跟前,笑着道。
      “哦,原来是季捕头。久仰……”花满楼的话音未落,季书白早已经按捺不住,嚯的起身抱拳施礼,“七公子果然不负江湖传言,在下佩服。”
      花满楼笑笑,这样的话他倒是也听的多,“江湖传言我心眼明亮未必,瞎如蝙蝠倒是如假包换的。”拿起石桌上的酒盏,一饮而尽,“看来,四哥的酒不是白喝的了?!”
      季书白又是一愣,想不到他不但举止与常人无意,心境豁达更是胜过旁人。
      花满蹊拉季书白坐下,“我七弟既然喝了酒,那你拜托之事,他就一定推脱不得了。”
      “好酒若此,跑也跑不掉了。”花满楼笑笑,“书白兄有何难事,我若帮的上忙,自当尽力而为。”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3-08-31 2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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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书白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道:“二位可听说过十二年前的梳澜姑娘?”
        两人脸色微微一变。
        “用妖瞳鬼索之术伤人无数的梳澜?!”花满蹊不明白,为何季书白会提起十二年前的往事来。
        花满楼摇摇头,“处以极刑她不过才三十出头,可惜了那一舞动天下的东风桃花。”
        “书白兄为何提起十二年前的往事来?”花满蹊终于忍不住问道。
        季书白酌了一口酒,神色凝重,“不瞒二位,江南妖瞳鬼索之术重现,当年处死的梳澜,已有一子,六扇门怀疑……”
        “连个孩子都不放过……”花满楼喃喃,显然有些不大满意六扇门的推测。
        季书白微一抱拳,“七公子也该知道,妖瞳是瞳族遗传,外人没有这样的能耐,她儿子不满当年处决,如今为母亲复仇,也不无可能。”
        花满楼微微叹口气,虽然不喜欢不愿意这样的事发生,可是,他也的确说不出辩解的话来。
        “那,书白兄是想让我找出当年梳澜的遗孤,查清此事真相了?”花满楼抬起头,这已不是询问,他已经心知肚明,当年处死梳澜,江湖人已多有不满,如果现在再大张旗鼓的追查她孩子的下落,恐怕会引火上身,因此只好接着花满楼的手,暗中调查。
        “也好,若她孩子无辜,我查出真相,也好还他一个清白,她泉下有知,也好瞑目了。”接着,脸上便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笑容。
        季书白一怔。这便是,花满楼。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13-09-01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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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汀仔细想想,也觉得不大合适,吐吐舌头,笑嘻嘻打圆场,脸上便两个浅浅的酒窝,更显几分俏皮可爱。
          花满楼点点头,故意板了脸道:“确实是花家老七,花满楼。”
          兰汀抢着说:“是啊是啊,四哥总是提起你,听说你酿的酒也好喝得不得了,有机会要尝尝哦。”
          不远处走来一个老者,虽已是耄耋之年,长须白发,却精神矍烁。身边一个衣衫乞丐打扮的男孩子,脏兮兮的小脸,笑呵呵站在旁边。
          老者拄着拐杖,走到三人跟前,拐杖点点地面上的青石板,“生意这么热闹,是冲着漱兰轩的酒来的,还是冲我们阿汀来的?”
          花满楼和花满蹊一笑,季书白却一时语塞红了脸,只往两人身后躲。老者一看,一把揪住季书白的耳朵,“你脸红,那就是你了!”吓得季书白连连告饶。
          最后还是兰汀出来圆场,说季书白大小也是个捕头了,被手下人看见难免失了面子,老者才放了手。
          “大小他就这样。”老者看着揉耳朵的季书白,对花满楼和花满蹊道,两人只好陪笑,看着一脸狼狈相的季书白。
          兰汀拉着老者,给花满楼介绍,“我师傅,司徒济安。”下巴微微扬着,一脸骄傲的神情。
          花满楼一怔,俯身施礼:“原来是司徒公,晚辈失礼。”
          话音一出,花满蹊也一惊。
          老者打量了一番花满楼:“好小子,眼睛看不见都认得出我?”
          “司徒一姓本就少见,何况朝中除前辈,又有谁担得起济世安民四字。兰汀姑娘说您名字为济安,晚辈才揣测到。”
          司徒摆摆手,“罢了罢了,陈年往事,提这些干什么。”又看看季书白,季书白像被揪住小辫子一样立马僵住了,一动不动等着司徒说话,“你小子又有麻烦了?!”说完便进里屋去了,季书白这才松了口气。
          兰汀笑着冲季书白道:“书白哥果然最怕老酒鬼了。你有麻烦?”
          花满蹊拍拍台上的酒坛,“还是用你的竹叶青才收买的我七弟来帮忙。”
          兰汀看看花满楼,又跑进里屋,半晌出来,手里提了一个小酒坛,递到花满楼手里,“书白哥的事要好好帮忙哦,至于酒嘛,我管够。”
          “说定了?”花满楼笑答。
          “我在江湖混迹这么多年,当然说话算数的。”
          花满楼点点头,却不明白,这样一个看似不谙世事的女孩子,怎么会懂江湖呢。
          暮光曦微,小巷子里都是一样的色泽,一片温暖朦胧的醉意……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13-09-03 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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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特别的酒……”花满楼道,“从来没有闻过这样的酒香。”
            兰汀坐在窗台上,两条腿一摇一摇,竟有些得意,“当然啊,我自己酿的。”
            “能否赏个脸,让在下尝一尝呢。”花满楼不是什么嗜酒如命的酒徒,可今天他忽然好奇,那个奇怪的味道。
            兰汀莞尔一笑,脸上两个浅浅的酒窝:“这个可不外卖呦。”话音未落,翻身便下了楼,身子轻飘飘的,像只矫健的燕子,在屋檐下低飞而过。
            只留下花满楼无奈摇摇头。
            兰汀不知怎的,又回头往楼上看了一眼,明知他看不见,却又使劲儿摆了摆手道别。
            一瞬间,花满楼的笑容僵住了。
            几声兵器相碰的声响,兰汀被几把刀剑牢牢架住脖颈,动弹不得。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13-09-05 1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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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满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连忙循声从小楼越到兰汀身边。
              兰汀自己也是一怔,却没有丝毫害怕的意思。
              “这位小哥,不知......”花满楼正要问,却被人毫不留情挡回来。
              “六扇门例行公事,我劝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一个一身捕快打扮的年轻人道,接着又看向兰汀,目光灼灼,“来报信的人说你是紫瞳,果然啊......”
              兰汀神色依旧不变,目光有意无意往花满楼方向看了一眼,他只是小小的惊讶,接着又恢复了一脸淡然的神情。
              “紫瞳又怎样?”不远处传来一个年轻男子铿锵有力的声音,季书白一身玄色的劲装,快步朝这边走来。
              围在兰汀身边的捕快纷纷俯身施了礼,道了声“季捕头”。
              季书白走到兰汀跟前,可兰汀依旧那样,没有表情,冷若冰霜,没有畏惧,更没有对季书白到来而脱身的欣喜。季书白见她这幅神情,稍稍愣住了,用刀鞘拨开架在她颈上的刀剑。
              兰汀看着他,依旧没有表情。
              “季捕头......”手下人不解。
              “十二年前的梳澜的瞳孔不是也和正常人一样是黑色?谁告诉你们紫瞳一定就是瞳族之人的?这姑娘我认识,自然不会是妖瞳伤人的凶手。”
              “可是......”
              “师傅若追问起来自然有我承担,你们回去吧。”季书白打发了手下人。
              兰汀却还站在原地,那副冰冷僵硬的神情。


              IP属地:黑龙江35楼2013-09-06 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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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汀?”季书白伸手去拍兰汀的肩膀,“实在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话还没说完,兰汀却一把甩开季书白的手,竟像是有些生气了似的,那目光季书白在兰汀身上从未见到过,愤怒,倔强,映在紫瞳里,季书白只觉得脊背发凉,竟禁不住后退了一步。兰汀却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哎,阿汀......”季书白欲言又止,他们认识多年,兰汀是断不会因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给他脸色看的。
                花满楼走到季书白跟前,拍了拍他肩膀,“只是受到些惊吓吧。”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兰汀,是紫瞳......?”
                季书白不知道花满楼什么意思,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他与兰汀从小一起长大,紫瞳对她有而言是多少偏见,多少难堪,他再清楚不过,因为花满楼看不见,所以,季书白也许是出于私心,他没有告诉他,但是,这一次,他没有机会隐瞒也没有机会否认。
                季书白点点头很艰难的挤出一个字:“是。”
                可花满楼的反应却让他大吃一惊。
                花满楼笑笑,微微仰着头,细雨让衣衫和头发都潮湿着,他喃喃:“紫瞳么,那一定很漂亮......”
                在巷子转角处停下来的兰汀隔着蒙蒙细雨,忽而听到这句话,仿佛一场救赎,在暗夜中透出的一丝曙光,一瞬间连心都潮湿了。
                紫瞳么,那一定很漂亮......


                IP属地:黑龙江36楼2013-09-06 1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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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好梦残
                  兰汀迎着那蒙蒙细雨,倚着身后湿漉漉的墙壁,忽然笑了笑。她抬起头,不再停留,快步朝漱兰轩走去。
                  司徒大口喝着酒,看兰汀一身湿乎乎的回来。几个乞丐模样的男孩子正蹲在地上玩摆石子。
                  “死丫头你又不撑伞啊。”司徒一边骂着兰汀,一边喝着酒。
                  兰汀翻身坐上桌子,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碗,喝了一大口,“这么大坛的酒都堵不住你的嘴啊。”
                  司徒便忙笑呵呵的去抢自己的碗,“好丫头,给为师留着点啊。”
                  兰汀扬头,把整碗的酒都干了,才把碗还给司徒。
                  兰汀从桌上下来,坐到司徒对面,沉默的半天。司徒一边倒酒,一边余光扫了一眼兰汀,她神色总有些不对劲。
                  终于,兰汀开口了。
                  “六扇门在查梳澜的儿子的下落。”声音冷冷淡淡,听不出波澜。
                  司徒倒酒的手微微一停,紧接着又恢复的正常,泛着浅青色的透明液体再次缓缓流下,落进他跟前的碗里。
                  “今天被人捉住,还是书白哥替我解的围。”兰汀接着说。
                  司徒笑笑,将酒递到嘴边,“那傻小子的心意别人不懂,你还看不出?!”
                  兰汀瞪了司徒一眼,不说话,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指。
                  司徒叹了口气,“好好好,不提,不提。”他把酒碗放下又拿起,却终究没送进嘴里,“那个叫花满楼的……”
                  兰汀抬起头。
                  “是帮忙书白查案的?”司徒若有所思,从第一眼见到他,他就觉得,这个满脸笑意的瞎子,绝对不会是池中之物。
                  兰汀倒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随便啊……”她又抢过司徒的碗,将那醇香的液体再次灌进肚肠,满意舔了舔舌头,眯了眼睛,道:“不过今天他跟书白哥说,我眼睛很漂亮……”她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因为酒而微微泛红的小脸,仿佛单纯到如婴儿睡梦中的笑意,忽然让司徒老头感到一阵怜惜。
                  他笑笑,没说话。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39楼2013-09-07 2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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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弥漫着浓浓的药香,兰汀拄着下巴坐在小炉边,扇子一摇一摇,那些白色的水汽便蒸腾起来,缓缓飘远了。
                    兰汀滤过药渣,将药盛在碗里,小心端着往漱兰轩的别苑走去。
                    “兰拓?”兰汀小声唤着。
                    别苑里用锁链锁着一个男人,眼神呆滞恍惚,蒙头垢面,却掩饰不住他原本精致的面容。见兰汀来了,咧嘴笑着,挣扎着站起来往兰汀这边跑来,不过才几步就被锁链束缚住,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兰汀扶她坐下,又帮他掖了掖凌乱的头发。
                    “呐,把药喝了。”兰汀盛起一勺药,放在嘴边小心吹了吹,递到那叫兰拓的男人嘴边,哄着他喝下。
                    男人使劲儿摇着头,完全是个不愿听话的孩子。
                    兰汀便哄着,“乖啊,兰拓最乖了。”
                    无奈兰拓还是挣扎,差点撞翻了药碗。
                    兰汀把勺子扔回碗里,假装生气了似的。兰拓便慌了神,支支吾吾去摸兰汀的脸,快要碰到的时候又看了看自己的脏手,便又不好意思的缩回来,低了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等着姐姐惩罚。
                    兰汀只觉得眼眶一热。
                    “那兰拓乖,阿汀喝一口,兰拓喝一口,好不好?”兰汀果真就盛了药,喝了一口,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兰拓嘴边。
                    兰拓果真就喝了,眼睛扫了一眼兰汀,见她没生气,才露出笑容。
                    司徒在门外看见他们两个嬉笑着,兰汀一勺一勺把药喂给兰拓,叹了口气,勿自回房间去了。
                    兰汀醒来的时候,兰拓还靠在自己怀里,睡得很熟。
                    她衣服还湿着,便小心翼翼挪开了兰拓,帮他盖好被子。又看了一眼,收拾好药碗,退出了房间。
                    外面依旧下着雨,梅雨季节,黏黏的,也怪缠人……
                    是你……一双冰凉的手环住兰汀的脖颈,她伸手想挣开,可那力量那样微薄,可生命那样不堪一击……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0楼2013-09-08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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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书白一夜未睡,他总是放心不下。他偶尔会嘲笑自己,在旁人眼里那样严肃冷静的一个他,面对兰汀,却总显得那么局促不安。她是真的被那些突如其来的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剑吓到了,还是,根本在怪自己呢。
                      他摇摇头,不愿去想。
                      天阴着,并没有下雨。
                      巷口的地方,季书白遇见了花满楼。他笑着,季书白也笑了,他看的出,花满楼大概在几步开外的时候就听出了他的脚步。
                      “书白兄早了。”花满楼笑笑,停下脚步等季书白。
                      季书白快步上前,“我正要去漱兰轩瞧瞧,花兄是否同路?”
                      花满楼略微想了一会儿,点点头:“闲来无事,倒是想那丫头的酒。”
                      季书白哭笑不得,“那丫头,分明跟他师傅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酒鬼。”
                      “哦?”花满楼只是觉得那日在百花楼一碰杯,在女孩子里,她酒量算是不错的,却想不到,竟然会有一个小酒鬼这样的评价。
                      花满楼打开折扇来,“倒是看不出。”
                      季书白一笑,“花兄对自己的酒量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可千万别跟阿汀那丫头较量。”
                      “我倒是想试试看。”花满楼不知道自己酒量如何,因为,他好像从未醉过。“难道书白兄在阿汀手中败北了?”
                      季书白一愣,不好意思笑笑,他的确轻而易举地就被兰汀放倒了。
                      漱兰轩窗口,兰汀不在,只有几个玩耍的孩子。见季书白来了,笑嘻嘻打招呼:“书白哥哥。”
                      “你们汀姐姐呢?”季书白问。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1楼2013-09-08 2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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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起呢?”那几个孩子起身,“我去帮书白哥哥叫……”
                        “哎,算了……”季书白笑笑,拉住那孩子,“让她睡吧。”
                        司徒慎衡却走出来,“日上三竿了还由着她。”说罢,便去敲兰汀房间的门,季书白拦也拦不住。
                        “汀丫头……”司徒敲着门。屋里没有声响,他又使劲儿敲了敲,还是没动静。
                        季书白与花满楼都觉着有些不对劲,忙也凑到门口来。
                        “丫头……?”司徒又使劲儿唤了一声。
                        屋里的兰汀费力睁开眼,只觉得身子滚烫,连呼吸都散着热气,唯独手脚冰冷,一时不知道自己是冷还是热。她挣扎着起来,险些从床上栽下来。她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门口,只记得门一开,便栽倒了。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3楼2013-09-10 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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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花满楼接住了她。
                          “阿汀。”季书白唤了一声,兰汀许是听见了,却全然没有力气回答。
                          花满楼在兰汀轻轻一揽,抱起她,走近房间,小心把兰汀放到床上。眉头皱着,道:“昨天淋湿的衣服都没换下么?!”他感觉到,兰汀的衣服分明还是湿的。花满楼在床边坐下,把兰汀的手搭在自己膝上,自己的右手搭上兰汀的手腕。
                          “怎样?”季书白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却偏偏帮不上忙。
                          花满楼号了很久,末了,又摸摸兰汀的额头。
                          兰汀的脸因为发热而微微泛红,呼吸也凌乱了许多。
                          花满楼又用手背试了下兰汀的下颔,手指触到兰汀脖颈的一瞬间,迷迷糊糊的兰汀竟猛然睁开眼,挣来花满楼的手。
                          “别碰我。”她声音沙哑着,却充满警觉。
                          花满楼下意识缩回手,忙从床边站起来。
                          “汀丫头,人家这不是给你瞧病那么。”司徒叫了兰汀一下,兰汀环顾了一下四周,好像才明白过来自己是怎么一回事。
                          她看了眼有些尴尬的花满楼,小声道了声“对不起”。花满楼却还听得见她不自然的心跳,嗵嗵跳的厉害。
                          “下次淋了雨要换衣服的,竟然烧成这这样。”花满楼摇摇头,自觉这丫头未免太不懂得照顾自己。
                          “只是普通风寒么?我去药铺抓着药。”季书白正急着走,却听得花满楼在身后一句,“若只是普通风寒还好……”
                          季书白停下脚步,转过身,“你这是什么意思?”
                          兰汀也抬起头,一脸不解地看着花满楼。
                          花满楼“看”向兰汀,“你……常做梦的吧。”
                          兰汀一怔,那是她的软肋,最碰不得的地方。
                          她许久没说话。
                          “阿汀?”季书白只觉得司徒和兰汀的脸色都不太正常。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5楼2013-09-10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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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兰汀喃喃,“是……”
                            “那……”花满楼又开口道,“是不是常做同一个梦呢?”
                            季书白一脸不解的看着兰汀和花满楼,兰汀的眼睛却变得躲躲闪闪。
                            “你到底想说什么?”
                            “传闻西域有奇蛊名曰,残梦。中蛊之人平日与常人无异,只是入夜便会做梦,梦境多是中蛊之人最为畏惧的事。长此以往,便使人耗尽心力,生不如死。”花满楼脸色沉重。
                            季书白的脸色瞬时变得煞白,一把抓住花满楼的肩膀,“你是说……阿汀她……”
                            “听说残梦蛊性寒,不易察觉,兰汀脉相异常,而且明明发烧额头滚烫,下颔却是凉的……”花满楼还有话没有说完,却被兰汀打断了。
                            “我累了……”她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分明透着疲倦,“请回吧。”
                            花满楼怔住了,那语气他当然听的出,没有半点犹豫。他不懂。为什么兰汀不怕,不急,她的冷静与平淡未免太不正常了些。他更不懂,她为什么要拒绝。
                            “我没中什么残梦,不过是天生体寒而已,我很好,谢谢,请回吧。”兰汀又重复了一遍,字字斩钉截铁,似乎要把她所认为的事实强加在花满楼身上,让他也承认。
                            “是……我多虑了。”兰汀看见花满楼竟然笑了,他没说出,她应该是很怕冷,应该总是噩梦缠身,总是被记忆的黑暗纠缠。
                            是的,他分明知道,可他没说。
                            “至于风寒,还是该开些药好好调养才是。在下告辞。”花满楼向司徒微一施礼,走出房间,一直挂着笑容。
                            兰汀琢磨不透,那笑容真正的含义。
                            房间里,还剩下一脸错愕的季书白。
                            兰汀一脸倦容,还是冲着他笑:“我没事啊,书白哥,不是还有公事要忙的吗?”
                            季书白愣了愣神,“好好养病,我晚些再来。”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兰汀,兰汀笑笑,摆了摆手。季书白一笑,快步出了门。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8楼2013-09-12 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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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书白追上走在前面的花满楼,他正摇着折扇,一脸云淡风轻的笑容。
                              “花兄……”
                              花满楼收起折扇,“书白兄想问我兰汀的事?”
                              季书白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她没事,只是普通风寒而已,是我不知道她体寒,所以多虑了,书白兄不必担心。”花满楼很少撒谎,可是这一次,他说谎了,而且,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自己要说谎。他只是听到兰汀那句无比坚定的“我没事”,那一瞬间决定,他必须对季书白说谎,为了兰汀。
                              “多谢,如此我便放心了。”季书白终于舒了口气。
                              漱兰轩里的兰汀却并没有轻松。
                              “就是他,说我们汀丫头的眼睛很漂亮么?”司徒念念有词。
                              “怎么办,他好像都知道了。”
                              “明明是个瞎子,凭什么说我们丫头漂亮?!”
                              “麻烦来了呢。我有没有在他面前说梦话啊。”
                              “看着还不错啊。”司徒摸摸胡子,泛起笑意。
                              兰汀狠狠瞪了司徒一眼:“臭老头,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司徒见兰汀一发脾气,连忙要躲到门外,兰汀无奈摇摇头。
                              可就在司徒走出门口的一刹那,竟然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没关系吧。”
                              “啊?”兰汀抬起头,一怔。
                              “花满楼那个人啊,没关系的吧。”司徒勿自点点头,“给你煎药去啊。”说罢便出了门。
                              兰汀一个人,似懂非懂。
                              花满楼那个人啊,没关系的吧……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9楼2013-09-12 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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