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调烟
-[Naruto]猿飞阿斯玛X旗木卡卡西
-宇智波阴魂不散
炮出来的都是真感情（×
by Kellerei
#
「吻着你就忘了烦恼
你变成烦恼
想不到 想不到
我戒不掉
戒不掉 吻你没有必要
可又有什么更重要
戒不掉 枉我自栩骄傲
不拿着你就会烦躁」
#
后来就老是猝不及防地想起来，那人常常跟他说的，快三十的人了，烟少抽点。白雾袅袅前仆后继，遮不住银发黑眸；随便哪里一阵风吹过来，层层叠叠的疏眉朗目，又烟一样地不见了。
<<<[半调烟]
通常的悲剧都要从结局讲起。某天夜里他俩完事儿，阿斯玛靠在床头抽烟，旁边精疲力尽的卡卡西软成团年糕趴在枕头上，昏昏沉沉还没睡过去，抱怨他说你又在床上抽事后，味儿真冲。阿斯玛扭头看了看他用被子埋剩下的一半脸，头一回听了他的，把还有大半支的烟摁进了床头柜上的烟灰缸。一点底水熄灭烟丝的声响在静夜中无限放大，卡卡西收拢了抱着枕头的手臂，歪了歪脸，一只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他。阿斯玛咂咂舌，抬起沾着烟味的手想去揉一揉那头银色的乱发，却又硬是刹在了中途。
“我和红打算结婚了，卡卡西。”轻描淡写，无非是要落个简明易懂的俗套。
卡卡西“哦”了一声，云淡风轻地说：“恭喜。”随即露出一贯教人分不清真情假意的笑容来，“这下子我们木叶上忍的奔三单身团要少一个忠实团员了。”
阿斯玛也笑了一下，没有对方那么游刃有余，后悔起提早把烟灭了，现在他们之间少了雾缭隔断，来为这无处遁逃的沉默尴尬打拙劣的幌子。卡卡西在被子底下的手悄悄抚上他的大腿，有恃无恐地摸了下去、撑在床板上，半支起身子，越过他去捞放在床头的烟盒。
他用面罩遮去的那大半张脸其实很漂亮，棱角干净分明，下颌是一个光滑完整的弧。形状姣好的唇在阿斯玛疑惑的目光注视下叼出一支烟来，卡卡西抬起眼，抿着烟笑笑说，“借个火。”
他从没抽过——阿斯玛擅自想着，然后打燃火机，对方微微垂下头去够那明灭的火苗。他们的手若有似无地相触。卡卡西的眼神偏向别处，一口烟被他吸进肺里，又平稳地吐出来；想法就此轻易破碎——他只不过是从来没在他面前抽过。
“婚礼——”卡卡西突然开口，语气里有种拿捏不准的煽情，“我还是可以去的吧？”
阿斯玛点点头，无言以对。问得这么坦荡，倒是不负他狼心狗肺的狼藉声名。
一开始和卡卡西的那点破事儿大概要追溯到好几年前，大家都还很年轻，狐朋狗友总是喜欢聚在一起下小酒馆，扯一扯战争和平生老病死，扯一扯风花雪月儿女情长，唠唠叨叨都是单身汉的消遣。阿斯玛就是在这些日子里见到卡卡西的，事先当然有所耳闻，大名鼎鼎又臭名昭著的旗木白牙的儿子，四代手下的徒弟里唯一的生还者，奇才，也是怪胎。可等到见面又觉得这些乏善可陈的悲情标签和眼前这人无缘，就算一副提不起干劲的样子偶尔教人气急败坏，卡卡西本人待人处事还是很友善和蔼的。战后的新一代多半不计较过往历史深咎，想一想那些谁都不堪回首的苛难，再看一看卡卡西唯一的那只眼睛里发自内心流露出的善意，要当朋友，这似乎就足够了。
阿斯玛听人说起他，拷贝忍者之名早已名扬四海，这次从暗部下来，做了个普通上忍，却是他自己向三代提出来的。前一阵子的宇智波灭族一事还亟待最终决断，卡卡西倒像个没事人，说不干就不干；明明才从暗部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地方脱身，没几天便和其他上忍们投作一气，跟谁都相识恨晚。阿斯玛总在稍远的位置上默不作声地盯着他看，点一支烟摆在手边，觉得卡卡西像被燃烧升起的烟雾层层保护，他尽力把一层看清了，又来了下一层遮掩；而秘密被搁置在内心深处的铁闸门里，好不容易等到所有烟消云散，眼前还剩着一把坚牢的青铜锁。
有一天卡卡西也就这么看见了他，在层层掩映的烟气缭绕里，他们的视线交汇于无限拉长的某一点。那个瞬间阿斯玛突然浑身颤栗，不由得绷直了后背。稍晌卡卡西就端了酒过来坐在他边上，眼角眉梢都弯起来，笑得很真诚，说你和你父亲长得真像。阿斯玛被闹得有些尴尬，但没办法回他一句同样关于父亲的话题，就嗯了一声，说很多人都这样说，然后埋头喝干了酒。卡卡西看了看自己的酒杯，把面罩取下来，一头挂到耳朵后面，向阿斯玛举了举杯，说，为父辈。
他喝酒的时候习惯性扬起脖颈，阿斯玛看见他线条硬朗的侧脸和上下滚动的喉结。放下杯子他又冲他笑，回头望了望朝他们的方向打招呼的阿凯，也抬起手来，懒洋洋地挥了挥。“你是总不和他们一起？”卡卡西指指吵闹的众人，又把手收回来挠了挠脸颊，“还是说自从我加入了以后？”
这种单刀直入大概成了日后阿斯玛很是喜欢和他相处的一个原因。他坦率地点了点头，在卡卡西的注视下，把两人的酒杯斟满。“不过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比较怕生。”
这个理由听起来像借口又不像借口，卡卡西挑挑眉，其实是在忍着笑意，把杯子端到嘴边啜了一小口，“原来这样啊……不过实不相瞒，我特别自来熟。”他空下来的那只手像要佐证似地一把勾住了阿斯玛的肩膀，又把脸凑得特别近，摆出他最为擅长的流氓样，“而且——还有人来疯。”
那样正统意义上的初次见面总让人错觉满溢着廉价的暗示和浓浓的阴谋气息，不过多亏了卡卡西的自来熟和人来疯，他们最后基友变炮齤友、天差地远却滚到了一张床上的事实果真就没显得那么惊悚。第一次做齤爱也是第一次同床共枕，半夜卡卡西一个扭曲的翻身硬生生把阿斯玛压醒，他收住差点要从床单下头掏出来的苦无，想睡相反映人品这话果然是真理。但卡卡西半裸着的趴在自己身上的身体很好看，搁在自己肩胛上的那张睡脸也很好看，阿斯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还是没狠下心把他掀下去还自己一个安生觉。夜凉如水独自难眠，他们寡淡可怜的故事里有无数狗血又烂俗的情节而这只是其中一个，那一回阿斯玛还能清晰地听见卡卡西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一起一伏、平稳而规律，反衬他或许正在拥有的残像梦魇。大概也有想过，这里所寄宿的，到底是个多么矛盾的生命。
第二天早上卡卡西很早爬起来，折腾几下把阿斯玛也闹醒了，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反应都还算得体。然后他们坐起身背靠床头，表情严肃仿佛在执行死刑——性质上也许相同，因为卡卡西不假思索、沉稳地说了句，和你来炮这事儿，我有点后悔了。还没等一口烟呛进嗓子眼的阿斯玛缓过劲儿，他就解释说，跟我有点不好关系的家伙，要死的死要没的没。
这一回阿斯玛听懂了，气顺了回来，脸色也变得不那么微妙了。他就跟卡卡西说要不你数数？卡卡西苦着脸说不数了，都是泪，我好像天生不适合做基佬。阿斯玛就安慰他，说你不要主观臆造客观事物的联系。这句话富有哲理，卡卡西一听，觉得阿斯玛很上道，就猛点头，脸没绷住，笑了起来。本来就是很爱笑的人。阿斯玛想起昨天晚上，就问他你晚上乱动，是不是做梦了？卡卡西皱着眉头，沉吟半晌，很突兀地回问，那当时我有没有喊过像“带土”——这样的名字？
倒不像是欲盖弥彰，口吻好比问“今天的鸡蛋是煮还是煎”般自然，越是这样阿斯玛越不敢妄自菲薄，就说你光是动，没听到你有说什么。卡卡西的反应有点夸张，舒了一大口气，拍着胸口说，还好还好，转脸又把嘴角弯成个弧，对阿斯玛说，要是第一次就要梦到那家伙，以后我还怎么上你的床。
后来也就知道，每每卡卡西迟到半小时以上的真正缘由是如何一种漫不经心的浪漫。后来也就知道了，宇智波带土在卡卡西的心里头占着怎样的位置、烙着怎样的伤口，以及那些到底是怎样的、不计代价的缅怀。后来他也想过，卡卡西的感情缺失追根究底该归咎于此，但搞清楚了不意味着他就能强加挽救，没有必要，也或许，他救不了、做不到。
-[Naruto]猿飞阿斯玛X旗木卡卡西
-宇智波阴魂不散
炮出来的都是真感情（×
by Kellerei
#
「吻着你就忘了烦恼
你变成烦恼
想不到 想不到
我戒不掉
戒不掉 吻你没有必要
可又有什么更重要
戒不掉 枉我自栩骄傲
不拿着你就会烦躁」
#
后来就老是猝不及防地想起来，那人常常跟他说的，快三十的人了，烟少抽点。白雾袅袅前仆后继，遮不住银发黑眸；随便哪里一阵风吹过来，层层叠叠的疏眉朗目，又烟一样地不见了。
<<<[半调烟]
通常的悲剧都要从结局讲起。某天夜里他俩完事儿，阿斯玛靠在床头抽烟，旁边精疲力尽的卡卡西软成团年糕趴在枕头上，昏昏沉沉还没睡过去，抱怨他说你又在床上抽事后，味儿真冲。阿斯玛扭头看了看他用被子埋剩下的一半脸，头一回听了他的，把还有大半支的烟摁进了床头柜上的烟灰缸。一点底水熄灭烟丝的声响在静夜中无限放大，卡卡西收拢了抱着枕头的手臂，歪了歪脸，一只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他。阿斯玛咂咂舌，抬起沾着烟味的手想去揉一揉那头银色的乱发，却又硬是刹在了中途。
“我和红打算结婚了，卡卡西。”轻描淡写，无非是要落个简明易懂的俗套。
卡卡西“哦”了一声，云淡风轻地说：“恭喜。”随即露出一贯教人分不清真情假意的笑容来，“这下子我们木叶上忍的奔三单身团要少一个忠实团员了。”
阿斯玛也笑了一下，没有对方那么游刃有余，后悔起提早把烟灭了，现在他们之间少了雾缭隔断，来为这无处遁逃的沉默尴尬打拙劣的幌子。卡卡西在被子底下的手悄悄抚上他的大腿，有恃无恐地摸了下去、撑在床板上，半支起身子，越过他去捞放在床头的烟盒。
他用面罩遮去的那大半张脸其实很漂亮，棱角干净分明，下颌是一个光滑完整的弧。形状姣好的唇在阿斯玛疑惑的目光注视下叼出一支烟来，卡卡西抬起眼，抿着烟笑笑说，“借个火。”
他从没抽过——阿斯玛擅自想着，然后打燃火机，对方微微垂下头去够那明灭的火苗。他们的手若有似无地相触。卡卡西的眼神偏向别处，一口烟被他吸进肺里，又平稳地吐出来；想法就此轻易破碎——他只不过是从来没在他面前抽过。
“婚礼——”卡卡西突然开口，语气里有种拿捏不准的煽情，“我还是可以去的吧？”
阿斯玛点点头，无言以对。问得这么坦荡，倒是不负他狼心狗肺的狼藉声名。
一开始和卡卡西的那点破事儿大概要追溯到好几年前，大家都还很年轻，狐朋狗友总是喜欢聚在一起下小酒馆，扯一扯战争和平生老病死，扯一扯风花雪月儿女情长，唠唠叨叨都是单身汉的消遣。阿斯玛就是在这些日子里见到卡卡西的，事先当然有所耳闻，大名鼎鼎又臭名昭著的旗木白牙的儿子，四代手下的徒弟里唯一的生还者，奇才，也是怪胎。可等到见面又觉得这些乏善可陈的悲情标签和眼前这人无缘，就算一副提不起干劲的样子偶尔教人气急败坏，卡卡西本人待人处事还是很友善和蔼的。战后的新一代多半不计较过往历史深咎，想一想那些谁都不堪回首的苛难，再看一看卡卡西唯一的那只眼睛里发自内心流露出的善意，要当朋友，这似乎就足够了。
阿斯玛听人说起他，拷贝忍者之名早已名扬四海，这次从暗部下来，做了个普通上忍，却是他自己向三代提出来的。前一阵子的宇智波灭族一事还亟待最终决断，卡卡西倒像个没事人，说不干就不干；明明才从暗部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地方脱身，没几天便和其他上忍们投作一气，跟谁都相识恨晚。阿斯玛总在稍远的位置上默不作声地盯着他看，点一支烟摆在手边，觉得卡卡西像被燃烧升起的烟雾层层保护，他尽力把一层看清了，又来了下一层遮掩；而秘密被搁置在内心深处的铁闸门里，好不容易等到所有烟消云散，眼前还剩着一把坚牢的青铜锁。
有一天卡卡西也就这么看见了他，在层层掩映的烟气缭绕里，他们的视线交汇于无限拉长的某一点。那个瞬间阿斯玛突然浑身颤栗，不由得绷直了后背。稍晌卡卡西就端了酒过来坐在他边上，眼角眉梢都弯起来，笑得很真诚，说你和你父亲长得真像。阿斯玛被闹得有些尴尬，但没办法回他一句同样关于父亲的话题，就嗯了一声，说很多人都这样说，然后埋头喝干了酒。卡卡西看了看自己的酒杯，把面罩取下来，一头挂到耳朵后面，向阿斯玛举了举杯，说，为父辈。
他喝酒的时候习惯性扬起脖颈，阿斯玛看见他线条硬朗的侧脸和上下滚动的喉结。放下杯子他又冲他笑，回头望了望朝他们的方向打招呼的阿凯，也抬起手来，懒洋洋地挥了挥。“你是总不和他们一起？”卡卡西指指吵闹的众人，又把手收回来挠了挠脸颊，“还是说自从我加入了以后？”
这种单刀直入大概成了日后阿斯玛很是喜欢和他相处的一个原因。他坦率地点了点头，在卡卡西的注视下，把两人的酒杯斟满。“不过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比较怕生。”
这个理由听起来像借口又不像借口，卡卡西挑挑眉，其实是在忍着笑意，把杯子端到嘴边啜了一小口，“原来这样啊……不过实不相瞒，我特别自来熟。”他空下来的那只手像要佐证似地一把勾住了阿斯玛的肩膀，又把脸凑得特别近，摆出他最为擅长的流氓样，“而且——还有人来疯。”
那样正统意义上的初次见面总让人错觉满溢着廉价的暗示和浓浓的阴谋气息，不过多亏了卡卡西的自来熟和人来疯，他们最后基友变炮齤友、天差地远却滚到了一张床上的事实果真就没显得那么惊悚。第一次做齤爱也是第一次同床共枕，半夜卡卡西一个扭曲的翻身硬生生把阿斯玛压醒，他收住差点要从床单下头掏出来的苦无，想睡相反映人品这话果然是真理。但卡卡西半裸着的趴在自己身上的身体很好看，搁在自己肩胛上的那张睡脸也很好看，阿斯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还是没狠下心把他掀下去还自己一个安生觉。夜凉如水独自难眠，他们寡淡可怜的故事里有无数狗血又烂俗的情节而这只是其中一个，那一回阿斯玛还能清晰地听见卡卡西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一起一伏、平稳而规律，反衬他或许正在拥有的残像梦魇。大概也有想过，这里所寄宿的，到底是个多么矛盾的生命。
第二天早上卡卡西很早爬起来，折腾几下把阿斯玛也闹醒了，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反应都还算得体。然后他们坐起身背靠床头，表情严肃仿佛在执行死刑——性质上也许相同，因为卡卡西不假思索、沉稳地说了句，和你来炮这事儿，我有点后悔了。还没等一口烟呛进嗓子眼的阿斯玛缓过劲儿，他就解释说，跟我有点不好关系的家伙，要死的死要没的没。
这一回阿斯玛听懂了，气顺了回来，脸色也变得不那么微妙了。他就跟卡卡西说要不你数数？卡卡西苦着脸说不数了，都是泪，我好像天生不适合做基佬。阿斯玛就安慰他，说你不要主观臆造客观事物的联系。这句话富有哲理，卡卡西一听，觉得阿斯玛很上道，就猛点头，脸没绷住，笑了起来。本来就是很爱笑的人。阿斯玛想起昨天晚上，就问他你晚上乱动，是不是做梦了？卡卡西皱着眉头，沉吟半晌，很突兀地回问，那当时我有没有喊过像“带土”——这样的名字？
倒不像是欲盖弥彰，口吻好比问“今天的鸡蛋是煮还是煎”般自然，越是这样阿斯玛越不敢妄自菲薄，就说你光是动，没听到你有说什么。卡卡西的反应有点夸张，舒了一大口气，拍着胸口说，还好还好，转脸又把嘴角弯成个弧，对阿斯玛说，要是第一次就要梦到那家伙，以后我还怎么上你的床。
后来也就知道，每每卡卡西迟到半小时以上的真正缘由是如何一种漫不经心的浪漫。后来也就知道了，宇智波带土在卡卡西的心里头占着怎样的位置、烙着怎样的伤口，以及那些到底是怎样的、不计代价的缅怀。后来他也想过，卡卡西的感情缺失追根究底该归咎于此，但搞清楚了不意味着他就能强加挽救，没有必要，也或许，他救不了、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