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云公主§屿欢
[探出纤细手指欲取盏而饮,丹蔻冶艳触之生凉。庄妃手弄青梅,循她目光只作会神。却听一句”...但镇云公主位居二品,列比王侯...”霎时指尖一僵,盏中清茗轻浮欲洒]
当仁不让么...
[此时她眼底心中唯余一个侧影,如剪在流年之上的光影,如旧时牵骢打马而过的欢惬。她情愿久久凝望的人已然成就九天之尊,得以傲睨四海八荒,而他,如今势孤,恰需一阵能卷青云的长风...她抬起平如未开光之鉴的眸子,所有情愫如已眢日久的古井,惊不起波澜]
庄妃所谋远超本殿之预。原是我小瞧了你。[她饶有兴趣地笑开] 请简谏,嗯--
[侍女已将一纸奏折摊开置于案几之上,侧身阅之。才看半行,笑意更深了些,并不言语,只用手捻之,近前细观。逐条详察,开折再翻]
字迹也有八九分像,庄妃费心了。
昔有花氏以重礼进献,更有钟鸣鼎食之家进以重宝,豪奢风起。皇兄仁厚不以逆之,可叹帝都百家,竟是袭氏为俭,又以皇胄为最...
[话中真真假假难以辨别,提及皇后时总归现出些真态]
皇后静,你随着她,宫里到底还有几位夫人相搏,想必并不会太无趣。
[手背覆上温热,才要启口便听最后几字,竟不露端倪,只觉自己从未这般冷静。手掠袂]不会到那一步的。[声终于生出几分涟漪]取舍不得,无论哪条路,都是绝人之径。帝寻若生疑窦,纵是我也拦不得。
[脱口道出他名讳,生几分苦涩]
庄妃明慧,本殿无需托辞于你。如若二哥有反心,父皇...决计不会留他至陛下登极。纵使元后事出蹊跷,也是旧事。
[默念一段母后常念的谶言,依稀记得多年前东都进献的那块碣石上的偈语,竟合契如斯。又开口,已是清冷中无欲无求的腔调]
今日天气晴好,本殿与皇妃亦是交谈甚欢。我不知庄妃所求如何,是凤仪那位,或是还有另求,只是...
我喜欢同聪明人合作。
[以袖衔折,取之] 至于这道谏文,本殿自当归邸后亲为其印,庄妃只需同你我方才说的那般,做个彻头彻尾的,闲人。只是东风已起,如何杨帆,本殿...[手反握住她的,有四字迎上唇边。拭目以待!
庄妃□花浮萼
本宫哪里算得什么聪明人?这自予谓智,终是糊涂罢了。
{含笑见其将奏折纳入怀中,循循点解}
元后之事当属皇家秘闻,你我对其中隐情了解与否其实并不重要。当如何论处,皆看陛下的意思,只是就如本宫适才所讲,公主尽早同亲王殿下未雨绸缪,未尝不是件好事。
{平视公主的持重敛藏,好像对其瞳眸里一闪而过的复杂思虑并未察觉,口中只接着她话道}
事出凤仪宫,她这个新后只怕是现在是焦头烂额,陛下那边尚不明朗,本宫自然不会“推波助澜”。
{携了她手一并起身}
意安宫没有什么特别的景致,唯有徜芳汀值得一提,待琼花开时本宫再邀公主同赏。
{寒暄间将人亲自送至临西殿前,临风遥睹鸾驾稳逝。蕉鹿在身后带了几分疑惑小心问云:“娘娘难道不觉得蹊跷?这镇云公主如何能这么快就做出抉择?”}
{闻后一笑并不作答,只施然旋身回步,将一支顶端尖锐的玉箸裹上沾有蜂蜜的小麻籽,尔后探进系着几缕红绦的鎏金丝笼里。笼中的玄凤鸡尾鹦鹉很快便发现了美味来袭,侧了脑袋犹豫着蹦跳几下,最终还是无法抗诱惑一口啄了过去,立时便因箸尖扎舌扑着翅膀跳开。如此往复,可谓不亦乐乎}
世事一盘大棋,开局易控,结尾难悉。不由我来亦不由她…..且不说情关难过…像他们这般自小权高位重之人,越是得不到的便越如鲠在喉。如若一味隐忍就会时刻受那欲火煎熬,目未瞑便恶趣现了…
{嫩红唇瓣弧度不减,只语温一分一分凉了下去}
我们花家一直以来只把最终能够各取所需视为最为成功的买卖,却殊不知目睹这当中的人心翻覆才是最最快意的事情…
这日子…到底还长得很
{言罢似是意兴阑珊般弃了指尖玩物,携半帘鲛纱胧影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