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如故
-[Naruto火影忍者]旗木卡卡西 中心
CP走向：佐→卡→鼬/(?)带
-真爱已死，炮不转正
<<[人不如故]
真爱死了十几天，没人知道，他接到消息竟还不算晚，心里挺新鲜，想那小子心想事成，也够幸运。不是他没心没肺，只怪世风日下，连秽土转生都能变成随时随地抛头露面的廉价品——某种意义上讲他被初恋留了阴影，偶尔夜晚左眼骤然抽痛，甚至想过挖出来扔掉算了。黑历史和血肉刻在一起，糟心。
再后来，真爱他弟来找他，不怎么意外。一开口，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我把我哥杀了，语气淡漠，好歹没得瑟，听出一点遭人鄙夷的自作多情。当时他还不明真相所以，只好回，啊，我听说了，喜怒不形于色，大部分表情有面罩遮挡，看不真切。真爱他弟狐疑地瞅他一眼，眼神里好几个意思，说我以为你要生气？
他内心复杂，哼了一声，看在还是曾经的学生份儿上，没说你还真是贱。
其实也明白，最贱的恐怕还是自己，非得透过那双眼睛去看另一个人，视野有一半那么真情实意也只有一半，剩下一半还在，但他不想提。
时隔多年大家总都有点暌违的怀念，他们两个不例外，讨厌的话题一旦结束，就开始打出温情牌。一个目露柔光深情地说佐助你长大了，一个抖着鸡皮疙瘩恶寒地说卡卡西你变老了。
真是一个比一个要命，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曾几何时他们之间鸿沟距离漫长恒定隔阂深重，少年总是固执地拦住他的去路，问他的来历，以及，那只写轮眼，可惜他不姓宇智波，或者，意味深长一点，阴差阳错，他本来差点能姓宇智波。现在这家伙大了，眉目清俊，风华正茂，举手投足都像手里剑闪烁寒光的锋尖，愈发逼得他全身上下沧桑洗练无处遁形。
他念出他的名字，才半截，又忽地改口，喊回那声老师。
他说，老师，我想攻打村子，你会不会杀了我。
如若追诘，不免以为，这句话的出现不合时宜，说这话的人那张脸上扭曲而凄惶的笑意不合时宜，就连那种讽刺又绝望的、像从喉间挤出语句来的口气也不合时宜。在这么多不合时宜中间，对方显而易见的狼狈能够尽收眼底——那是非常可爱的一种狼狈，加以遮掩却欲盖弥彰的一种狼狈。属于年轻人的狼狈。
就冲着这份狼狈，他笑出声来，笑意卡在面罩与嘴角之间，独露出来的那只眼却弯成月牙。他那么想伸出手搭在那个孩子气的年轻的男人头上，像以前那样，像所有的所有都不曾更变那样。
但他最终只说，不会，想了想又接，我舍不得。
卡卡西不大抽烟，理由有二，一是他不喜欢动嘴，二是抽烟了，总表示有些麻烦。他很少有麻烦，更少动嘴，可以武断结论为后者是矛盾的主要方面，更武断一点的，他成了基佬只是因为找不到不需要接吻又不会惹麻烦的女人。总而言之，面对宇智波佐助之于他信息量略大，他得仰赖尼古丁来保持冷静。
于是他点了一支烟，姑且不论这支烟从哪里来，佐助反正没在意，他的在意点都在卡卡西为了这根烟竟然当面摘了面罩这一事实上，冲击力是有的，但不及那张脸本身来得震撼。佐助保持面瘫，但目光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默默盯着他举起烟的手指和叼住烟的嘴唇，下颌是一个漂亮完好的弧。卡卡西脸皮再厚都难堪，弹了弹灰出声打破这诡异的气氛：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帅的啊。
真没见过。佐助难得老实承认。
是吗，我觉得你哥哥更好看。
好不容易拉出来的话题回到原点，卡卡西扭过脸，差点咬断自己舌头，佐助的表情他猜都不用猜。尴尬的沉默又开始蔓延，他自己数落自己，好好的活人你不聊偏偏聊死人，何必呢。多亏于此他们才能免落“好久不见你还好吗”的俗套，佐助撇着嘴，学他站到屋顶上，蹲在他面前，做了一个非常不谨慎的动作——把他的护额别了上去。
异色的眼瞳被前仆后继的烟幕遮得朦胧，他看得很认真，卡卡西避开他凑得太近的脸，把唇间的白雾喷到一边去，视线不经意略过对方宽松衣领下露出来的脖颈，那个咒印。
你喜欢他？
意味不明，卡卡西没怎么听懂，你说谁？
我哥。
那就别看着这只眼睛问啊。
他扭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笑挂在唇角，不跟我讲讲？
卡卡西趁着抽烟，不肯说话，佐助穷于追难，复仇以后过得太闲，明知是不好的念头，但就是喜欢。
说说看，你和我哥怎么认识的。
……暗部。
话匣子打开没完没了，某段回忆被逼无奈浮现脑海，同样的天台屋顶，同样咄咄逼人的年少光芒，十来岁的少年穿着和自己一样的夜行衣，伸手摘下彼此的面具——只有这个，卡卡西想，只有这个，他谁都不能说，他谁都不想讲。
没什么可讲的，他真想这样说，像他擅自把对宇智波鼬的感情定义为真爱一样，自欺欺人。他跟宇智波家的孽缘够深了，没指望再续上一段，太矫情。但后来他看佐助，看着看着看出不知看出谁的模样来，才懂这也是另一种矫情。可惜，晚了。
当初不过在村子里摸爬滚打，生存艰苦卓绝，好不容易活下来，人家就叫他天才。在这过程中他捡起了什么就丢失了什么，你对他说带土，他还不觉得疼，或许疼过，过了就没有了。可你要说宇智波，那不一样了，是真的不一样，心口剜着刀尖，凄凄惨惨戚戚开出一朵花。他生下来就是孤零零的一个，孑然一身，千百个忍术藏在眼里；偏偏喜欢笑，偏偏还能笑得出来。
他叹了口气，佐助就当他讲完了，抬起头，眼角擦过他的眉梢。然而这一次对视比意料中更加单纯，卡卡西说，你的眼睛像你哥哥。
佐助笑了笑，说这是哥哥的眼睛。
他等着，不再有话，宇智波一族最年轻的族人从他面前站起身，挥了挥手，算作告别。
那个动作，他曾经也是见过的，两次。鼬跟他告别的时候、带土跟他告别的时候，一模一样。但那些时候都说了什么话、都做了什么事，他狼心狗肺，几乎记不起。
唯一想起的是，那个与他同在暗部的少年第一次见他，他是在屋顶上抽烟。差了九岁，一条鸿沟难以逾越，彼此的面具被一同摘下时，他听见少年的声音平静柔和。
他说，你有宇智波的眼睛。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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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爱死了十几天，没人知道，他接到消息竟还不算晚，心里挺新鲜，想那小子心想事成，也够幸运。不是他没心没肺，只怪世风日下，连秽土转生都能变成随时随地抛头露面的廉价品——某种意义上讲他被初恋留了阴影，偶尔夜晚左眼骤然抽痛，甚至想过挖出来扔掉算了。黑历史和血肉刻在一起，糟心。
再后来，真爱他弟来找他，不怎么意外。一开口，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我把我哥杀了，语气淡漠，好歹没得瑟，听出一点遭人鄙夷的自作多情。当时他还不明真相所以，只好回，啊，我听说了，喜怒不形于色，大部分表情有面罩遮挡，看不真切。真爱他弟狐疑地瞅他一眼，眼神里好几个意思，说我以为你要生气？
他内心复杂，哼了一声，看在还是曾经的学生份儿上，没说你还真是贱。
其实也明白，最贱的恐怕还是自己，非得透过那双眼睛去看另一个人，视野有一半那么真情实意也只有一半，剩下一半还在，但他不想提。
时隔多年大家总都有点暌违的怀念，他们两个不例外，讨厌的话题一旦结束，就开始打出温情牌。一个目露柔光深情地说佐助你长大了，一个抖着鸡皮疙瘩恶寒地说卡卡西你变老了。
真是一个比一个要命，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曾几何时他们之间鸿沟距离漫长恒定隔阂深重，少年总是固执地拦住他的去路，问他的来历，以及，那只写轮眼，可惜他不姓宇智波，或者，意味深长一点，阴差阳错，他本来差点能姓宇智波。现在这家伙大了，眉目清俊，风华正茂，举手投足都像手里剑闪烁寒光的锋尖，愈发逼得他全身上下沧桑洗练无处遁形。
他念出他的名字，才半截，又忽地改口，喊回那声老师。
他说，老师，我想攻打村子，你会不会杀了我。
如若追诘，不免以为，这句话的出现不合时宜，说这话的人那张脸上扭曲而凄惶的笑意不合时宜，就连那种讽刺又绝望的、像从喉间挤出语句来的口气也不合时宜。在这么多不合时宜中间，对方显而易见的狼狈能够尽收眼底——那是非常可爱的一种狼狈，加以遮掩却欲盖弥彰的一种狼狈。属于年轻人的狼狈。
就冲着这份狼狈，他笑出声来，笑意卡在面罩与嘴角之间，独露出来的那只眼却弯成月牙。他那么想伸出手搭在那个孩子气的年轻的男人头上，像以前那样，像所有的所有都不曾更变那样。
但他最终只说，不会，想了想又接，我舍不得。
卡卡西不大抽烟，理由有二，一是他不喜欢动嘴，二是抽烟了，总表示有些麻烦。他很少有麻烦，更少动嘴，可以武断结论为后者是矛盾的主要方面，更武断一点的，他成了基佬只是因为找不到不需要接吻又不会惹麻烦的女人。总而言之，面对宇智波佐助之于他信息量略大，他得仰赖尼古丁来保持冷静。
于是他点了一支烟，姑且不论这支烟从哪里来，佐助反正没在意，他的在意点都在卡卡西为了这根烟竟然当面摘了面罩这一事实上，冲击力是有的，但不及那张脸本身来得震撼。佐助保持面瘫，但目光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默默盯着他举起烟的手指和叼住烟的嘴唇，下颌是一个漂亮完好的弧。卡卡西脸皮再厚都难堪，弹了弹灰出声打破这诡异的气氛：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帅的啊。
真没见过。佐助难得老实承认。
是吗，我觉得你哥哥更好看。
好不容易拉出来的话题回到原点，卡卡西扭过脸，差点咬断自己舌头，佐助的表情他猜都不用猜。尴尬的沉默又开始蔓延，他自己数落自己，好好的活人你不聊偏偏聊死人，何必呢。多亏于此他们才能免落“好久不见你还好吗”的俗套，佐助撇着嘴，学他站到屋顶上，蹲在他面前，做了一个非常不谨慎的动作——把他的护额别了上去。
异色的眼瞳被前仆后继的烟幕遮得朦胧，他看得很认真，卡卡西避开他凑得太近的脸，把唇间的白雾喷到一边去，视线不经意略过对方宽松衣领下露出来的脖颈，那个咒印。
你喜欢他？
意味不明，卡卡西没怎么听懂，你说谁？
我哥。
那就别看着这只眼睛问啊。
他扭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笑挂在唇角，不跟我讲讲？
卡卡西趁着抽烟，不肯说话，佐助穷于追难，复仇以后过得太闲，明知是不好的念头，但就是喜欢。
说说看，你和我哥怎么认识的。
……暗部。
话匣子打开没完没了，某段回忆被逼无奈浮现脑海，同样的天台屋顶，同样咄咄逼人的年少光芒，十来岁的少年穿着和自己一样的夜行衣，伸手摘下彼此的面具——只有这个，卡卡西想，只有这个，他谁都不能说，他谁都不想讲。
没什么可讲的，他真想这样说，像他擅自把对宇智波鼬的感情定义为真爱一样，自欺欺人。他跟宇智波家的孽缘够深了，没指望再续上一段，太矫情。但后来他看佐助，看着看着看出不知看出谁的模样来，才懂这也是另一种矫情。可惜，晚了。
当初不过在村子里摸爬滚打，生存艰苦卓绝，好不容易活下来，人家就叫他天才。在这过程中他捡起了什么就丢失了什么，你对他说带土，他还不觉得疼，或许疼过，过了就没有了。可你要说宇智波，那不一样了，是真的不一样，心口剜着刀尖，凄凄惨惨戚戚开出一朵花。他生下来就是孤零零的一个，孑然一身，千百个忍术藏在眼里；偏偏喜欢笑，偏偏还能笑得出来。
他叹了口气，佐助就当他讲完了，抬起头，眼角擦过他的眉梢。然而这一次对视比意料中更加单纯，卡卡西说，你的眼睛像你哥哥。
佐助笑了笑，说这是哥哥的眼睛。
他等着，不再有话，宇智波一族最年轻的族人从他面前站起身，挥了挥手，算作告别。
那个动作，他曾经也是见过的，两次。鼬跟他告别的时候、带土跟他告别的时候，一模一样。但那些时候都说了什么话、都做了什么事，他狼心狗肺，几乎记不起。
唯一想起的是，那个与他同在暗部的少年第一次见他，他是在屋顶上抽烟。差了九岁，一条鸿沟难以逾越，彼此的面具被一同摘下时，他听见少年的声音平静柔和。
他说，你有宇智波的眼睛。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