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店里唯一的客人转了好几圈,什么都不买就这么离开了。冷清的电脑商店里,就剩下我这个老板。我关掉电脑,揉了揉由于饱受辐射一整天而发痛的太阳穴。
鄙人仙道彰,现在在高中做老师,大多数都坐在自己开的这家电脑商店里,一周只有那么七八节课,除了自己的课,剩余时间我都不会呆在学校里。
今天倒是偷得清闲,一整个下午都没有我的课,外面飘着冷雨,我就安心窝在店里泡网络。偶尔来几个客人,我也懒得起来招呼,看样子我就知道他们没打算进来没东西,倒像是来避雨的。哎,避雨就避雨吧。我这冷清的店总算是还有点用处。
慰问完我可怜的太阳穴,看看天色,决定早点关门回去。刚站起来,店门前一下出现一个高大的男孩子,浑身湿透,有几滴顺着额前的红发往下落。
“樱木?”我愣了一会儿,摸了半天只找到一块还算是干净的抹布递给他,“自己擦吧。”
樱木不接抹布,呆呆地站着。
我靠近一点,手放在他额头上探温。
“本天才没生病啦!”
他冷不丁地开口,声音又大,我吓得一缩,随即又调侃他:“那么大天才,请问你到底是怎么了?”
樱木撅嘴,看起来有点倔强。
我双手抱拳,打量他:“是跟流川有关吗?”
“哼,死狐狸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去了美国吗?本天才有一天也会去,而且要比他更厉害比他更出风头!死流川枫臭狐狸,去死吧!”
最后三个字蹦出来的时候,我那该死的好奇心就被吊起来了。
“发泄完了,能说说原委吗?”
眼前这个高大的男孩,一下子像泄了气一样,耷拉着脑袋半天也不说话,我没看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好像有点沮丧。
再抬起头时,他又回复了孩子的模样,嘟着嘴有点不开心。
“刺猬,你说,喜欢一个人可以控制的吗?不想喜欢的时候就可以不喜欢吗?”
我笑出来,“花道啊花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像我那些早恋的学生嗳。”
“我才不是!”
我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刺猬,狐狸他说,如果我没本事凭自己的本事去美国跟他一起打篮球,就让我……呃……不要再去烦他了。”
流川会这么说吗?好吧,只有安慰一下这孩子了。
“你不是天才吗?”
樱木的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我是大天才没有错啦,可是如果不能跟他一起……呃……并肩作战,他就不喜欢我吗?臭狐狸的喜欢是可以自由控制的吗?”
我眯起眼睛,樱木和流川这两个人,早在我大一那年就听说他们已经在一起。只是隔年再听到他们的消息,却是他们已经天各一方。
因为优越的家庭条件和各种比赛上优越的表现,流川顺理成章地去了美国。而樱木只在第二年拿到流川的邀请函后,跟过去陪了他三个月。之后两个人一直没有再见面,只是樱木倔强地要命,每次有人对他有好感有意思发展下去,他都会说自己有男朋友,并不是单身。而现在……我看他真的是撑得很累很累。
“刺猬你说话啊,发什么呆?”
我回过神,按下他那只在我眼前晃悠的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