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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亭小榭】【续写】```写新的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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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情终身
宁静夏夜.四周静谧无声.
紫宵宫内闪着点点烛光,两个身影映于纱窗之上,跃动着点点甜绵.
"明天要穿的衣服我都放在这了,早饭我明早再送来."杨不悔伸了伸懒腰,微笑着对在竹椅上的身影说.
殷梨亭弯起了嘴角,"其实从雪峰回来后,我的身体已无大碍了,你不用再像以前那么费心地照顾我了."
"这可不行,师父也说了,你现在身子还太虚,须要好好调养."不悔双手叉着腰一本正经地对殷梨亭说.
"师父这句话好像是半个月前说过,你记性怎么那么好啊?"殷梨亭笑着站起身来,走到不悔身边.
"这些话铁定要记牢的啦!这可是关系到我相公的健康啊!"不悔此语一出,脸马上涨得通红,她没想到,"相公"这个称呼,说出口竟如此自然.
殷梨亭心中一阵感动,又觉甜蜜袭来,伸手揽住她的肩,在她耳边轻唤一声"娘子".不悔只觉一阵酥麻,从耳根直走全身.
"我…我回房去了."她掩饰住满脸的红晕,急向房门跑去.不料却被殷梨亭一把拉回,稳稳地跌向他的怀里.
不悔只觉自己的心剧烈地跳动,脸也烧得厉害.他的气息环绕着全身,他的心跳声在耳边响起.她喜欢这种感觉,贪婪地在他怀里摄取温暖,摄取甜蜜.
"不悔,我们已新婚好长时间了,你…准备好做我真正的娘子了吗?"殷梨亭抚摸着她的肩,轻声问道.
"可是…我…那个…你的身子…"不悔懊恼如此紧张的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殷梨亭见不悔如此,顿时爱怜无限,将其搂得更紧.
"不悔,苍天怜悯,将你赐予我."
殷梨亭捧起不悔的脸,细看那灵动睫毛下明亮的眼眸,柔情无限.不悔抬起眼,直视他那炽热的目光,又羞涩地低下了头.
殷梨亭伸手抬起她的下颚,覆上了她的唇…
不悔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心中被灌进满满的幸福甜蜜,快要溢出来了.
她伸手环住他的颈,柔顺地回应.殷梨亭更觉意乱情迷,一把抱起怀中伊人,往床边走去.
宁静夏夜,不知何时下起了丝丝小雨,正如两人心中蔓延开来的幸福甜蜜…芙蓉帐内的无尽缠绵,在这宁静的夏夜里悄悄绽放…
旭日初升.经过一夜微雨的洗礼,天空变得格外湛蓝。窗外的雀鸟轻唱着歌,唤醒了甜梦中的殷梨亭。
他低头看着伏在他胸口熟睡的伊人,嘴角弯起微笑,满眼情意绵绵。他感谢上苍,在自己最孤独无助时将不悔赐予他。若不是她的快乐,她的柔请,她的坚持,此时的自己,恐怕还在绝望的深渊里挣扎徘徊。是自己的懦弱,自己的犹豫,差点伤透了她的心,差点把幸福拒在门外,差点与挚爱错身而过…但是,从此时开始,他不再允许自己再有这种懦弱这种犹豫,他要用尽自己的一生,去爱她怜她保护她,不会再让她受伤让她哭。
想到这里,殷梨亭下意识地收紧怀抱,却发现不悔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
"醒了?昨晚,睡得好麽?"望着殷梨亭一脸坏笑,不悔羞涩得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回忆起昨晚的一切,不悔羞得说不出话来,可是心中却洋溢着一阵甜蜜一阵欣喜。他的娘子。是的,她终于成为他的娘子了!
"丫头,已经日上三竿了,你还不打算起来麽?"
"你自己不也是还在赖着?"不悔反驳道。
"我可是在思考一些事情噢。"殷梨亭一本正经地说。
"思考什么啊?"不悔好奇地问。
殷梨亭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思考着要如何完成师父交待的任务,要如何把传宗接代的使命做得最好。"
不悔脸上即刻泛起红晕,"你、你、我不理你了!"当真就转过身别过脸去,不再理他。
殷梨亭收起笑颜,代之的是满眼柔情,把她抱紧怀中。"不悔,答应我。不管发现什么事,我们绝对,不要分开!"
不悔转过身,迎上他那似水柔情的目光,微微颔首,"嗯,我答应你。"


1楼2012-08-26 17:34回复
    二.匿名战书
    殷梨亭一身青绫长袍,急赶正厅.只见师兄们已聚集于大厅之上,等候师父出关.
    这些时日,盘踞在众人心头的,无非就是那帖离奇的匿名战书.那帖战书于殷梨亭从雪峰回来后的第三天出现,战书没有寄信人的姓名来历,只写明时间地点,并文意慊诚地请求武当能有一侠前往应战.奇怪的是,送来信的竟是一个放牛小童,他只道是山下市集上的一名小贩交予他,只要他将书信送上武当,委托人便会重金筹谢。那天接收战书的是俞莲舟,他本决定要一人前往应战,却被其他师兄弟阻止.宋远桥认为,此战书如此离奇,应当待师父出关后再作定夺.等到这日张三丰出关,也已错过了约定日期.
    殷梨亭见三位师兄皱眉苦
    思,不免想到,自己这些时日一直在调息休养,派中的许多事务都无法为各位师兄分担解决,不免有些自责.心想若有出战必要,自己应当挺身而出,为各位师兄分担劳苦.
    


    2楼2012-08-26 1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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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梨亭一身青绫长袍,急赶正厅.只见师兄们已聚集于大厅之上,等候师父出关.
      这些时日,盘踞在众人心头的,无非就是那帖离奇的匿名战书.那帖战书于殷梨亭从雪峰回来后的第三天出现,战书没有寄信人的姓名来历,只写明时间地点,并文意慊诚地请求武当能有一侠前往应战.奇怪的是,送来信的竟是一个放牛小童,他只道是山下市集上的一名小贩交予他,只要他将书信送上武当,委托人便会重金筹谢。那天接收战书的是俞莲舟,他本决定要一人前往应战,却被其他师兄弟阻止.宋远桥认为,此战书如此离奇,应当待师父出关后再作定夺.等到这日张三丰出关,也已错过了约定日期.
      殷梨亭见三位师兄皱眉苦
      思,不免想到,自己这些时日一直在调息休养,派中的许多事务都无法为各位师兄分担解决,不免有些自责.心想若有出战必要,自己应当挺身而出,为各位师兄分担劳苦.
      正当武当诛侠埋头苦思时,有一白须老者从内堂走出,便是张三丰.
      "师父."众人拱手齐叫.只见张三丰缓缓坐下.宋远桥便上前一步,细报关于战书一事.随后,殷梨亭便上前,向张三丰表明自己愿意前往赴战.不料却被张松溪阻止.
      "师父,照此书信看来,我们无法判断对方是何方神圣,是敌是友.若是贸然前往,怕是危机四伏啊!"张松溪道.
      "师父,松溪所言不无道理.但我派乃武林五大派之一,如今已逾约数日,若再不应战,恐会遗笑武林啊!"宋远桥道,"弟子想,就让弟子出面迎战.弟子江湖阅历颇多,一定会多加注意的."
      "师父,"俞莲舟上前一步,道:"当日收到信的是弟子,本来弟子就欲前往应战,只是碍于师父尚未出关.此时,武林正值多事之秋,我认为大师兄应守于武当,为师父解忧。而六师弟又刚新婚,身体才日渐好转,实在不宜远途跋涉啊。所以,弟子认为,应战最佳人选,应是弟子。"
      "二师兄…"
      "六师弟你不必多言,我已决定。"
      "那好,既然莲舟心意已定,也便由他前往."张三丰道,"虽然我从信中读不出有挑衅之意,但是江湖险恶,防人之心不可无。莲舟,你要多加小心啊!"
      "是,师父。弟子明了。"
      两个月了。俞莲舟应战离去足足两个月了,但却音讯全无。殷梨亭心急如焚,正欲前往正厅找众师兄商量,却看到宋远桥与张松溪前来找他。
      殷梨亭向宋远桥表明心思.宋远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六弟,我们今日前来,正是为了此事.声谷外出寻我那逆子已有数日,我与松溪担心他们二人遭遇不测,正欲下山找寻.可是莲舟音讯已无二月,因此,我决定兵分二路,我与松溪去寻我那逆子与七弟下落,而你,便去约定地点探访二弟去向。"
      "好的,大师兄."殷梨亭道.
      "六弟,切记!万万小心.倘若遇上危险,定要小心应对。"张松溪在一旁嘱咐.
      "梨亭会注意的,两位师兄请放心."
      在返回紫霄宫的途中,殷梨亭皱紧眉头,苦思着要如何向不悔说明,亦不让这冲动的丫头跟着。却一直不知如何是好。不多时,就发现紫霄宫已在眼前。
      步入房内,发现不悔竟在收拾细软。
      "不悔,这是何故?"殷梨亭连忙问道。
      不悔转过身来,嘟着嘴说:"你刚刚不是去找大师兄他们商量二师兄的事吗?别以为你瞒着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不悔那嘴嘟嘟的可爱模样,殷梨亭不禁失声笑出:"那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下山?"
      "因为你是个容易自告奋勇的大笨蛋啊!"不悔皱着鼻子对殷梨亭说。
      "呵…我是大笨蛋。"面对娇妻如此蛮横,自己虽是无可奈何,却也觉甜蜜灌满心头。
      殷梨亭扫了一眼不悔收拾的行装,脸上笑容尽失,皱着眉头说:"不用收拾你自己的衣物,我不会带你去的。"
      杨不悔一听,立马鼓起脸来。"我已经决定要去了!"不悔!你并不知道此行有多危险。"殷梨亭抓紧她的肩头说。"是啊。我是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我看不见你会烦,不知道你的行踪会担心,不清楚你的安危会牵挂…那个样子,比遇上什么危险都难受。因为至少有你在我身边。"殷梨亭听到不悔如此直白的心思,顿时一阵感动。感动过后,还是摇了摇头。
      "真的不行麽?"不悔扁着嘴问。
      "不悔,我不能让你有任何不测。"殷梨亭抚着她的肩头说。
      "你不带着我,我一定会偷偷跟着。那样,若是有何不测你不知,不是更加危险麽?"不悔皱着眉头扁着嘴,一脸无辜地看着殷梨亭。
      "那也就是说,"殷梨亭顿了顿,"你无论如何都要跟着咯?"
      "是的!"不悔用力地点了点头。
      殷梨亭真拿这小丫头没辄,每一次在她的蛮横无理兼温柔攻击中,总是败下阵来,不得不顺从她。
      殷梨亭无奈的沉默过后,又无奈地点了点头。不悔心中一阵雀跃,跳起环住他的颈部,吻了他的脸颊。随即在他惊愕的目光中,才发觉太过忘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你啊…"殷梨亭顿时无言,心中却浮升爱怜无限,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3楼2012-08-26 1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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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骇人前奏
        繁英六月。古道上奔驰着两匹骏马,扬起沙尘阵阵。
        不悔自嫁予殷梨亭后,几乎不曾踏出武当山,早已闷得慌。今时能驰骏马奔腾,心中自是欢腾无比,亦无暇理会殷梨亭的声声嘱咐,只觉他是太过杞人忧天。
        看着不悔那一副横冲直撞,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殷梨亭是忧心重重。生怕她一个疏忽,跌下马来,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
        正当不悔得意忘形之时,座下骏马突然仰天惨撕。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顿时不知所措。左脚募得偏离了马镫子,整个人一下子被掀翻,像一个倒挂着的木偶。好在她捉住了马的缰绳,仿佛捉住了救命的稻草,死命地那么拉着,才不至于会被扔出马外。
        不悔吓得几乎要疯掉,撕心裂肺地喊着"六哥"。
        殷梨亭目睹这幕,心像是悬在半空,顿时无法呼吸。他连忙跃起身来,脚尖轻点马背,整个人腾空飞起。
        "不悔!千万不可放手!"
        颠簸与疼痛中,不悔只觉自己的手脚仿佛已被掀断,失掉知觉。正欲放手,却听到殷梨亭的喊叫,如梦初醒,紧紧地拉住缰绳。
        殷梨亭稳稳地落在不悔的马的马背之上,用力地将不悔重新拉上马背。不悔这会才从玄晕中恢复过来,双手紧抱住殷梨亭。
        殷梨亭紧拉缰绳,试图制止马儿疯跑。不料却于事无补,那马依旧疯颠狂奔,吓得不悔脸色发青,不敢睁开双眼。
        "不悔,抱紧我。"
        不悔听从他的吩咐,紧紧的抱住他,丝毫不敢放松。殷梨亭紧揽不悔的腰,突然一个腾空,一跃而起。
        不悔只觉自己像被摔出马身,节节后退。等到她睁开眼时,自己已稳稳的站在地上。只是回想起刚才的危险情形,脚跟一下无力,跌坐在地上。
        "不悔,你可摔伤?"殷梨亭连忙接住她,关切地问。
        不悔直愣愣地看着他,过了半晌,才从喉间挤出一句话来:"六哥,我再也不敢骑马了。"
        殷梨亭见她无恙,这才松一口气。轻扶起她,道:"这不关你的事。刚才我隐约中见到有暗器飞过,直射你的马后。马儿该是痛极受惊,才突然发疯。"
        "真的麽?"不悔惊讶地说,"那你可有看清是何人?"殷梨亭摇了摇头,"那时我慌乱中只顾救你…"
        殷梨亭与不悔步行离开古道,不一会儿就到达一小镇。
        这一路上,殷梨亭抿紧着嘴,忧心重重。他开始担心,此行带着不悔,到底是对是错?如今敌人已出现,自坠马一事看来,铁定是来意不善。可却不晓得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有何目的。还有那应战的二哥,是否安然无恙?
        殷梨亭转头看着不悔,只见她还是老样子,在集市间雀跃奔走,一会看看这边的木偶,一会看看那边的珠花,毫无心防,活脱脱一个大孩子。
        殷梨亭叹了一口气,呼唤不悔回到他身边,紧紧地牵住她的手。不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又觉他手心冰凉微湿,应是紧张不安所至,便反过手掌,将他的手紧紧握住。
        夜幕降临,殷梨亭与不悔休息于客栈之内。
        "不悔,"此时殷梨亭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若是有何危险,切记要及时逃脱。"
        不悔见他眼里满是担忧满是不安,深感奇怪,道:"你是叫我丢下你麽?我才不干!"
        "不悔,你要听话!"殷梨亭着急地捉紧她的肩,眉头紧皱,眼眸中竟急出清泪。
        不悔见他此状,心头一酸,将头埋于他胸前,道:"这次的对手真的很棘手麽?"
        殷梨亭抚着她的背,"不悔,不知为何,我就是怕。我从没有过这种感觉,从来没有。我总是有种不祥的预感,好似一个不小心,我们就会沉入泥沼一样。"
        不悔抬起头来,伸手轻轻抹平他那紧皱的眉,道:"不管发生什么危险,我都会跟你一起面对。六哥,你知道吗?我担心你就正如你担心我一样,你不想我遇上不测的心情,也是我的心情。不管我们哪一个安然,都会为另一个牵肠挂肚,若是有谁不测,另一个绝不会苟活于人世。那你说,遇上危险,我逃与不逃,有何区别呢?"
        殷梨亭凝望着不悔,她柔亮的眼眸中泛着莹泪,可是她的唇,仍带着丝甜甜的笑。
        殷梨亭明白,她不是一个孩子了,至少在附于自己的深情上。
        他轻吻她眼角的泪,柔声又坚定地道:"不悔,我明白了。我们一定,不会分开!"
        不悔伸出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颈,唇边扬起甜甜的舒心的笑。


        4楼2012-08-26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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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恐慌·虎穴
          隔天清晨,殷梨亭与不悔继续上路。吸取了昨日教训,二人不再骑马,而是购买了一辆马车,不悔坐于车内,殷梨亭前座驾驶。
          山道曲折盘蜒,两旁景色怡人。但二人都无心欣赏美景。
          眼看约定地点距离不远,殷梨亭快马加鞭,丝毫不敢懈怠,急迫地想清楚俞莲舟的安危。
          半日过后,已过正午。殷梨亭停下马车,望着崎岖的山道,对车内的不悔道:"约定地点就在这山道尽头,不过马车应该是上不去了。"
          不悔探出头来,望了一眼山道,便由殷梨亭接下马车。"那就把马车拴在这吧。""不悔,你还是留下等我吧。"殷梨亭仍是有所顾虑。
          话刚落音,二人只闻一声巨响,整辆马车剧烈震动,马儿更是受惊长嘶。殷梨亭连忙抽出长剑,挡在不悔身前。
          "六哥,好像有东西撞破马车。"
          殷梨亭小心走到车后,只见车厢被撞出一个大窟窿。而更令殷梨亭吃惊的,是那撞破马车的物体——竟是一口棺材!
          不悔失声喊出,紧捉住殷梨亭的手臂,脸色发青。而殷梨亭的脸更是苍白一片,他生怕,里面躺着的,是他最不愿看见的。他走近棺材,手扶棺壁,深吸一口气,翻开了木盖。
          里面竟空无一物!
          殷梨亭松了一口气,随即更加担心。这口棺木里空无一物,莫不是…他紧皱眉头望了一眼不悔。莫不是为他和不悔中一人准备?想到此处,他只觉心里发寒,全身寒毛竖起。刚刚欲留下不悔的想法,也便远远抛开。
          他手握佩剑,另一只手紧牵着不悔,警惕万分地顺着山道前进。
          "约定的地点叫琉璃洞吗?为什么我从没听闻过有此地方?"山道途中,不悔问。
          "怕是那挑衅之人自己取名的山洞。"此时的殷梨亭,早已不相信那战帖上谦诚讨教的文意,只觉此人本就意图不轨,却还故作惺惺之态,实在令人厌恶心寒啊!
          二人步过一石门,就见一山洞驻立于眼前,洞口碑刻"琉璃"二字。
          殷梨亭心想,看来,这就是目的地了。却在此时,听到不悔惊叫。
          殷梨亭急忙回头,只见不悔手指上空,脸色惨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殷梨亭顺着不悔所指望去。
          这一幕,触目惊心。
          那门上石梁,竟并排垂吊着五六副尸首。具具蓬头垢面,衣裳褴褛。
          殷梨亭收定心神,跃身而起,持销铁如泥的宝剑,将吊着尸体的铁链一一砍断。落地后才发现,那铁链竟是被打入石梁之内。究竟是谁人,有如此内力?
          不悔小心翼翼地走近尸首,从那服饰可看出,是峨嵋派的弟子。另外还有丐帮的,华山的,嵩山的,武当的…武当?不悔觉得心仿佛被纠紧,双手合起不住祈祷,再端详那尸身,那张脸,即使苍白,却是如此熟悉。
          不悔捂紧嘴巴,眼泪却已落下。
          "六哥,是…是俞师兄。"
          


          5楼2012-08-26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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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啦``
            殷梨亭顿时跪倒在地,失声痛哭,口中呢喃着"二哥",眼泪蔌蔌流下。不悔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时间说不出安慰的话,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半晌过后,殷梨亭抹去了泪水。眼里两道忧怨的怒火直射琉璃洞,拾起佩剑,欲要闯入。
            "六哥,莫要冲动。"不悔连忙叫住他,"我们应该看看二师兄是因何而死…"
            殷梨亭于是停住脚步,整理心绪,折回到俞莲舟的尸首前边。
            "六哥,那致命伤是什么?"看着殷梨亭翻来覆去地检查完尸体,不悔便问。
            "没有…"殷梨亭满面错愕。
            "没有?"
            "是的,二哥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口,也没有掌印或指印…全都没有。"
            "那…那是怎么回事?"不悔感到匪疑所思,"还有…二哥离开武当已有二月,为何尸首还完好无缺?"
            殷梨亭冷笑一声,扔出一片干枯的叶子。"这是一种极稀少的防腐药材,至今还无法衡量出它的昂贵价格…"
            不悔见殷梨亭脸色苍白,咬紧下唇,眼里的怒火好似快要迸发开来。
            究竟是谁?用如此挑衅的手法。好像一早就知道各个门派会来寻人,不惜用昂贵的代价留下完整的尸身用以示威。这种做法,是如何地令人法指,令人匪疑所思!
            殷梨亭紧握佩剑,起身往琉璃洞走去。不悔见状,快步赶上,握紧他的手。
            洞内一片漆黑,不时地传来风的呼声和水滴滴落的声音。阴暗潮湿,恐怖诡异,吓得不悔毛骨悚然,紧抓住殷梨亭的手臂。殷梨亭一手紧握佩剑,一手护着不悔,警惕万分,生怕一不注意,便会从转角处涌现出无数危险。
            正当二人扶墙前进时,孰不知,此时有两双眼睛细盯着自己。
            "啧啧啧…"红裙的少女坐在石沿上轻轻地摇头,头上系着的银铃发出细微的声响,"我一直以为殷六侠是个冷静派,没想到他就这样地冲进来了。他就不怕身旁那位美丽动人的妻子遇上危险麽?"
            白衣的少年站在一旁,狰狞的红鬼面具戴在脸上,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像是镶在魔鬼眼眸中的乌黑的宝石。他直盯着不悔,口中呢喃:"杨不悔,真的是她?"
            "喂!白哥哥,我问你话呢!"红裙少女见他无动于衷,连声摧道。
            少年嘴角弯起,"就你那种手法,敢问多少人会平静接受呢?"
            "我的做法怎么了?我又送棺材又赔上那么多千辛万苦得来的药材,还不够麽?"
            "可是你杀了人家的师兄。"
            "拜托,我们可是都有签生死状的啊。是他自己技不如人。"
            "是是…你都有理。看来这次主人交给你的任务,完成得很成功啊!"
            "那是!我红鸾小姐出马,一个顶三。"
            白衣少年看着眼前这个与他朝夕相处的女孩,又是熟悉又觉陌生。她今年不过十四岁,但是那些前来应战的人却无一能从她手上幸免逃脱。她骨子里本是天真无邪,杀起人来却是面不改色,是什么造就成这样的她?白衣少年摇了摇头。
            "哼!不行。"红鸾突然开口,"殷梨亭擅闯别人的家,连一声招呼也不打,实在不能不给他些惩罚。"
            "丫头,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白衣少年叹口气,带着笑意问,"要去跟他签生死状麽?"
            "我还嫌累得慌呢!那样也不好玩。"红鸾撇撇嘴,"我想到更好玩的方式…"
            红鸾摆弄着手中的铜铃,嘴角漾开一丝狡黠的笑意,此时手中的铜铃响起,似是一首欢快的歌,便有三名大汉,横挡在殷梨亭与不悔跟前。
            "你唤出这三个草包干什么?"少年声中带着轻蔑,"他们不是只会把铁链震入石梁吗?"
            "呵呵…"红鸾一声轻笑,"这是天机。"
            殷梨亭看着眼前这三名大汉,虎背熊腰,粗壮彪悍,不免有些惊恐,心想若不慎被那一拳头打中,难免粉身碎骨。他抽出佩剑,紧护着身后的不悔。
            山洞中突然回响起清脆的铜铃声。那三名大汉募得跃起,朝二人扑去。殷梨亭牵起不悔,身形一变,巧妙地躲过了那骇人的大拳。回头一看,那拳头打中石墙,顿时一声巨响,石墙崩裂,碎石乱飞。不悔不免惊愕,吞了吞口水,庆幸二人闪得及时。三人持续与殷梨亭周旋,一拳一锤,一扑一挥,都饱含力道。殷梨亭持剑相迎,却只砍中巨人手臂的铁腕。看着这三人的笨拙身法,殷梨亭深知,他们应只是空有蛮力一身,若是施展轻功,绝对能以变幻莫测的身形耗尽他们的体力。可是…他慌忙中看了一眼不悔,她那看似卖力的进攻在巨人眼中不过似是蚊虫叮咬一般,不痛不痒。他转移身形来到不悔身旁,道:"施展轻功,一直躲。"不悔有点莫名其妙,却也无暇多想,便听从他的吩咐。
            看着二人摸着对手的弱点,身形变化地磨尽对手体力,殷梨亭又不时地挑剑进攻,红鸾不免有些着急。心想这三个草包真不是一般的蠢,非要自己出手。便拆下一铜铃,朝不悔弹去。
            不悔只闻"铃铃"作响,便觉有物击中脚跟,顿时双脚麻痹,使不出力道,跌落在地。殷梨亭见状,欲赶上前,却被两大巨人死死缠磨,脱不了身。他心中着急,便加紧突围,在巨人身上挂上十数道血痕,道道划中要害。可那两个巨人似是麻木,丝毫感觉不出痛楚。
            不悔跌落地后,撑着墙起身,抬起眼来,竟见一巨人向自己扑来…
            又闻铃声响起。
            三巨人突然倒落在地,全身抽搐,齐齐毙命


            6楼2012-08-26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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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不悔失明
              殷梨亭惊异地看着眼前一幕,三人竟突然死亡,如此离奇?募得,突然如梦初醒,丢下疑惑,急向不悔跑去。
              不悔此时正蹲坐在地,双手紧抱着腿,头埋在双膝中。"不悔!不悔!你怎麽了?可有受伤?"殷梨亭眼见她如此,迫切地问,急红了眼眶。
              "六哥…"不悔抬起头来,满眼惊恐,脸色苍白,伸出双手一下抱住殷梨亭,头紧埋在他胸前,声音颤抖:"我怕…真的怕…"
              殷梨亭紧抱住她,"不用怕。没事了,没事了。"
              半晌,不悔离开了他的怀抱,抬手揉了揉头。"不悔,你可有事?"殷梨亭问,紧皱眉头。
              "没事,只是有点头晕。六哥,我们快离开这里吧。我一刻都不想呆着。"
              "好。"殷梨亭关切地看着她,将她轻轻扶起,往洞口走去。
              "诶,你到底做了什么?"少年望着红鸾,此时她正在为她那扔下的铜铃哀悼。
              "都说了是天机啦!"红鸾心不在焉地回答,并将那串铜铃戴回手上,摇摇头满怀伤感地说:"真可怜,就这么少了一个窝…"
              山脚下,殷梨亭将俞莲舟的尸体放进棺木,此时他终于知道这副棺木的用途了。他转眼望向不悔,她靠在马车壁上,与自己一样已是筋疲力尽。
              "不悔,上车吧。"
              正欲让殷梨亭扶上马车,不悔突然眼前一黑,晕厥过去,倒在殷梨亭身上。任凭殷梨亭如何呼唤都再无反映。
              客栈内,殷梨亭守着昏迷着的不悔。虽然大夫诊断她只是过度受惊,才会突然晕厥,并无大碍,只须多加休息。但是他仍是放心不下,紧握住她的手,祈盼她快些醒来。
              不觉,一夜已过。初日升起,柔和明亮的阳光射入窗来,斑驳可见。
              殷梨亭此时才觉双眼酸涩,昏昏欲睡。突然,不悔一声呢喃,赶走了他所有疲劳。
              "不悔,你还好吧?"殷梨亭紧捉住她的手,柔声道。
              "没什么…"不悔缓缓坐起身来,"只是头还有些痛。六哥,我口渴。"
              殷梨亭赶忙把水送到她跟前,"来,水。"不悔伸手欲接,却扑了个空。"这里,不悔。"殷梨亭将水杯移近她。"我看不见啊。六哥,你为什么不点灯呢?"
              殷梨亭心里一沉,道:"不悔,现在是白天…"
              "白天?那为什么我眼前一片漆黑?六哥…我、我是怎么了?"不悔紧捉住殷梨亭的手臂,不安地问。
              "不悔,你等着,我、我马上去把大夫找来!"殷梨亭将她安抚下,急忙冲出客栈。
              待到大夫赶到,一经诊断,没想到大夫居然摇了摇头,道是查不出病因。"不会的!大夫,你再仔细检查,一定能查出来的!"殷梨亭着急地说,不觉眼已泛红。
              "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了,还是另请高名吧。"大夫拿起药箱,急忙离开,生怕再被殷梨亭缠住。
              殷梨亭此时只觉万念俱灰,又是懊恼不已。心想若是自己没鲁莽地闯入那山洞,若是有好好地保护她,她又怎么会遇上这等祸事?是自己的错,全都是自己的错!望着不悔那双昔日灵动明亮的眼眸,此时却是空洞、暗淡无光,他真恨不得挖下自己双眸,用以换之。他的眼泪蔌蔌落下,竟已湿了衣襟。
              闻殷梨亭良久不语,不悔暗自叹气,道:"六哥,你在哭麽?"
              殷梨亭在床边坐下,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听着殷梨亭懊恨的自责,不悔只觉心疼不已。"不是的。六哥,你不要怪自己。"
              "若不是我鲁莽行事,你就不会这样,不会这样…"殷梨亭悔恨至极,抱头痛哭。
              不悔听着他的哭声,暗自心伤,伸出手摸索着抱住他,把头靠在他胸前,柔声道:"六哥,不悔不怕瞎。因为我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会在我身边,保护我。"
              "不悔…"殷梨亭紧紧抱住她,哽咽得说不出半句话。
              "六哥,我相信!你一定会一直在我的身边,做我的眼睛,对不对?"
              "对!对!我不会再离开你,会一直做你的眼睛,一直。"
              不悔突然柔声笑起,伸手欲要摸他的脸,殷梨亭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不悔缓缓地替他抹去泪水,娇声道:"今天开始,这眼睛就是我的了。你若再哭,哭坏了,要赔的哦。"
              "是,不会再哭了,不会了。"
              殷梨亭紧紧地拥她在怀中,不留一丝空隙,疼惜地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揉进自己的生命。
              "不悔,谢谢你…"
              


              7楼2012-08-26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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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离奇失踪
                隔日,殷梨亭与不悔便带着俞莲舟的尸首回武当山。殷梨亭心中期盼,返回家去,师父能有办法治好不悔的眼睛。
                "瞎了?你居然把杨不悔弄瞎了?"古道旁边,白衣少年与红鸾坐在树干上,目送着殷梨亭的马车。
                "这真是你的一惯作风啊。杀人不见血。"白衣少年平淡地说,声音中没有一丝感情,似是一汪死水。
                "夺走他最心爱的东西,不比杀了他更省力麽?取得的效果还更好。"红鸾笑着说,那模样像是小孩子在游戏中取得胜利,得意非常。
                跋涉数日,二人总算回到武当山。
                俞莲舟的死讯给整个武当山蒙上一片惨白。
                前些日子,刚料理完莫声谷的后事,山上所有人早已痛心疾首、身心俱疲了,如今殷梨亭又带回俞莲舟的尸首,更使所有人肝肠寸断。只不过短短数月,武当就痛失两位大侠,实在是让人惋惜无限,悲痛无限。
                次月。
                不悔坐在房内,听着窗外的人声鼎沸,众弟子正在习武练功。这些日子,武当上下已逐步地走出俞莫二人逝去的悲伤阴影,逐渐地恢复生机。宋远桥发誓定要寻回宋青书那欺师灭祖的逆子,还莫声谷及武当上下一个交待;张凇溪也离开武当,前往各个门派调查神秘战书一事;经过一个月心绪的整理,张三丰已从痛失爱徒的悲伤中慢慢恢复。这日,殷梨亭正在正殿,与他商讨治愈不悔失明一事。
                不悔想着这些日子来殷梨亭忍住悲哀、没日没夜地为师兄师弟办理后事,又接手教授莫声谷门下的弟子,还不辞劳苦、费心尽力地照顾自己,心不禁一阵阵抽痛。如此折腾,纵是铁人也会挎下,可殷梨亭却硬生生地给扛了下来,还在自己面前装作坚强…不悔泪湿了眼眶,期盼张三丰能想出办法,使自己的眼睛早日痊愈,便不用再给殷梨亭添累,亦可以为他分担劳苦。
                "咔"得一声,门被打开。不悔连忙抹去眼泪,尽量用欢愉的语气叫道:"六哥。"
                "真奇怪,我还没出声,你怎么知道是我?"殷梨亭带着笑意温和地回答,声音中有无法隐藏的倦累。
                "我就是知道啊!因为是六哥嘛!你一出现,我马上就知道了。"不悔伸出手来,殷梨亭轻轻地牵起,在她身边坐下。
                "上次师父不是帮你检查过眼睛吗?今天他说了,你会失明不是受了刺激,是因为中毒了。"
                不悔一脸诧异,随即才回想起,当日那巨人扑来时,是否将什么洒进自己的眼里。
                "具体什么毒,师父说他也查不出,很是怪异。"不悔听到一声重重的叹气。
                "连师父都不知道的毒?"不悔皱紧眉头,活泼乐观的她,第一次感到希望如此灰暗。
                "不悔,你不用失望。我相信,一定会有其它的办法。我已飞鸽传书给了无忌,你爹也正在赶往武当的途中。"
                不悔叹了口气,"又让爹爹担心了。"
                "不悔,都是…我不好。"
                殷梨亭低下声音,不悔仿佛听到一声哽咽。
                "你又来了!"不悔皱起眉头,"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可以再自责了吗?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不悔不停地摇着头。
                "是…"殷梨亭应了一声,深情地望着她。
                "你啊,最近折腾得快累挎了吧?快些躺下,休息一阵。"
                听见爱妻这么说,殷梨亭才觉自己已是身心俱疲,实应好好休息,若是累倒了,不仅无法照顾不悔,亦会让她担忧,万万不可。
                正当殷梨亭躺下时,门外传来一弟子的声音:"师父,方才正殿的师兄通知,太师父要师父前往正殿,说是已找到治愈师母的药方。"
                此语传入,殷梨亭不知何来的力量,马上起身,往正殿赶去。留下忧心不已的不悔。
                殷梨亭离开一阵后,不悔听到木门又再次被打开。
                "谁?"不悔惊恐。
                "那么紧张做什么?是我啊。"飘入耳际的正是殷梨亭的声音,却没有熟悉的温暖。
                "六哥才刚出去!你不是!"
                "出去就不能又回来麽?"不悔听出语气中含有轻蔑的笑意。
                "你…一定不是!"不悔再一遍强调。
                "真麻烦!"来者不屑地叹了口气,"被发现了,只能用强的咯!"
                "什么意思…"不悔语刚落音,已说不出下句话。穴道,被点了。
                "我们要争取时间,殷梨亭一赶到正殿就会发现,到时候连张三丰也出马我们就走不掉了。"
                不悔咬紧下唇,恨死了他一口一个"我们"。
                不悔被带离了房间。一路上,她只闻众多遇见的弟子称她身旁的人为"六师叔"。不悔愕然,莫不是此人与殷梨亭极其相似?又亦或,他易了容?
                殷梨亭急迫地从正殿赶回紫霄宫。中计了。他慌了。到底是何人虚传消息?有何目的?此时,他最为担心的便是独处一人的不悔。调虎离山,那来者的目标便是不悔。
                来到房门口,一眼望去,屋内空无一人。该死的!来迟了。殷梨亭心急如焚,拉住一弟子询问。那弟子只道,六师婶不是刚被六师叔您带走麽?被自己带走?殷梨亭又恐又慌。看来此人是易容而来,那出入武当山,便是易如反掌!他急忙捉起佩剑,往山下冲去。心内不住祈祷,不悔,千万要平安无事!


                8楼2012-08-26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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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儿时回忆
                  当不悔从朦胧中清醒过来时,耳边只回响着马车奔跑的"咔咔"声。她吃力地坐起身来,眼前仍是漆黑一片。
                  "你醒了?"这声音已不再与殷梨亭的相似,带着不桀,却隐含着一丝轻柔。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劫走我?"
                  "我叫白桐。"平淡毫无波澜的语调。
                  白桐?这名字,是否在何时听过?不悔寻索着记忆。却得不出一丝结果.
                  "忘了?果然。"不悔仿佛听到一声无声的叹息。
                  随即,白桐突然发出一声轻蔑的笑。"你的六哥可真傻,发觉中计后就直冲下山来。他就没想到,我们还在山上等着,等着他离开麽?呵…"
                  不悔的心突然一阵抽痛,她可以想象,殷梨亭现在是如何紧张,如何着急。他已是何等疲累,自己此时又被掳走。这等打击于他简直就是雪上加霜,他如何能承受得住?不悔想着,不觉两行清泪已从眼底涌出,似清澈的泉涌。
                  白桐看着,心底浮升一丝厌恶。"我真不明白,你干嘛要嫁给殷梨亭那等糟老头?又懦弱又没用,空有一身好武艺。"
                  "不准你诋毁六哥!我嫁谁关你什么事?"不悔止住眼泪,纵使寻不到焦点,亦是恶狠狠地瞪眼。"你到底,为什么捉我?"这已是第二次的寻问。
                  "我要治好你的眼睛。"
                  "你凭什么?这毒连张真人都束手无测!"
                  "因为这毒,不是他炼的。"
                  打从被掳走,不悔便在心底期盼,这人千万别与下战书的人是一伙。那样,自己便是凶多吉少,而前来营救的殷梨亭,则会是危险重重。但是,希望落空了。看来,这劫,已是避不过。
                  待到不悔醒来时,只闻窗外鸟叫不绝。看来天已亮。
                  "赶了三天路,你定是累坏了,一到客栈便大睡。"说话的正是白桐。
                  其实,不悔本是为了不理他而装睡,谁知在迷迷糊糊中跌进了梦乡。大概是真的累了,心累了。那殷梨亭呢?应是比自己累上千倍百倍吧?不悔心底,又是一阵抽痛。
                  "你说掳走我是为救我,这是何故?"此时,不悔终于抛出多日来堆放在心底的疑问。
                  "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我来吗?"白桐答非所问,语气却是一片茫然。
                  不悔本已觉得"白桐"二字耳熟,却无法在记忆中寻得。今听他如此一说,不禁怀疑,莫不是,真与他认识?
                  "当年你与张无忌初离蝶谷,我奉主人之命追杀张无忌…"
                  一语惊醒。不悔的记忆慢慢清晰,漆黑的眼前,仿若有一身穿白衣,脸戴红色面具的少年缓缓向她走来…
                  那年二人初离蝶谷,张无忌带着不悔欲找杨逍。路过一小镇,却遇上一个面具少年,自称奉主人之命追杀张翠山与殷素素之子。张无忌那时体中寒毒,虚弱且无力抵抗。只能带着不悔一路逃跑,却总是被赶上。危急之际,不悔挡在张无忌之前,怒斥少年不要脸,竟欺负两个毫无抵抗力的小孩。最后,少年不知为何,竟放弃追赶,消失了。
                  听着不悔回忆完,白桐啧啧地摇头,"最重要的却漏了。"
                  "什么?"
                  "没有。"
                  "我们不过是一面之缘,你便救我,不是太牵强了吗?"
                  不悔又抛出疑问。此时,客栈老旧的木梯传来"噔噔噔"的声音。有人上楼了。不只一个。
                  "两位客官,房间就是这了,请好好休息。"房外,店小二娴熟地说道。又是"噔噔"的声音。
                  "六弟,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出去一会。"
                  "好的,四哥。"
                  这个声音,这个语调,重重地扣住了不悔的心弦。这些日子以来,每每入梦,总会在耳边回响起这充满磁性的温和的声音。熟悉的温暖,恍若隔世。此时,却在眼前。
                  白桐的动作总是神速。不悔一声"六哥"还在喉尖时,穴道已被点住。如何拼命,仍出不了声。
                  


                  9楼2012-08-26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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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咫尺天涯
                    那日,殷梨亭离开武当山后,没日没夜慌乱着急地寻着不悔,却仍是徒劳,一无所获。正当他心灰意冷筋疲力尽之时,偶遇了张松溪。张松溪看着他茫茫然然,颓唐哀伤的模样,担心他硬撑着的身体,又生怕他一时想不开,自寻短见,便要求与他一同上路。
                    或许,苍天怜悯,让二人同住这一客栈。亦或是,苍天捉弄,让中间,隔着白桐。
                    夜幕降临。
                    不悔不得入眠,竖着耳朵,期盼听到关于对面房间的一声一响。她实在是懊悔,若是幼时听从父亲,认真习武。那现在要冲破穴道绝非难事。此时自己又瞎又哑,近在眼前的殷梨亭,无法用一言一语甚至一个眼神来呼唤。她懊恼,悔恨。她咬紧下唇,直至感觉咸腥渗入口中。
                    隔日,不悔呆坐在椅上,听着白桐在一旁的细声摸索。一会,她只觉白桐走近她的身旁。随后,脸上像是粘上了一张轻布,湿湿的,冰冰凉凉的。然后,那轻布紧贴住皮肤,湿热的难以忍耐的痒。
                    "这是什么?"
                    "人皮面具。"
                    不悔心一沉。他想干什么?
                    白桐牵起不悔,又伸手点住她的哑穴。
                    他到底、想干什么?不悔咬紧下唇。
                    随后,不悔被牵着走出房门,走下楼梯。
                    她心里不服。为何定要让这白桐牵着鼻子走?她一把甩开他的手,挣脱着欲逃。心道若是摔死,也是甘愿。黑暗中,她如何能明辨方向?预料之中,她失足,摔下了楼。
                    可恨!竟连尖叫亦无法。
                    危急之际。不悔只觉有双大手揽住了自己,宽大的熟悉,温暖的熟悉。扑鼻来的气息,是时时被拥抱时环绕于周身的温暖。是数日以来梦寐无数的渴望。是他,真的是!
                    不悔淌下了泪,隔着面具,却仍体味到那冰凉。
                    "这位大侠,多亏有你。我家小妹眼睛不好,走路时总会拌倒。"是白桐,急忙走来。不悔心想,看来,他亦贴了面具。
                    "不必客气。以后要多加小心。"
                    不悔顺着声音传来方向望去,渴望那空洞的眼神仍能传去心意。
                    殷梨亭看着眼前的少女。暗淡无光的眸中似有千言万语的哀怨,呛满泪似乎闪烁着熟悉的渴慕。
                    是不悔吗?殷梨亭心思。随即又自嘲地否决。那样貌,实实不是。
                    "小妹,我们走吧。别耽误大侠了。"白桐拉住不悔的手,却发现她的手死死地捉住殷梨亭。
                    "小妹,放手了。"白桐低声说道。反手一扣,不悔只觉麻痹直至全身,无力地放开。
                    白桐拉住不悔,微微向殷梨亭作谢,便迅速的离开客栈。
                    殷梨亭望着二人离开。看见少女回头,竟挂着满面清泪。
                    这距离,咫尺之间,恍若天涯。


                    10楼2012-08-26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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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红鸾妒火
                      来者映入不悔的眼帘。他有颀长的身段,裹着的白绫薄裳上,绣着耀眼的金边。细软的长发披于肩上,长发垂绦的发顶圈着的玉带白皙似雪地扎疼了她的眼。红色的面具,狰狞的笑,遮断了他所有的情感。
                      "白桐?"不悔想到这个名字时,它已自动地蹦出了喉咙。
                      "好了?"白桐一问,不悔才如梦初醒。原来,她的眼睛已经好了!
                      她一阵狂喜,心想着马上就可以离去,马上马上,就可以奔回殷梨亭的身边,她要实现那个梦。
                      "既然我已经好了,你可以放我走了吧?"
                      "恐怕不行。"白桐缓缓地坐下。
                      "为什么?"不悔愤怒。
                      "你真的,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白桐语气轻冷,不悔仿佛看到,两道幽怨的目光从魔鬼的眸中射出,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她无处可躲。
                      她并非不想知道,只是现在她的心中,殷梨亭已占了所有。哪有空隙再容下其他?
                      "你真的忘了吗?那个时候,是你先伸出手的啊。"白桐叹了口气,印起头靠在椅上。
                      不悔愈听愈迷糊。
                      "明明是你,邀我一起去看花灯…"白桐语气怅然。
                      此时,记忆又重现了。
                      粉衣的女孩护着蓝衣的男孩,斥责白衣少年不要脸。
                      粉衣的女孩天真地对白衣少年说,只要你不杀无忌哥哥,我们便可以跟你做朋友。
                      白衣少年对她的言行匪疑所思。
                      粉衣的女孩伸出手来对白衣少年说,今天是元宵节,有好多好多的花灯,我们一同去看吧。
                      白衣少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刚触碰到她的手,灼热的温暖让他连忙缩回。像是有怪物追赶一般头也不回地飞快跑走了。
                      门突然被敲响,打乱了不悔的思绪。白桐走了出去,与来者说了一句。转头对不悔说:"我出去一阵。你不用逃跑,因为你走不出这座山的。"
                      余音未断,人已不见。
                      不悔撇撇嘴,冲着白桐离去的方向做了个鬼脸。你不让我走,我偏要走!我就不信邪,我真走不出这坐山?她心里道,直直地冲出门外。
                      这是一片云雾缭绕的仙境?这是不悔看到门外景色的第一反应。她失明时一直以为,她所在的地方,应该是琉璃洞一般漆黑阴暗的山洞。那才是琉璃门的正确形象。不料,这里漫天的云雾,弥漫着醉心的花香。鸟儿宛转的歌唱,如天籁般悦耳动人。绿叶花瓣上滚动的晨露,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彩光,横架在雾中,似一道道细小的虹。彩蝶在虹间穿梭,轻盈纷飞。走近涯边,只见大海碧蓝,一遍一遍的翻滚着白浪,拍击着赤岩。海天蜒蔓着思念,终于在天际相交一线。
                      正当不悔为眼前景物惊叹不已时,漫山突然回响起清脆的铜铃声,似少女欢乐的笑。不悔转头一看,红衣的女孩站在她的眼前,明亮的双眼透出稚气的光,红润的唇角微微上翘。绣着金边的红色发带卷起细柔的发,直垂到手肘边上。手腕与脚腕上系着的铜铃,在轻柔的日光下闪耀。
                      "杨不悔,我要杀了你。"红鸾微微偏头,天真的笑挂上粉嫩的脸。
                      突如其来,不悔实在措手不及。"为什么?"
                      "哼!谁叫白哥哥喜欢你?为了你,他居然叫黑绸来拿我的解药。太过分了!"红鸾鼓起小脸。
                      "你就是红鸾?"她早该想到,如此打扮,如此铃声。"你、就是你杀了那些人?"看着眼前的少女,不悔更加难以相信。
                      "是啊!"红鸾得意地笑,仿佛不悔寻问的是她是否赢得一场游戏的胜利。她摇了摇左手的铜铃,刹时,一群细小的黑点从铃缝飞出。
                      "看见它们吗?其实都是它们的功劳。现在,我就要用它们杀你。"
                      不悔细看,竟是一群黑色的蜜蜂。终于明白,为何俞莲舟的身上无伤口。"你卑鄙,用这种东西杀人!"
                      红鸾一脸无辜,道:"这有什么?他们用自己的武器,我当然也要用自己的武器了。不然我不是吃大亏?再说,我们都是心甘情愿地签了生死状的。"
                      "而且啊,我的这些朋友很厉害的。一只就可以叮死三人。不过,俞莲舟的命也太硬了,竟用了三只,心疼死我了。武当的人命都这么硬吗?我上次才不敢让它们去对付殷梨亭,免得浪费。今天用在你身上,你很荣幸的哦。"
                      听着红鸾一口气说完,不悔只觉心寒。这小姑娘,用如此戏谑的口气,仿佛在讲趣事般地告诉自己她如何杀人。不悔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听到沙石滚落,才发觉身后是万丈悬崖。看着不断向自己飞来的蜂,张牙舞爪,又望了望身后的大海,狰狞喧嚣。不悔深知自己已无退路。她把心一横,纵身往悬崖跳去。抬眼望上,一片碧蓝的天,竟映着殷梨亭的笑脸,温和依旧。


                      11楼2012-08-26 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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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重见光明
                        不悔坐在石椅上,只觉清风阵阵袭来,伴着略咸的海水的味道。侧耳听去,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却似乎,异常遥远。
                        白桐将她带来此地,已有数日。
                        一回想起那日在客栈与殷梨亭的相遇无法相认,不悔的心就狠狠地抽痛,一阵一阵。她恨死白桐。恨死这个不知有何目的却一厢情愿想要治好她的男子。奇异的男子。
                        远远的,她听见有人靠近,伴随着争吵声。
                        "我知道你定有解药。我亲自来向你要,你都不给麽?"说话的是白桐。
                        "谁说我炼一副毒便要配一种解药?那不是累得慌?"这是一个女孩的声音,语气娇柔而轻盈,似流淌在山间灵动清泉声。
                        "丫头,听话。"
                        "白哥哥,你才要听我的话。她是杨逍的女儿、殷梨亭的妻子。你救她,就不怕养虎为患麽?"
                        养虎为患?不悔诧异。自己有这能耐麽?
                        "那是我自己的事。"白桐语气坚定。
                        少女轻"哼"一声,慢慢地道:"若是主人怪罪,我定不会帮你解围。"
                        "我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会处理。"
                        "那你就自己处理她的毒了。"少女落下话,脚步轻盈地离开了。满山回荡着清脆的铜铃声。不悔只觉耳熟。
                        侧耳,竟听到白桐的一声叹息。
                        他缓缓地对不悔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拿到解药的。"
                        哼!谁稀罕?不悔心道。懒得开口与他说话。
                        隔日。
                        不悔又坐于石椅之上。白桐吩咐,等他回来。她心中不服,却无法离去。
                        半天过后,白桐总算回来。"药,拿到了。"
                        白桐拿起药,欲往不悔眼睛敷去,不料她却转头躲开。
                        哼!我才不接受你的一恩一惠呢!不悔心道。此时,白桐无奈,只得故计重施,使她动弹不得。
                        药已敷上。不悔讶异,他竟这般细心温柔。冰凉的气体窜入眼中,一圈一圈的环绕着,舒服异常。
                        "喂!你可以解开我穴道了吧?"不悔不耐烦地说。
                        "不行。至少要到明天,拆药的时候。我可无法再为你弄来一副。"
                        "只得一天便能好吗?你少骗我!"
                        白桐叹了口气,"我没理由骗你。红鸾下的药量不重。她无心害你,只想给殷梨亭个教训。"
                        "为什么?"不悔倍感奇怪。
                        "她说殷梨亭擅闯别人的家不打招呼。"
                        "啊?"不悔听着。一头雾水。
                        "我想问你,"不悔突然一脸严肃,"那些人、包括武当的俞二侠,都是你们杀的吗?"
                        "收起那个‘们’字。那全都是红鸾一个人做的,我可不想跟她抢功劳。"
                        不悔紧皱眉头。她无法相信。听过红鸾的声音,那分明是天真活泼的小姑娘所有。小姑娘会杀人?而且还是一流的武林高手。如何令人相信?
                        "那丫头最令人害怕的是杀人不见血。倘若遇上她,你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白桐轻描淡写的说,一言一语却重重压在不悔心上。她生怕,若是殷梨亭遇上这等人物,那该如何是好?如白桐所说,她杀人与否,用何种方式,全凭自己喜好。若一出手,便是极其惊竦,匪疑所思,不见血。不悔倒吸了一口冷气,不住地祈祷,这琉璃门的人,千万千万,莫要和殷梨亭正面交锋啊!
                        不悔蒙着纱布,全身动弹不得地睡了一夜。却并不安稳。梦境,一个一个地浮现。
                        梦里有她爹,有无忌哥哥,有死去的娘亲。还有那个,让她心疼不已的人。梦里的他,像是发了疯、着了魔一般,不休止地寻找着自己。每一条街,每一座森林,每一个村庄…不停地奔跑,不停地嘶喊。直到汗满衣襟,声音沙哑。终于无力,跌坐于地。早已蓬头垢面,泪留不止。梦里的自己,簌簌而流的眼泪不止。她想奔去抱紧他,帮他梳理零乱的发,擦去他满脸的泪,抚平他紧皱的眉…她想告诉他,她在…她一直都在…可是她无法。她喊不出声音,走不近他。试了一遍又一遍,仍是徒劳。只能呆呆地看着,看着他撕心裂肺地痛哭,自己跟着哭,看着他凄厉地苦笑,自己跟着苦笑。直到,视线一点一点地模糊,梦境一点一点地消失。
                        清晨醒来,不悔发现,蒙住眼的纱布,竟湿透了。
                        经过一夜,白桐点住的穴道已自动解开。湿湿的纱布蒙住眼睛实在难受。不悔心中难过,又对白桐满是愤怒,便不理他的嘱咐,伸手将纱布摘下。摘下纱布后,不悔缓缓地睁开眼,一丝丝光线挤过眼缝,射入了眼中。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不悔不适应,好一阵后,才敢完全地睁开眼。
                        扔在哪好呢?她思索着。心想要把纱布扔在白桐显而易见的地方,示威地告诉他,自己才不用他的恩惠。此时,她却没发现,她已经接受他的恩惠了。并且,这一场恩,她还也还不了。
                        是劫。
                        片刻,有人推门而入。


                        12楼2012-08-26 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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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殷梨亭呆立在海水中央,如失了三魂七魄一般,任凭冰冷海浪的拍打,也无动于衷。
                          不悔……不悔……不悔……
                          心里似有千百个声音在呐喊。
                          他双手捂住脸颊,口微张着。似要发泄、似要痛哭。喉咙间却始终无法挤出一点声音来。心口堆积着大片大片的伤痛,似要宣泄。无奈、终究没有一滴眼泪、肯来滋润早已充血干涩的双眸。
                          殷梨亭觉得,他真的、快到极限了。
                          “哈……哈哈……哈……”
                          什么笑声?哪里来的笑声?
                          像是自己的声音、却不是自己的声音。
                          原来、笑声也可以如此的绝望。
                          海浪激荡,潮水翻滚。
                          他低下了头,全然没有上岸的打算。
                          不如、不如就这样去了吧?
                          一丝微笑浮上了他的嘴角。是酸楚、是无尽的疼痛。
                          “六哥。”
                          耳畔的声音,他猛得抬起头了。汪洋上,除了飘荡着的枯木,没有任何东西。
                          果然、果然又是幻觉么?
                          不、是不悔、是不悔,是我绝望时的救命稻草。
                          他捧起海水,直往连上拍。
                          “给我振作起来殷梨亭!不悔还没找到,你如何能放弃自己!你是不悔的眼睛啊!”
                          他深吸一口气,眺望无尽的苍穹。映入眼里的枯木,一根又一根地飘荡而来。
                          等等!那是什么?
                          随浪起伏的木桩之上,似乎伏着什么?
                          一个黄色的身影!?
                          是人!?
                          殷梨亭如梦初醒,跃身上前。
                          那个梦。
                          风愈来愈大,翻卷着的浪潮,也愈来愈猛。
                          殷梨亭,在近日的思念煎熬里早已精疲力竭,哪里还抵得住如此猛浪的冲击?
                          可是,心中的渴望、信念,却比碣石还要坚硬。
                          就在他的手要触及那个人时,一阵猛浪击过。枯木上的身影滑开了木桩,沉入了海水。
                          就在她沉入海的瞬间,他看清了,真真正正的看清了。那张容颜,那张他朝思暮想、苦苦寻觅的容颜,着着实实的出现在他眼前了。尽管有着划伤。尽管苍白无血色。
                          不悔。着实是你。
                          惊愕的瞬间。他的手,却来不及捉住她。
                          她。沉入了海里。
                          这到底、是上天的恩赐,还是命运的玩笑?


                          13楼2012-08-26 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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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三
                            “不悔…”小六叫了一声。忽然,眼前的一切都没有了~!
                            “不悔…不悔…”小六撕心裂肺的呐喊…突然“噗”的一声,小六吐了一口血…看前一黑,渐渐的倒下了…
                            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张松溪在他的身边“六弟…”
                            “四哥…”
                            “你没事吧…”
                            “四哥,我看到不悔了…我看到了…”
                            “六弟你好好休息吧…”
                            “我要找不悔…去找她…”
                            “六弟,你先休息…先回武当山…四哥帮你去找…先回山上…说不定不悔已经在山上等你了…”
                            “对…不悔说不定已经回去了…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不悔见不到我,会难过的…”
                            “六弟,你现在这样给六妹看到了…你能让他放心吗?休息2天…我们再回去好吗?”
                            “好,好,就2天…”


                            14楼2012-08-26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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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这是@水玉折木 妹妹让我写的续文,不定期更...但是不会弃坑...也不会像我另外3个帖子更得勤快,望大家多多支持


                              15楼2012-08-26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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