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祝各位七夕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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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序 ·
这个世界离奇变幻的事情多了去了,只要你活着一秒,这件事情就会发展一分。
高贵而神秘、总令人措手不及的她;为了爱,而不惜一切代价的她;再者,是再也分辨不出来的她;还有,那个性格如火刚烈却可怜的她;最后,是那个他朝思暮想的她。
许多人手里拿着许多线,不是蜘蛛却织成一张严密的蜘蛛网;许多人脸上又有着许多的脸,不是戏子却演出了一场奇怪的戏剧。
“谁在那?!”顾颜良站在黑暗中声音传来的方向呐喊。明明有人就在附近,却怎么也看不到,他的眼前似有一股黑雾粘着。他轻轻向前走了几步,那层黑雾也逐渐散去,却看见一条哥特式的走廊,装饰之繁复我不想多加描述。只见明亮如水月色轻铺在地板上,地板上的图案也会反射零零碎碎的光芒。
有个人影站在走廊的尽头看着他。
走廊外是深蓝色的大海,月光在上面鎏了一层银沙。
人影走近顾颜良,脚步慢慢地、慢慢地。
那是个少女,秋波含水,面若桃花;额头上戴满精美的饰物,特别是那块红色的鹅卵形宝石在月光下显得异常诡异,就像一只凶猛怪兽的眼睛,在黑暗里直勾勾盯着它的猎物;身着一件非常合身的黑纱连衣裙,极是凸显她的身材。“是你?……”顾颜良的脸再一次埋进黑暗之中,不知道是惊是喜。他想把嘴巴打开说出最后的那句话,却发现走廊和她在向后退,原来越远,他想把那些话——深藏很多年的话一口气倾诉掉,可是嘴唇却开始发麻怎么也张不开了。走廊开始向后退去,银色的月光变得自己再也触碰不到,好像有一把大手把他重新抓进无穷无尽的黑暗里。
他醒了,眼角还带着少有的泪花。他深知这只是个梦,深深吸一口气然后拭去泪花抬头看看窗外:天空一碧如洗,不加一丝杂碎和污秽,就像她的笑容一样,不过……记忆里好像没有见过她的笑容吧。他冷笑一声,只是盯着那片蔚蓝出神。
他是顾颜良,来自一个富有但是残缺的家庭。以前是住在D镇的,因为家里发生过一起严重的大火,熊熊的火焰吞噬了他母亲的生命。差不多只有两三岁的他被家中的女仆救出,但那个救命恩人之后也不知行踪。他的父亲之后性情大变,变得沉默寡言,整天只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搬到S镇是大火灾之后的事,现在S镇郊外最大的玫瑰花山庄就是他家。
坐在飞机上的少年剑眉星眸,相貌堂堂,眼中却泛着泪光。
没错,这趟飞机目的地在D镇,那个空空如也的地方,傍晚时分就会到达。
顾颜良回过头,眼神扫了附近一圈。大部分乘客都在打瞌睡,漫长的旅途已经花费了太多的精力;自己左上角是一个头发苍白的老人,他正在跟自己下围棋。老人旁边有一个妙龄女子正在塞着耳机打游戏。后面的小孩子哇哇直哭想要母亲的呵护,他的母亲却在为商务而手忙脚乱。一位空姐在给那位母亲帮忙,其他空姐都在休息室。还有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在议论着什么,其中一个人接了一个电话后,悄悄告诉了另外一个人。他们两个突然面色凝重,同时起身走向了厕所:其中一个肥头大耳,戴着一双金边眼镜;另一个又高又瘦就像竹竿,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走。刚才接电话的是那个肥头大耳的人。
“各位乘客请注意,飞机即将降落……”广播响起,就在那两个人进去五分钟后。顾颜良伸伸懒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只是一部手机和一杯果汁而已。空姐也回到休息室里。那个在打游戏的女孩拔下耳塞,把耳线收好练游戏机放进包包内,抓几下秀发然后往厕所走去。
一阵尖叫声划破了宁静,那个去厕所的女孩脸色发白地摔坐在地上,手脚发抖。空姐们极快地赶过去,也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一些乘客们站起来或是挤到厕所看个究竟。顾颜良也挤入其中。
那个几分钟前进入厕所的胖乎乎的人,一把剪刀刺中他左胸膛,现在正倒在血泊之中,蔷薇色的血流遍了这个狭小空间的各个角落,有的血顺着身体留下就像一条一条蠕动的小红虫。那个人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围观的人群,突然注意到顾颜良脖子上戴的项链。他的眼神突然一亮,用自己的血断断续续画了一个并不奇怪的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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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这个人画画的手抖了几下,他想发力发现根本没有力气,他的瞳孔逐渐放大,他挣扎,却再也没有办法了,眼睛里流出一行清泪,然后一动也不动了。顾颜良摸摸他的颈动脉,摇摇头为他掩上眼皮。
奇怪?另一个人呢,跟他一起去厕所的不是还有一个高瘦的人么?顾颜良环顾四周,发现这个人不在这里。这时空姐过来驱散人群,顾颜良也只好回到座位。他往刚才两个中年男子议事的地方望去,那个座位上竟然没有人坐着。
那么那个人去了哪里呢?顾颜良托着腮,眉头微皱。那个被发现尸体的女生正在被她座位旁边的阿姨安慰着,现在还在发抖。
飞机从云端缓缓滑向地平线。夕阳如血,把灰白色的飞机身上喷一身令人战栗的血红,就像那个厕所里,泡在血湖之中慢慢腐烂的尸体。模糊的太阳轮廓越发变红,就像那位死者留下的奇怪暗号。
·序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