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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天使J的哑妻+追妻+翻外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很喜欢这篇文
因为很温馨可爱
不是虐的

以前看太多虐文了
心被虐的怕了

所以看到这种温馨的文很是喜欢

而且天使J把小攻小受描写的太可爱了(个人觉得)

哈哈

特别是小攻...真的超可爱..虽然在外很凶悍..恩..貌似描述的不对
应该是让人害怕

但是遇到小受完全无处可发....

算是仅存不多的好好男人

虽然他追小受...追的很累...但是啊...他对小受的呵护
让我觉得温暖啊

在说小受
很有才华的一个

虽然先哑...然后在瞎

完全是苦命啊...'歹命'......汗

而且小受完全是死倔强...

而且也有可爱的一面

失忆后遇到小攻的刚开始那段...一听到小攻的名字..完全向刺猬
好好玩..

精神完全集中...而且总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很多的事情

虽然这篇文..不虐..恩..指小攻对小受

但是最讨厌的是小受的爸爸妈妈

虽然这一切都是那个赌鬼爸爸爱赌惹的祸

但是我更讨厌他妈妈

每次都搞不清楚就骂小受..打小受
(我可怜的小受...5555)

我看文很少会记住名字的...(真是对不起那些作者)

但是

天使J的 哑妻 和 卖油郎 确实我最喜欢的
而且记住了...奇迹啊...

看了好几遍了...(不下5遍..因为我实在找不到合我口味的文..汗)

下面开始发正文..

不知道会有人发现这里嘛?(这个吧)......- -

************************************************************

尹玄念只是男身女相,还不幸长得太漂亮,但并不表示他是女的啊!可惜他来不及澄清这一点,就被那一心只要他的笨男人娶回家,这下可好,万一笨男人发现真相,如何才能顾全自己小命,不被抓狂的他给杀了? 
好好一个洞房花烛夜,美娇妻却变美男子?冷铁生无法不震惊,更让自己懊恼的是,不管娘子是男是女,都已进驻心中,没办法放手!只是这哑巴娘子,要如何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尹玄念斜睨着他,浅浅一笑。 
如果会说话,他一定会请他把禁书通通买回去。 
相公真体贴,知道他在厨房生火不易点燃,买书来让他派上用场。尹玄念低头算算,不过才五本而已,煮一顿饭哪够用。 
抬起头,对男人充满期待的蠢相露出灿烂的笑颜。等着吧——「你今晚得吃半生不熟的饭,冷爷!」


1楼2007-02-27 10:39回复
    京城 
    清晨,天空飘著皑皑雪花,片片纷飞落在十分清冷的街景。 
    时至冬令,路上行人显少,男人带著沉稳的步伐不急不除走来,飘落的雪在他身上黑色披风化成一片湿意。 
    不畏风寒的男人有张冷硬的面孔;英挺的眉,锐利的眼,挺直的鼻,略薄的唇,组合在宛如刀削刻划的刚硬面庞,称得上好看。 
    教人一眼就难忘他冷然不著任何情绪的螫人眼神,彷佛天就算塌了,他的眼皮都不会眨动一下。 
    当男人无声的跨进食堂门槛,敏锐的耳纳入了几道由四面八方传出细微的抽气声,男人终於露出了一点情绪;微勾起唇,是嘲讽还是得意,没有人知道。 
    人们只知道这名唤做冷铁生的男人绝非善类,经营妓院、赌场、钱庄等……,是个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人物。 
    不了解的是,冷爷的厨子是不是手艺不好? 
    大爷天天来光顾,维持了近三个月,风雨无阻,这家食肆现在可出名了。 
    「冷爷,您今日还是老样子。」 
    喉咙发出低沉的「嗯。」很冷的语气,脱下披风,冷铁生走到一处位置坐下。 
    外头冷,对著食肆大门任寒风侵袭上身,丝毫不为所动。 
    夥计端著热腾腾的早点过来,「冷爷,您要不要换个座位,这儿冷。」人会生病不敢讲,夥计怕冷爷听了当成诅咒的话。 
    「闪开!」毫不领情的命令,夥计碍著他的眼。 
    赶忙跨退几步,冷爷不甚高兴,可千万……别找他的麻烦。 
    全身散发冷然气势的男人带给众人一股恶寒,此时,所有人都想立刻夺门而出。 
    奇怪的是,明明刻意保持几个座位的距离,男人既没多瞧他们一眼,也没发狠,他们竟觉得外头飘著雪花纷飞的天气比屋内暖和…… 
    寒风刺骨,不论怎样拉紧身上的破袄都暖和不了发颤的身子,不自觉咬著得发紫的唇,引忍饥肠辘辘的五脏庙,饿到满腹溢出酸水也不敢偷舀一碗清粥来吃。 
    唯有等…… 
    等客人来喝粥,卖剩下的才轮得到他们母子俩糊口。 
    「浩儿。」 
    娘轻唤了声,因操劳过度而长茧的手拉著衣袖,另一手端著一碗清粥,「快趁热喝。」 
    热腾腾的粥落入眼里,心里暖了,也沉痛…… 
    尹玄念推回母亲的手,手往外头一指,母子俩瞧见有客人走进无法抵御风寒的棚内。 
    只摆了几张破旧的桌椅,两大汉子尚未坐下,先发声问道:「尹大娘,你那口子呢?」 
    中年妇人手一颤,翻落了热粥,彪形大汉一脚踩下,清粥喂了雪地。 
    尹玄念脸色一白,和娘亲一同退了几步。 
    「你你……死老头又干了什麽?他又去赌了?三天没回来,这回是欠了你们多少债?」她命苦,以为嫁了个忠厚老实的丈夫,殊不知丈夫恶赌成性,输了大半辈子仍死性不改,赔光了所有的家产。 
    提到她家那口子,她既害怕这些讨债的人上门,也气那口子这麽没出息,拖累他们母子俩沦落到今日的地步。 
    哀怨的目光含著泪,望著尹玄念,尹大娘掉了眼泪。 
    汉子可不甩女人来这套,其中一人冷言冷语的放话:「别跟我们哭穷,赌债不多,只画押一百两而已。每到月底分次结清。我们先来通知一声。警告你们别想逃走。」 
    尹大娘一听那一百两的欠债,当场差点昏厥,颤巍巍的身体若没有尹玄念扶著,怕是已经倒地不起。 
    另一名汉子已经坐下,「喂,娘们,来两碗粥吧,抵押利息。呵呵……」摆明来吃白食。 
    汉子贼溜溜的眼神盯著一语不发的小娘们,穿著虽破,脸上有些黑色污渍,没染上污渍的皮肤白嫩得很…… 
    「嘿嘿……」他笑得很不善,脑筋打些歪主意来了。 
    另一名汉子怎会不知夥伴的心思。看来这欠下赌债的老头子仍是有本钱继续玩乐,这娘们身上弄乾净之後,若是换件像样的衣裳,送到窑里去,可以抵押老头子欠下的债务。 
    他们倒是不怕老头子赌输银两跑得不见人影,跑了老的,小的还在就好。 
    「这娘们长得挺俏的,来,大爷摸摸。」色心一起,人老实不客气的往端来两碗热粥的人脸上掐了一把。 
    尹玄念没闪躲,脸上一痛,很恶心的感觉。 
    他调戏过不少姑娘家,哪个不是惊叫救命,不然就是摆出一副贞节烈妇的蠢样,惟独这个最特别,没半点反应。汉子瞠眼说道:「这娘们没闪躲,呵呵……闷不吭声的躲到炉灶去添柴了。」 
    另一名汉子也搭话:「依我看哪,这娘们除了卖粥还卖豆腐,根本不怕客人吃豆腐。」 
    两人相视贼笑,彷佛人家没穿衣服似的,放肆的眼神均瞄到小姑娘的身上去。 
    尹玄念双肩颤了一下,右手握有一根木材,泛白的指节握得都发痛。 
    不敢当场发作瘾忍的怒气--他知道导火线一点燃,准会无法收拾的没完没了…… 
    不甘心啊……穷人得跟现实低头! 
    手上的木材丢进炉灶内,他和娘需要靠此谋生取得三餐温饱,看著灶内劈劈啪啪的窜出火光,无人知晓他的内心也跟著起火…… 
    锅内闷著粥,视线瞟向融入雪里的食物,心下一揪……谁知盘中飧、粒粒皆辛苦。好饿啊…… 
    站起身来走出棚外,冷得发抖,双手交握互相传递温度,对面的食堂生意真好,即使再冷的天气都会有固定的食客来。 
    同样是卖早膳的生意人,食肆招来的是富贵人家,而这简陋的棚子招来了地痞流氓。 
    不愿去瞧适才调戏过他的汉子,尹玄念不知不觉来到马路中央,仰起头来任雪花飘落在身上,好冷…… 
    睫毛沾了雪,提袖抹去,脸上污渍随之消失露出了一张清丽绝色的脸庞。 

    两名汉子喝完热粥,再度对尹大娘丢下警告才离去,殊不知身後跟著一个人。 
    男人远远的跟著,直到眼前的两人拐进小巷道,总共三人进去,不一会儿巷道里传出了恐怖的哀嚎-- 
    「啊--」 
    受不了杀猪般的恼人声音,男人抬脚踹昏了两名各自废了一条臂膀的汉子,一瞬巷道内没了声音。 
    冷颜寒憎,男人走出巷道,手上握著一张画押过的借据。他干起黑吃黑的事来了。 
    嗟!不过才一百两,这也值得他动手?!


    2楼2007-02-27 10:40
    回复
      「这是尹老头所欠的一百两,加上一百两的利息,阮爷,请您点点数目,算算是不是差了。」 
      坐在冷铁生对面的白老爷一时之间张了嘴却没声响,不知该说什麽…… 
      看著冷爷的手下,将白花花的银两和一张借据推来眼前,他还以为冷爷亲自而来所谓何事?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那可就惨了…… 
      「我那两个不济事的手下得罪了冷爷是不是?」 
      阮少贵问的好小心翼翼,只听冷然的男人啥也没说,倒是反问他:「怎麽,你要赔偿找大夫医治的费用?」 
      「啊!万万不是,冷爷千万别这麽说。」阮少贵的脸色一僵,有点难看。他立刻转头对手下叱吒道:「你们这两个有眼不识泰山的东西,还不下跪给冷爷磕头赔不是。」 
      「是……。」 
      突的遭来莫名之殃的两名彪形大汉双膝一跪,立刻磕头「叩叩叩」的三声响,仍搞不清楚莫名其妙的废了一条膀子,是为了哪门子的道歉啊? 
      敢问吗? 
      「……」 
      两人脸上是欺善怕恶的表情,可不想再少条胳臂、断条腿,乖乖闭嘴才是上上之策。 
      哼!敢动他看上的女人,真是不要命了!冷铁生站了起来,接过手下递来的披风,打算走人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离开这天香楼之前,冷铁生仅是说了句:「阮少贵,拿著我的银两准备关门大吉吧。在京城里,我不容许你生存下去。」 
      张大的嘴又「啊」了一声!阮少贵抖阿抖的手拿起那张借条,左看看、右看看,再翻面仔细瞧瞧--所有的字都没写错,人也是尹老头亲自画押打手印的,这到底是哪儿出了错? 
      萧孟海过来抽回阮少贵手上的借据,随即跟在冷铁生身後,主仆二人如来时般匆匆离开。 
      阮少贵瞪著桌面上堆著白花花的银两,亮闪闪的好刺眼--破天荒的,嗜财如命、逼良为娼、吃人不吐骨头的阮少贵对那入眼的东西--怕得胆战心惊…… 
      霎时,他白眼一翻,「咚」的一声,年近五旬的白老爷昏倒在两名手下脚边。 

      天香楼外-- 
      「爷,要我派人去将人接回来吗?」脸上有一条刀疤的男子必恭必敬为主子开马车门。 
      「是该接回来了。」 
      真不愧是跟了他十几年的心腹,他所作所为皆逃不过他的心思。 
      冷铁生撇了属下一眼表示赞赏。人上了马车,凝视窗外一片铺上白雪的街景,蓦然--孤立在马路中央的那道倩影盘据於心-- 
      忘不了她…… 
      总是窝在火炉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又多了几道污渍,她一定万万料想不到藏在污渍下的清丽的脸庞早已刻划在他心中…… 
      瑟缩在寒风之中的人显得那麽娇小与脆弱,他却在食堂里抑制一股莫名的冲动去将披风裹在她身上为来驱逐寒冷,他是该成家了。 
      打小从一介无依无靠的孤儿混到今日的黑市龙头老大,谁能知晓他内心最渴望的是娶个贤妻良母,为他生一堆的小箩卜头,过著膝下儿女成群的平淡生活。 
      他是高攀不起高官显贵的名门闺秀,没有显赫的身份与背景撑腰,能混出什麽好名堂?人们害怕的是他握在掌心所拥有的黑势力,可不尊敬他们这种人,能敬而远之则尽量不予打交道。 
      呵……这世上到底谁黑? 
      会进赌场、勾栏院、钱庄借钱的人可都是一群表面穿金载银、衣冠楚楚,私底下却干著不为人知的勾当。 
      他净赚黑心钱,赚得是理所当然。名利已在手中握,现在能引起他兴趣的是人生最终阶段的梦想-- 
      「呵……」 
      当马车经过那条熟悉的街道,不意外的看见街边上某个简陋棚子里,站著一个脸上染了污渍的清秀佳人-- 
      等著吧,他会娶她过门……


      3楼2007-02-27 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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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老头子等妻子清醒之後,将对方来意完全告知,夫妻俩互相抱头苦思无策。 
        也不知过了多久,尹老头子才想出了法子-- 
        「娘子,我们逃吧,冷爷要娶咱们的『女儿』,不如将错就错,先让玄念嫁了再说。」 
        实在是想到没有法子可想,尹老头子只能出这种主意。反正逃跑的经验累积太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能逃哪去?咱们惹不起有钱有势的人,只要一声令下,依我看根本不出三天,咱们准是被逮回来。」 
        尹大娘见识到提亲的人数众多,个个一副凶神恶煞相。老头子这回招惹了不得的人物,不是一般的地痞流氓。 
        她实在过腻了躲躲藏藏、到处搬家的日子。想到悲哀之处,尹大娘禁不住再度苛责:「死老头子,玄念被你害得还不够吗?你这做爹的真忍心让他去嫁给那叫甚麽冷爷的男人?难道你不会有半分的愧疚?」 
        「人家名叫冷铁生。」尹老头子只顾纠正妻子,倒是忘了该为儿子著想。 
        「我才不管他叫什麽,我只想带著浩儿一起走!」尹大娘一向由著丈夫胡来瞎搞,她唯有收拾残局的份,管不动丈夫。 
        但,这回说什麽也不依了。 
        尹老头子一急,难得发了脾气:「你这女人怎不听我的主意,不论浩儿嫁不嫁,我们都没有选择的馀地!」 
        随即,他又放软了声调来诱哄道:「你先仔细听我说,如果浩儿不嫁人,一定会闹出笑话和人命的。人家的面子可容不得让我们拿来地上踩。咱们若委屈点先让浩儿嫁过去,一旦冷爷发现浩儿是个男人也来不及了。至於浩儿该怎麽办?」 
        尹老头子想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冷爷会察觉浩儿跟一般人不太一样,大不了写一份休书给浩儿,或是留浩儿在宅府做事来抵债。如此一来;别人哪会知道冷爷娶错妻,他的面子一旦保住就不会找浩儿的麻烦,毕竟是冷爷自己搞错对象,干我们啥事啊。」 
        尹老头子说得非常理所当然,似乎是两全其美的法子。 
        「这……」尹大娘也被丈夫给说动了心,一时之间不再反对半句。 
        「你再想想--咱们留下浩儿让冷爷去处置,这会儿要逃跑的机率更大,等这几日一过,我们再找浩儿回来团圆,这不就皆大欢喜了吗。」瞧他的脑子多会计算啊,先保命要紧。 
        尹大娘完全默不作声,似乎已经同意丈夫提供的法子。 
        尹玄念默默的站在父母亲的房门口,将房内双亲的话一字不漏的听进耳里,泛白的唇泄漏了他的心惊,这一天终於来临了吗? 
        被嫌弃了、不要了…… 
        从他懂事以来,一直胆战心惊的受怕被人抓去抵债,交给黑市的人口贩子,卖给有钱有势或妓院的人当玩物、禁脔;过著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嚐的非人生活……不!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尹玄念摇摇臻首来抛开那些多馀的顾虑,压下他不该冒出头来的恐惧与愤怒。 
        他该想的是娘亲的安全,换他来保护娘亲不受伤害,然後安全的离开这里。 
        呵……娘保护他十几年;是够了,该知足了…… 
        尹玄念转身走到屋内角落,由几块砖堆了几公分高度,上面放著一块木板--称之为床。 
        床上只有一个枕头和一件暖不了身体的棉被。他在枕头下掏出一只笔和一张发黄折起的破纸。 
        可是并没有墨水啊…… 
        伸出食指放在齿列之间,用力一咬,皮开肉绽,笔毛尖沾了血,立刻提笔在纸上写了三个字。 
        轻吹纸面,待血迹乾固,尹玄念随即露了一抹苦笑-- 
        满腹疑问说不出,只能道在心里: 
        「冷爷……你是何方神圣?」 
        「为什麽要来娶我?」 
        紧蹙眉头,咬著唇瓣,想不透彻、猜不出来。唯有归类为--「真是……荒唐!」尹玄念转身,无声无息推开双亲的房门而入。


        6楼2007-02-27 1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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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几名壮汉组成的迎亲队伍沿途敲锣打鼓,声势浩荡的前往京城郊外-- 
          冷铁生骑在俊马上,准备迎娶他的新娘回府。当然,他身後跟著一大群吃饱撑著没事干的杂人等来凑热闹-- 
          八成的人都来看戏是吧? 
          哼!准新郎脸上毫无任何表情,今日是大喜之日,他这张冷脸算是非常好看的了。 
          其实,他也不用顾虑太多,因为没人敢去看他的冷面孔,除非是哪家人府里的食物快坏掉了,拿来冷铁生的面前晃一下,保证马上结冻成冰,保持新鲜。 
          如冰雕刻凿的冷面孔乍然见到前方一抹红色的身影站在雪地里,一动也不动的,毫无反应。 
          冷铁生愈渐逼近才看清那抹红色身影是个新娘?! 
          不会是他的新娘吧…… 
          脑子才这麽想,反射动作却是大声一喝:「驾!」 
          跨下骏马加快脚程,不过眨眼功夫,冷铁生即时收紧手中缰绳,庞大的骏马猛喷气,高人一等的冷铁生可是全身散发冷然的气势,一双锐眼瞅著新娘-- 
          一身凤冠霞披的人儿杵在雪地多久了? 
          瞧她清丽的脸庞冻得快发紫,而他的心里已渐渐酝酿出怒气。她存心让他娶个死人回府是不是? 
          不敢让人发现双亲已趁半夜离开,尹玄念不得不出此下策,冻在雪地里等人来迎娶。他现在终於知道准新郎的真面目--冷然难看的紧。 
          尹玄念缓缓的伸出快要冻僵的手,摊开一张纸条给他看。 
          冷铁生触碰到冰冷的手,心里猛然一颤,她的手毫无温度的冰冷,他大掌紧紧一握,揪皱了纸条连同温暖了准新娘的手-- 
          尹玄念的心跳漏了一拍,清澈的双眸望著他,彼此视线交会,都感到不解…… 

          此时,几名壮汉已将花轿抬来新郎、新娘俩人的身边。 
          呃,这两人还在眉目传情呢。 
          一时之间倒是无人敢打扰;无人敢开口请新娘上花轿;无人敢说新娘子抛头露面会不吉利的。 
          所有人都在瞧这新娘子模样生得美--冷爷的眼光真是『慧眼识英雄』啊。 
          当家主母比那冷爷旗下所经营的楼、栏、院里的花魁姑娘还要清丽脱俗,难怪冷爷天天去观察人家是不是贤妻良母,会不会偷懒一天不卖粥? 
          他们的当家主母可没让冷爷失望,她是个坚忍不拔的女性典范,绝对不会抛家弃子--就像命苦的尹大娘一样。 
          不过,怎没见到他们俩夫妇? 
          阙不抢在心中纳闷。接著他脸上露出一抹笑--女人家嘛,情绪大。 
          尹大娘八成是经不起离情依依的苦楚,一定又昏倒在尹老头子身上了。不然当家主母怎会独自一人在外面呢。 
          尹玄念骤然想起仍握在手中的纸条,上头写著--娶错妻。 
          依他猜测冷爷看了之後一定会明白意思,然後结束这一场乌龙事件。而他愿意跟他回府去做牛做马来抵债,直到恢复自由之身再踏上寻亲之旅。 
          他已经想好寻亲的路上盘缠该从何而来,他打算先卖字画维生来存够了一些银两。总之,万万不能跟冷爷借贷,那只会害自己负债累累,利滚利、息加息,他要做牛做马到何年何月才能还清债务? 
          下场可能是一辈子老死在人家府里……吓!尹玄念心下一惊,猛然抽回手,小心翼翼的摊开纸张,千万别破了,他的命运完全掌握在这张纸条上。 
          新娘子皱著柳眉,似乎很苦恼的看著手上发黄的纸;冷铁生的冰冷面孔显现出稍纵即逝的错愕。 
          纸条上写了什麽? 
          充当媒人婆的阙不抢深感惊讶的说:「冷爷,咱们的当家主母写情书给您呢。」他的铜铃眼瞪得好大,歪斜著头看著新娘子露出吃惊的神色,接著是微恼的抿唇--似乎在责备他。 
          「嘿嘿……」阙不抢乾笑两声,不好意思,他大字不识几个,根本看不懂发皱又透了水的潮湿黄纸写些什麽,可没办法为冷爷传递情话了。 
          当家主母千万别怪他,还有在场的这群人也要理解;夫妻之间的情话要关起房门来说,不相干的人不用知道太多,冷爷会害羞的。 
          果真如此!因为新娘子不怕他,肯乖乖的让他握手心。冷铁生大手抓来那张泛黄的纸,不用看了,随手将纸条藏入衣袖内,纸条上一定写著她矜持开不了口的话--相公,我爱你! 
          她一定也发现到他每天去看她;一定是的!冷铁生移不开的眼光多赞赏他的新娘啊,瞧她一直不敢抬起头来,不敢再多瞧他一眼,女人家是害羞。 
          喝喝喝--『冰冻人』霎时觉得天气好热,新娘子害他也跟著害燥…… 
          这十二月寒冬算什麽! 
          此时此刻,他明显感觉到--冷然不曾为谁所动的心开始慢慢融化…… 
          就为了她! 
          要赶快把杵在地上当木椿的小雪人抓来怀里降低自己身上的温度,他--冷铁生是大名鼎鼎的『黑社会』龙头老大,可不能让人瞧见他不是黑、就是白的冷面孔也会出现粉红色。 
          快速颤动的一颗心仍无法恢复正常律动,快要被体内热气给闷死的冷铁生伸出长臂一勾,在众人还来不及眨眼之前,新娘子已经稳当当的抱在怀中-- 
          终於,如愿以偿! 
          才不管甚麽男女授受不亲的鬼戒条,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待他情不自禁的逾矩。她将是他的妻,她将会为他生下一打的小萝卜头,男孩儿要像他;女娃儿要像她,而他们夫妻俩--会永永远远的相亲相爱、相敬如宾、长相厮守一起到老…… 
          「我马上带你回府去拜堂。」


          8楼2007-02-27 10:44
          回复
            尹玄念缓缓撑开眼睫--乍然一张清晰、放大的冷面孔映入眼瞳,喝!吓死人…… 
            感觉心脏骤然停止一瞬又恢复了心跳,倒抽了几口气之後,脑子终於恢复一贯活络的思考力,原来是冷爷,他何时回来的? 
            现在是什麽时候? 
            屋内的光线明亮--莫非天亮了? 
            尹玄念眨眨眼,惊愕自己这麽多年来,第一次睡这麽久--外面不是灰蒙蒙的天色? 
            身上很暖和,随手掀起被毯,昨夜明明没有盖被子,是…… 
            尹玄念现在才肯看著冷爷,更惊愕了-- 
            冷铁生一直将他一举一动的反应看在眼里,妻子显得有些呆傻的模样娇酣,凑唇轻轻刷过他的,补偿一下昨夜没有趁人之危,其实是舍不得把人弄醒,舍不得错失他既无邪又甜美的睡颜。 
            看吧,他果然没猜错,他眉头又皱了起来,很摆明讨厌他的碰触…… 
            深邃的眼凝住他清澈的美眸--『发现没有?我好喜欢你--我的妻……』 
            食指顺著他粉嫩的脸颊轻划,为他拨去散在耳旁微乱的黑发,掌心伸到脑後固定住他,不让他有撇过头去的机会。 
            到底是什麽在吸引他? 
            是他的美,他的倔,他的气质,他乖顺之下的讨厌……全部令他迷恋的不能自己。 
            他从未想要一个人到这种地步,明知拥有清丽绝色的脸庞是个男人,喜欢的心情--没有改变--不惜拉他一起跌下这背德有违伦理的深渊--「娶了你,我不後悔。」请仔细想想吧,为什麽他会说出这句话。 
            『放手……』冷爷压上身来,吻得他快要窒息…… 
            『快放手……我讨厌男人碰我!』无法接受自己会有这麽一天,终究是沦为别人的玩物,潜伏的阴影挥之不去,身体又无法不去感觉男人在脱下他的衣服…… 
            「别闭上你的眼--看著我,我是你丈夫。」冷铁生命令道。 
            尹玄念张开双眼,男人悬宕在他身上,落唇由他的耳际开始往下吻,湿热的唇舌印在肌肤的触觉除了恶心、讨厌之外还有一点痒…… 
            『可恶,为什麽要命令我看著你在我身上乱来?』 
            无法拒绝男人的命令,尹玄念心里冒然窜出一股怒意,想要把人给一脚踹下贵妃椅! 
            冷爷重死了,个头高,粗块头,存心压死他……霎然--身上一空,尹玄念的脑子跟著出现片刻空白,待意识到脚踝被人抓住,人已经移至贵妃椅中央,白玉般的双腿分别架在男人的肩上-- 
            尹玄念眨眨眼,撑起上半身,搞清楚怎麽回事的时候,『啊--』张大的嘴发不出声音。 
            冷爷就在椅子边缘对他…… 
            噢……尹玄念全身迅速染上嫣红,震惊、羞窘的无以附加,立刻抓来毛毯企图闷死自己算了! 
            冷爷很不要脸,怎麽可以这样对他,怎麽可以用嘴含住他那里…… 
            闷在毛毯里的脸蛋快羞死了,浑身止不住轻颤,受到唇舌爱抚、舔吻的欲望就快要…… 
            尹玄念不知如何适应突来的激情,没有心理准备,以为只有痛苦的任人欺压发泄,没想到……噢…… 
            霎时理性纷飞,脑袋顿时空空,极致的快感取代了一切,随著欲望释出一股热流,尹玄念暂时忘了恶心、讨厌这回事……。 
            冷铁生放开了他,瞧他坐在那里,手里揪著一团毛毯动也不动。他欺身上前,纳闷妻子在哭吗? 
            此时,有点後悔自己刚才的行为。 
            他只想先取悦他而已,甜言蜜语还没对他说呢,先憋死自己没关系--他不希望看见他躺在怀里,那双清澈的眼里藏著不甘愿。 
            等了好一会,眼前的他仍是没反应,冷铁生的火气都上扬了-- 
            妈的!他存心冷死来让他心疼是不是? 
            「你揪著毛毯做什麽,还不放手!」 
            『滚开!』尹玄念把毛毯抓得更紧,打死都不让他抽走。 
            俩人僵持了好一会-- 
            冷铁生率先投降,无奈的叹口气,算了。知道他倔,不想让他更讨厌他。拾起散落地上的衣物帮他披上,他说:「我去外面等你,把衣服穿好再出来跟我一起去用膳。」 
            尹玄念点点头,不一会儿就听见关门声,此时他才敢把脸抬起来--是满脸酡红粉嫩的模样。 
            然,站在门外等待的男人,对著那漫天飞雪骂道:该死的春天还不来……


            20楼2007-02-27 1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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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铁生大手一抓,牵著娘子的手心,回身去对站在巷子外的人潮说道:「看什麽热闹啊,还不快闪开,我要带娘子去买发簪,别挡大爷的路。」 
              老大摆摆手,巷子外的人群立刻闪出一条康庄大道,恭请冷爷夥同美人步出巷道外,尹玄念愕然看见街道上躺了一头死去的马,那不就是…… 
              仰起脸来,发现男人也在注视他,锐利的眸子掩藏不住对他的担心,呵,尹玄念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来让男人放心-- 
              他没事,刚才只是有点失控而已…… 

              冷铁生牵著心爱的娘子又踅返回书肆,这回买了好几支大、中、小楷毛笔给娘子。不过,他更想买的是书籍,於是凑上娘子的耳畔问道:「玄念,我把你之前看的书买回去,可好?」此提议摆明了他脑子里正想入非非…… 
              喝!一股热气冲上尹玄念的脸蛋,红嫩的似可掐出水来--气出来的。 
              尹玄念立刻抓来他的手掌,食指在手心写『休想』两字送他。 
              冷铁生挑高眉,轻「哼」一声。他偏要买,反正书买回去,娘子一定会好奇偷看的,这样一来--呵呵……很期待娘子会热情如火,从此没有他就活不下去……呵呵…… 
              尹玄念瞧他二话不说的离开,唇角微扬起似笑非笑的贼相,动作迅速的拿了几本书籍,跟书肆老板结了帐,人又走回来,此时自己手上已经多了一叠书籍的重量。 
              「送你的。回去把书放在床头,每夜睡前记得看一段篇章,听见没?」这句话是命令的语气,就等娘子乖乖的点头。 
              尹玄念斜睨著他,浅浅一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男人只会想些有的没的来污染他,嗟! 
              如果会说话,他一定会请他把禁书通通买回去,非常需要。相公真体贴,知道他在厨房炉灶生火不易点燃,买了一堆书来让他派上用场--他算算,尹玄念垂下头去,摸摸书籍不过才五本而已,煮一顿饭哪够用? 
              再抬起头来对男人满脸期待的蠢相露出灿烂的笑颜--等著吧--『你今晚得吃半生不熟的饭,冷爷!』 
              收起笑容,尹玄念连看都不愿多看已经傻楞的男人一眼,迳自离开书肆。 
              真是受够了男人那副德性……尹玄念很恼怒的想。 
              他的娘子终於开窍了,那麽开心的对他笑……幸好--他把持的住,没有被娘子给迷昏头,还搞得出清楚东、南、西、北方向的冷铁生立刻追上前,心情愉快的跟在娘子身边,不论是走过几条街或著是转了方向,他一定让娘子走里面,精壮伟岸的身形只愿小心翼翼的护著他。 
              两人经过金饰匠的铺子,冷铁生拉著娘子进入里面,尹玄念手里捧著书籍藏於披风之内,怕被人发现了什麽『好事』似的心虚不已,他闪到门边等待,管不了冷爷要买些什麽,接不接受在於自己决定-- 
              如果要他像已婚的妇女在顶上弄出发髻、插上金步摇等等装饰,他会怎样? 
              绝对去帮他找一群女人回来好好伺候,让他早晨醒来的时候还可以帮女人画眉,那双锐利的眸子凝视女子含羞带怯的模样…… 
              尹玄念霎时呼吸一窒,铺子内变得好闷,回头看男人和金饰匠说话,他没仔细听,甩头跨出门槛,什麽也不敢继续想像,呆呆的站在门外任风吹…… 
              冷铁生为娘子挑选了一支造型简单,纯银镀制的发簪。金饰匠工说这支发簪只铸一支,客人上门均嫌弃发簪不够花俏、流行,简直像根竹筷子。 
              冷铁生细看发簪上面唯有金饰匠的铸制标记,刻了一个细致的图案代表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就是它了,多适合娘子将它固定在发上;衬托出简单又别致的美…… 
              付了帐,冷铁生旋身一瞬提心紧张,他的娘子不在铺子内,该不会又跑了?仅是须臾担忧,锐利的眼立刻搜寻到他-- 
              人在门外;一缕黑缎般的发丝随风飘扬,披风内的身子纤细也掩藏不住那一身的傲然,他真的只属於他了吗? 
              人儿安安静静的不会说话,孤立的站在门外彷若随时会消失一样,冷铁生惊然受吓--喝!怎会有这种想法? 
              锐利的眸光一暗,为什麽不回头看他?为什麽走到门外?为什麽不肯待在身边? 
              受不了他背对他,即使两人的距离很近,感觉却像是在天边般遥远,悄然走到他身後,掌心顺著飘扬的发丝缠绕,没有温度的纠缠,手掌收紧轻轻一扯,他终於回过脸来,瞪著-- 
              是一张略显恼怒的容颜,眼里冒出两簇火苗,既生气勃勃又美得不可思议。 
              「玄念……」冷铁生轻声说道:「我不喜欢你毫无反应的样子。」其实是害怕的情绪作祟,担心他不理会他…… 
              将他的长发收拢一起,撩起绕了一个结,一支银簪穿结而过,冷铁生很满意的看他的发终於固定成一个漂亮简单的马尾,下垂的黑缎像瀑布自然流泄,舍不得放手,他凑唇呢喃道:「我好喜欢你……。」 
              臭男人又说蠢话,他的耳朵灵敏,都听见了……。尹玄念脸颊微热,心慌慌的看看四周有没有路人凑巧经过,万一让别人听见了可不好……


              33楼2007-02-27 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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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老头子,你怎麽到现在才回来?」 
                三更半夜,尹老头子一回到租来的小屋子,就听见自家婆娘气咻咻的质问:「告诉我,我藏在米底下的银子是不是被你偷去赌了?」那几乎是所有的家产,从他们俩老带著所有的嫁妆搬来这偏僻的地方,到目前为止几乎典当了所有值钱的东西,嫁妆内还包括了一笔为数不少的聘金。有这笔钱可用,生活倒也是安稳的过一阵子。 
                可,死老头子恶习不改,不过安份个三天光景,第四天又去找赌场,由小钱赌到大钱,所有聘金几乎都被死老头子赌光了。 
                「是啊。」尹老头子坦白的承认,瞧娘子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这婆娘懂什麽啊。 
                尹老头子从衣襟内掏出一叠银票,「你瞧瞧,我今晚手气多旺啊,赢回不少。嘿嘿……我赌了大半辈子,终於时来运转,让我赢了三百两银票回来,呵呵……」 
                冷爷给他们的嫁妆加上聘金根本不只三百两!如果老头子懂得自制,他们老夫妻俩倒是可以安安稳稳的过下半辈子。 
                尹大娘再也无法忍受老头子这般没出息,不知悔改;竟然拿他们的下半辈子来赌,她伸手就往老头子的身上打,老头子还懂得闪,她追上前去,边打边骂:「你这死性不改的死老头子,你哪一回不是这样说,怎不想想那是人家先给你甜头嚐嚐,等你捧更多的家当去送死,这是放长线钓大鱼,你沉迷了大半辈子还不懂人家耍的伎俩,你怎会这麽没用,你也不想想这些钱根本就是浩儿换来的,你害得他还不够惨吗,你害他成了哑子,你害他嫁去给冷爷那坏胚子,你害他现在过得是好是坏连我这个作娘的都无从而知……」尹大娘推了老头子一把,迸出水气的双眸泪花花,索性坐在地上掩面哭了起来…… 
                她每天都因思浩儿子而哭泣,想到自己的残忍、自责已是来不及…… 
                瞧她嫁给了一个什麽样的丈夫,一辈子没出息,为了赌债--当初他们俩老的做法等於跟卖儿子没两样,她现在好後悔与无奈…… 
                如果……如果可以重新选择,她一定不会抛弃唯一的亲骨肉。 
                「玄念……玄念……」 
                瞧老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嗟!这婆娘最近一直为了思浩儿子而想不开,一股脑儿的火气通通出到他身上来了,疯婆子就是疯婆子,女人家懂什麽啊,尹老头子受不了的转身回房去睡他的大头觉,反正明天醒来,这婆娘就恢复正常了。生活还不是一样得过,她去卖粥,他等著让人带到另一家新赌场去试试手气,绝对赢个几百、几千两回来,然後买个大宅院,买几个仆佣来好好伺候,他--尹老头子一辈子让人瞧不起,现在终於可以咸鱼大翻身来给人瞧瞧--谁还敢看不起他! 
                尹老头子鞋子一脱,爬上床自顾去做他的春秋大梦,哪会理会老伴要哭到什麽时候,总之,别来『哭衰』他的大运就好。 
                尹大娘坐在地上,溃堤的眼泪像是流不完似的,心伤不已、肝肠寸断…… 
                常言道:母子连心-- 
                尹玄念睡不安稳,作了恶梦--梦里听到娘在哭泣,他想走到娘的身边去安慰她,不过有一道黑压压的身影不让他去,反而欺身上前,伸出魔爪撕扯他的衣衫,肌肤接触到冷空气,温热的触感摸上身,瞬间令人作恶的想吐,尹玄念惊然醒来立刻甩开放肆到胸前的手--他怒吼:『别--碰--我!』 
                由於力道过猛,尹玄念摔下床去,滚离了温暖的被窝。 
                「玄念?!」冷铁生拨开纱帐,立刻跳下床去,跨开步伐折腰俯瞰他,狐疑的眯缝眼,目光锁在娘子身上穿梭--「你见鬼了?」是一张惨白的脸,毫无血色。 
                会冷……,尹玄念撑起上半身,迎视冷铁生的怒容,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应。看看自己身上仅著单衣,衣带已宽松,露出大半的肩,胸前红点挺立,甚至有咬过的痕迹,尹玄念脸色一沉,原来是他侵犯他! 
                冷铁生伸出手掌,不满的命令,「快起来。」没去扶他是因为快气死了,娘子滚出他的怀抱呢,真是罪大恶极--该逞罚他自己上床去,休想他抱人入怀!冷铁生暗恼且不断克制想把人给丢上床的冲动。 
                妈的!搞什麽啊。他们两都恩爱过几次了,从没有一次会让他这麽不爽到极点,鱼都还没煎呢,就跳出热锅外?! 
                尹玄念毫不领情,拍掉他的手掌,人从地上爬起来,看了雕花大床一眼,他甩头就走,不要趁他熟睡的时候毛手毛脚,恶心透了,他绝对发火! 
                「砰!」的关上房门,丢下冷铁生不敢相信娘子又不甩他了?! 
                为什麽啊--? 
                他想不透,跑去推开窗,探出头来恼火的吼--『玄念,你要去哪?』 
                人是哑吧,没办法回话,他直接问鬼去还可能比较快得到回答。 
                喝!冷铁生一急之下跳出窗子,跨步跟在尹玄念的身後,娘子倒是很潇洒,头也不回,不闻不理,藉著晕黄月光,迳自走向宅院凉亭处,坐下。 
                池塘水面,波光粼粼,环境幽静,是心灵沉淀的好地方。尹玄念趴在石桌,黑缎般的发四散,几撮发丝随风扬起,空气中似有淡淡的书卷气柔和了冷铁生自然散发的冷然气势,他安静的待在他身後,将他的发撩至一边自然垂泄,露出白皙的颈项在昏暗中显得特别清晰,忍不住伸手去触碰,他瑟缩一下,不过仍没回头看他--


                37楼2007-02-27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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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生,去备马车。」 
                  「爷,您要和夫人出去?」 
                  「嗯。」 
                  阿生领命就走,心中不禁纳闷爷带夫人出门不都是骑马,为何今日要乘坐马车? 
                  冷铁生打算给娘子一个惊喜,带他去将亲人接回来住。这样一来,娘子一定会更喜欢他;反正娘子的亲人就等於是他的亲人,他一定会好好伺奉岳父母。就不知岳父母大人肯不肯搬来让他一并照顾? 
                  他之前给了一笔为数不少的嫁妆,起码可以让岳父母未来衣食无虑,好好的过下半辈子。基本上没有人娶妻会附带娘家那边的活动陪嫁品过来,他一直不愿在娘子面前提到岳父母两人,是怕娘子心里有疙瘩,不愿让娘子想起这椿买卖的婚姻,暗地里--他还搞出黑吃黑的手段才得来的姻缘,俗话说--强摘的瓜果不甜、强来的姻缘不圆……嗟! 
                  这是屁话!哼,大爷的姻缘绝对迈向幸福美满之路,他打算等跟娘子的感情到达彼此没有对方就活不下去的境界,然後就去买一打的小罗卜头回来养育,呵呵……他羡慕别人上有老儿、下有妻儿的平凡生活实在很久、很久了…… 
                  蓦然,有人在他背後戳著,满脑子一家团圆画面瞬间变成泡沫,冷铁生回头准备开口骂人,话到喉咙倏的住了口。 
                  娘子柳眉倒竖、两眼圆睁--瞪著他呢,为什麽? 
                  『还不滚开,尽杵铁生庭拱门口干什麽。』也不看看他块头粗,一尊像门神似的,挡了他的路。 
                  尹玄念手里提著一桶水,正咬唇瘾忍往冷铁生的身上泼去--这人讨厌死了…… 
                  「怎麽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问著得不到解答的问题,娘子就算随身携带纸笔和一小瓶装的墨水,都不太愿意写些什麽告诉他。 
                  他们俩人总是这样,他问,他闷。「你提水要去那儿?」接过他手握的水桶,眼尖的发现娘子的衣袍下摆有一片湿,「你在井边提水的时候,水溅到自己了?」 
                  凑近眼前的轮廓很深,男人温热的气息喷上脸,尹玄念推开宽阔的胸膛,离他远一点,别害他跟著热。 
                  视线挪到种植在庭院花花绿绿,杜鹃花开的妍丽,小径两旁是一片粉色点缀,凉亭就在前方不远处,之前才去喂过池塘锦锂。 
                  「玄念……」空腾的手触碰他粉色的脸颊,掌心的温度高烫,细看他由粉转为红潋的面庞,想不透他羞赧些什麽? 
                  尹玄念张嘴就喊--『闪开!』揪紧手里的抹布挥开男人的手,接著抢来冷铁生提在手的水桶,快步离开这个会令他脸红心跳的男人。 
                  冷铁生杵在原地,没跟上前,看著娘子的背影,迷恋的视线从未移开,破天荒的--脸上跟著冒热气…… 
                  「爷,马车已备妥,您何时要出门?」阿生在身後问道。 
                  冷铁生故作镇定的摆摆手,「要出门的时候,我会喊你一声,下去吧。」 
                  「喔。」奇怪,爷办事不是一向快、狠、准吗,怎这次下了命令却没马上行动?带著疑惑,阿生离开中庭,走往帐房方向,要去跟管事要银两,以防出门不时之需。 
                  听到细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冷铁生脸上也已恢复正常神色,他疑惑道--「搞什麽啊?!」他竟然莫名其妙的被娘子感染…… 
                  远远观望白色的身影在凉亭之内,原来娘子在擦拭石桌。冷铁生的薄唇勾起一抹笑意-- 
                  呵,原来是清洗昨夜留下的痕迹…… 
                  步上前去接近,冷铁生站在凉亭石阶等待,尹玄念转身看见他到来,抬手将手中水桶和抹布递出去,冷铁生伸手接过,随口交代:「去房里把湿掉的衣裳换了,我去门外等你,我要带你出门。」 
                  尹玄念对他嫣然一笑,男人要带他出门呢,逛街、买书籍吗? 
                  男人没告知,他也不问。出门走著瞧不就知道了。不管他们出去目的是做些什麽,他也有事想出门一趟。 
                  尹玄念解开系在腰际的一只锦袋,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和小瓶墨水,把东西放在石椅上,提笔写了几个字,拿去男人眼前--『我想卖字画,好不好?』 
                  冷铁生点了头,道声「好」。面无表情的看著他,瞧他娘子葫芦里在卖什药?腹中有一把在烧,沸腾滚滚--妈的! 
                  卖字画是吧,哼--宠他到有求必应的地步,大爷愿意给他两个惊喜。


                  41楼2007-02-27 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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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嗟!连孔老夫子都带出门了。冷铁生哀怨的眼神里冒著两簇熊熊火光,望眼欲穿--能透过书页看到绝色容颜吗? 
                    如果可以,他就不会摆张冷然臭脸,老大不爽的双手环胸、翘著二郎腿,心里埋怨娘子不会靠来他温暖的怀里梦周公去啊! 
                    尹玄念兀自沉迷在文字行间,没抬头多看对面的男人一眼。若是该下马车,男人会提醒他。 
                    他们从宅院出发到城里的距离遥远,冷铁生交代阿生不用将马车速度驾得太快,怕一路上颠簸,娘子会吃不消。 
                    结果,他的细心是白费了,娘子阅读功力到家,眼睛没看花,倒是他一双眼已经瞪到快『脱窗』的地步。 
                    马车内的空间大,舒适宽敞,很适合他偷得浮生半日和心爱的娘子亲亲我我,心里有那麽一点奢望他主动的依赖。 
                    尹玄念放下书本,觉得马车内窒闷,解下披风,手里抓著它,不得不想他和他能瞒住别人的眼多久? 
                    宅院里,人人八成当他是阴阳怪气的哑子,就算别人心里有疑惑也不敢对他问出口;难道真的没有人怀疑他的性别吗? 
                    女人该有的特徵,在他身上可都没有,他若是站在弯腰驼背的管事身边,就更突显身材上的差别,在厨房和丫头们一起就更不用说了;只是和冷爷的昂扬七尺之躯相较之下,才显得纤细许多。 
                    至於阿生、阿青他们的个头几乎和他一般高,一看就知道是男性的面容,不像他……是祸水! 
                    要他帮他卖字画是希望挣点银两,是该准备寻亲之旅的盘缠。其心仍不改初衷,无法控制的是面对他的好,一颗心渐渐沦陷,累积埋藏了一份不为人知的在乎。 
                    面对他口口声声的情话表达,甚至要求两人在一起一辈子--他该接受吗? 
                    能吗? 
                    违反伦常的荒唐行为能见容於社会吗?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纸包不住火,终有一天,人们会发现他的性别,届时该如何面对--他只是无名小卒,然他却有名气,他会害他走在路上都会成为众人的笑柄,人们茶馀饭後的话题。 
                    这种事可不能任其发生,他该娶的是一个能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而不是错娶他这名男子。 
                    尹玄念抬起脸庞对上他的眼,万分认真的凝视--喝!大爷的臭脸摆给谁看,又不是带他出门一起去讨债,敢这麽做就试试看! 
                    娘子终於肯看他了,哼!那是什麽眼神,好像他倒了他钱庄似的,有没有搞对? 
                    不过,没关系。他当是娘子深情款款的凝视,有点凶,要比是吧,就瞪著。 
                    『心偷偷放在你身上了,你发现没有?我给不起你一辈子,不愿对你产生依赖,不愿作出任何承诺,因为我们两人之中,最起码要有一个人保持理智来改变这一笔糊涂帐。』 
                    尹玄念放下披风,视线转移看著窗外景致一一掠过,懊恼的思忖--如果,没有他在身边会怎麽过日子? 
                    会不会反覆咀嚼他说过的蠢话? 
                    会不会不想睡,就为了等他回来…… 
                    娘子依然不理他,冷铁生索性大驾移到娘子身边,伸出铁臂把人扣来怀里紧靠著,贪恋的闻著他身上淡淡的书卷气,低头瞧他没反应的模样,他也不出声打扰他沉思,想著亲人吧,他这就带他去把家人接回来。 
                    过了半晌,尹玄念回过神来,男人的冷面孔就枕在肩上,有点重,美眸滴溜溜的斜睨他,发现他闭著眼,睫毛很浓密,人睡著了。 
                    此时,尹玄念的唇角漾起淡然的笑,男人不摆张臭脸的时候其实很好看。 
                    半眯起一只眼,冷铁生瞧见娘子的侧面,微勾的唇角是在笑呢。呵,他假寐来吃吃娘子的豆腐是挺贼的,谁叫他不理他。 
                    冷铁生又闭上眼,搂著心上人,无奈的暗叹气…… 
                    『玄念……不要不理我……』 
                    人是哑子,活在封闭的世界,说出口的话没声音,就算写出字来又有几人识得? 
                    谁能了解那心里藏些什麽抑郁,一个男人沦落到这种地步,是命运白白糟蹋了他。如果……人会说话,他能够幸运得到他吗? 
                    以他的倔气,绝对不会甘愿跟在亲人身边卖粥,或许早有一番不同的境遇,他就不会成为他的娘子,这辈子,两人或许都碰不上面,就算遇见,也是各自处在不同环境的人--他是出淤泥而不染的乾净;而他是黑得让人惧怕的污浊。 
                    他很有才华,那些字画练得风神典雅,笔墨秀润,若是卖出肯定有人要的;达官贵人喜好攀附风雅,他欠缺的是人际关系发展出一片天。 
                    还有另一途径可飞黄腾达,现代以科举办法选拔画家,若是考上可进宫廷翰林图画院,画院列在琴、棋、书之首;可见绘画在这时代所受到的重视。 
                    他若是肯栽培他;娘子不会只受限於他的宅院,不愿让他飞离属於他的世界,他有私心,恶劣的自私-- 
                    宁可埋藏他所有的才气,也不愿让他有爬墙出头的一天。 
                    他只能属於他,包括他的才华;那些字画不会流出市面,只能属於他--冷铁生一个人的『情画』。 
                    他果然坏--为了锁住一个人在身边一辈子,他表现出所有的好都是有目的;表面用一片深情掠夺他的感情,暗地耍手段控制他的未来,很卑鄙…… 
                    会不会有罪恶感? 
                    嗟!开什麽玩笑,娘子这辈子是休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为了他--都注定得绝子绝孙了,能不索讨一点赔偿吗?他专开『黑店』,坏心得很--绝对压榨娘子的感情到尸骨无存为止。 
                    哼,被他爱上只能自认倒了八百辈子的霉--娘子,请认命,相公绝非善类,无法改邪归正,还会继续坏到底,就算一脚踏进棺材都要拉娘子一块来陪葬!


                    42楼2007-02-27 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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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偷一个吻来偿还积欠的感情赔偿,冷铁生温热的唇贴上粉嫩的脸颊,尹玄念吓了好一大跳,杏眼圆睁的转过脸来,对上冷铁生噬人的眼神布满情欲,霎时一只手悄然摸到腹部以下,吓--『啊!』 
                      冷铁生一瞬推倒他,娘子的身下压住孔子了,肯定不舒服,抽出巴不得烧掉的书籍,孔子闪边去,别妨碍大爷办事。 
                      扬手一甩,「啪」书籍重重落在另一边的座位,躺平。 
                      冷铁生挑高眉,一手压在尹玄念的胸膛不让他挣扎起身,庞然的上半身带著十足的压迫感俯下,仅差几公分距离就贴上纤细的人儿,冷铁生表情严肃,开口的话颇有威胁意味: 
                      「乖一点,别乱动,别乱叫,不然让外人发现我在马车上对你干什麽,会羞死的人是你,我倒是无所谓。」说罢,他坏心的扯动嘴角贼笑。 
                      『喝,』尹玄念揪著他肩上的布料,质料好到扯不破--他气急败坏的骂:『你怎麽有办法讲出这种话来,不要脸!』 
                      大爷听不见,警告过他别乱叫--小嘴一张一阖煞是醉人的诱惑,很难控制自己不对他使坏,湿热的唇贴上柔嫩的唇瓣,撷取甜蜜的滋味…… 
                      尹玄念瞠然怒意横生,气得全身都冒火,红透了-- 
                      男人太不要脸,大白天,在马车上就对他胡来,抬脚往他身上踹去,「咚」发出声响是踹上了车门,此时才想到男人置身在他身体中间,把他的腿放在他结实的腿上了。 
                      手推不动、脚踹不到,该死的身体硬梆梆,强势的逼他就范--可恶透顶!噢……舌头被吸吮住,无法咬舌自尽,会咬到男人温热的唇舌,舍得用力咬人吗? 
                      不是不敢,是舍不得…… 
                      蓦然,没了火气,缓缓的垂下眼睫,揪在布料的手松开往宽肩扣住,感受到掌心分别在身上游移和握住欲望挑惹情欲,无法控制对他的亲腻有反应,快感冲击、溃散了所有理智,意识飘飘然,游走在清醒与恍惚之间,男人的唇舌离开,得以好好喘口气,眨著湿润的眼,映入略显模糊的影像,冷面孔在笑,坏心的提醒道: 
                      「别再对我视若无睹,我好喜欢你……」 
                      『……』坏东西就是坏东西,污染他了,愈来愈沉溺於他的吻、他的碰触,毫无招架之力的躺平在他身下,双瞳犹疑的瞅著他,心慌意乱的不知如何是好…… 
                      别再继续,他担心被发现-- 
                      彷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冷铁生将娘子起来坐好,凑唇在他耳畔说道:「剩下的,等晚上再继续。」 
                      看向窗外景致,快接近城市途中,前方不远热闹市集人群多,他还没那麽大方让娘子的身子给别人瞧见,得以防万一。 
                      拿起椅垫上的披风围在娘子身上,他脸上潮红一片,要恢复正常神色没那麽快。 
                      『闪开!』尹玄念推开他,挪到角落离他远一点,双手揪著披风,粉脸都快贴上车窗,无心看窗外景致,脑子想的全是男人刚才说的话。 
                      嗟!很懊恼,他发现另一个问题,如果没有男人在身边,他会不会去回味他们之间的亲密? 
                      冷铁生老大又不爽,娘子又不甩他了?!锐眼瞪著他的後脑杓,纳闷的问:「玄念,你坐那麽远干嘛,还不过来?」 
                      尹玄念回头怒瞪他--『休想!』


                      43楼2007-02-27 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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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您问的问题是白搭了,人是哑巴,不会说话也不会叫床,扫了您逗人的兴致。」 
                        啥?!张了口,讶异的说:「冷爷娶了个哑吧啊,呵呵……是很扫兴。」不过,不影响他的计划。 
                        章霸没了逗人的兴致,办正事要紧,他可不笨,冷爷的娘们会被逮来此地,那冷爷应该就在附近,只稍动用一些人马打听之下,很快就能找到这里来,他可不想打草惊蛇,让冷爷把人救回去--不论是老的或小的,否则以後还有戏可唱吗? 
                        「你们两个快去拿纸笔来让人画押。」 
                        他不急在一时得到美人儿,反正人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美人儿绝对会乖乖的自动投怀送抱,他章大爷--等著。 
                        属下们立刻拿来纸笔,章霸在上头写了借据内容,尹老头子积欠一百五十两加上一天三分利息来算,呵呵…… 
                        「美人儿,常言道:父债子还。现在只有一条路让你走,限你三日之内捧著银两亲自过来交换你爹,万一你人没出现,每超过一天,我就一一砍下你爹的手脚送到府上去。届时,你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喝!尹玄念的脸色一瞬泛白,接过章霸递上来的笔,等著他亲自画押借据。 
                        章霸继续威胁:「小美人儿,请记住,这事若是传出了什麽风声消息让冷爷知情,我可不怕大夥来个硬碰硬,鹿死谁手尚不知晓,但是我绝对先杀了你爹再丢去山里曝尸荒野,尹老头子的命……呵呵,就系在你的一念之间。」 
                        出乎意料之外的结果让尹玄念不得不做出决定--颤抖的手紧握著未来的命运,先写了几句话向爹问出娘亲的下落,接著他咬牙非常乾脆的签下字-- 
                        就此,决定了一条不归路。 
                        章霸得到美人儿亲自画押的借据,立刻派人将美人儿送到门外,让她自由离去。 
                        尹玄念茫然的走出花街巷外,呆呆的站在路中央,巴不得立刻被过往迎来的马车撞死……


                        49楼2007-02-27 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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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宅院的路途上,冷铁生坐在他对面,看娘子又是一副呆滞的模样,脑子究竟在想些什麽? 
                          抬手将他的脸蛋转来面向自己,细看那美眸如两潭墨,空洞,失了焦距,没有他的存在,轻叹气,撩起他衣袍下摆,为他套上了鞋,乍然一双手阻止他套鞋的动作,「怎麽了?」他抬起头来问。 
                          尹玄念踢开鞋子,宁可打赤脚也不肯穿上。 
                          冷铁生知他性子,也不勉强他穿上那双鞋。他问:「你掉了随身物品。为什麽在那种地方?」冷铁生盯著他发红的双眼,将锦袋交还给他。 
                          「是不是迷路误闯那条花街,你碰上了登徒子是不?」他只能这麽猜测,娘子长得令人垂涎三尺,去买春的男人搞不好误以为娘子是娼儿…… 
                          『小美人儿,请记住,这事若是传出了什麽风声消息让冷爷知情,我可不怕大夥来个硬碰硬,鹿死谁手尚不知晓,但是我绝对先杀了你爹再丢去山里曝尸荒野,尹老头子的命……呵呵,就系在你的一念之间。』 
                          蓦然,魔音穿脑的威胁之言提醒自己选择了什麽,如果他可以抛开亲情伦理、道德良知……会不会比较好过一点? 
                          如果他做得到对爹见死不救,对冷爷毫无情感,是不是就不用左右为难? 
                          瞬间涌上来的水气又模糊了眼眶,拜托别用怜惜的眼神探究他,有口不能言,面对他的怜惜,他会感到愧疚、崩溃…… 
                          可不可以不顾一切的往他身上依靠,随自己的心意任性一回,就这一回,以後可能都没机会。尹玄念伸出双臂搂住男人的颈项,身体滑向冷铁生的双腿之间,置身在人的怀里,揪紧他的衣襟,喃喃自责-- 
                          『铁生,你要我拿什麽来还这辈子所欠你的?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要心……早落在你身上了,要一辈子……我给不起……』 
                          命中注定得辜负他,不论他说了多少情话,不论他对他有多好,他依然难逃命运摆布,讽刺的是他将自己给卖了…… 
                          对方的目的不是要钱,他不是傻子,不惜硬碰硬的掠下威胁,其心昭然若揭,对方要他的身体……他在签字的那一刻早已有所觉悟。 
                          心头好闷,他该如何安慰他已经没事了?冷铁生又禁不住的责备:「你就算在马车上等得不耐烦也不该乱跑,你知不知道我像是掉了一块心头肉,急著把你找回来,你……」一瞬住了口,完了…… 
                          尹玄念乍听见『心头肉』三字,喉咙又提上一股酸气,男人说的蠢话只会害他猛掉泪尽往他身上擦…… 
                          妈的,胸前凉飕飕,又把人骂哭了。冷铁生无所适从一向倔强的人儿有这麽脆弱的一面;娘子迷路又遇到登徒子,当时一定吓坏了,他该死的一直骂人干嘛,管不好自己的脾气,二度伤害心爱的娘子…… 
                          嗟!现在後悔有个屁用啊,瞧人儿已经反常到一副可怜兮兮、梨花带泪……心痛的要命,他真是作孽--看要怎麽安慰? 
                          冷铁生心头乱糟糟,索性长臂一伸,将人抱来大腿坐好,给予他温暖的依靠,大掌轻抚他的背,像哄小孩似的,实在不知这样安抚倔东西有没有效果? 
                          低沉的嗓音在他耳畔喃喃唤道:「玄念……别哭……」凑唇吻著他湿润的眼睫,扣住他的下颚,唇舌吻上柔嫩的唇瓣,是对他的珍惜…… 
                          娘子乖乖的任他吻著没推开他,身体也软软的贴在胸怀,反常过头了。 
                          「以後不许离开我!」他命令道。 
                          尹玄念如遭雷击的浑身一震,猛然推开他,自己跌下结实的大腿,若没有冷爷及时揪他一把,脑袋绝对撞上马车座椅。 
                          冷铁生懊恼的指控:「你……又来了。」娘子忽冷忽热的脾气真叫人火大!铁生生瞪著他,人就坐在踏垫之上,没起来,不看他,伸手去抓了锦袋。 
                          尹玄念打开锦袋将纸笔拿出来,把墨水罐递到冷铁生手上,虽然马车上有些颠簸,心里的话一定要写出来告诉他-- 
                          别又写一些废话来气人,大爷也经不起二度伤害。冷铁生看著他拿笔沾了些墨水,在小张纸上写了几个字交到手上来,他把所有物品再度收入锦袋,待纸上墨字已乾,冷铁生仍不舍得将视线从纸张上移开--『我喜欢你』 
                          冷铁生腹内所有火气已升华,狂喜取而代之;娘子跟他说情话呢,薄唇微扬,脸上是笑意盎然,继续看第二张纸条上面写道:『陪我三天好不好?』 
                          冷铁生小心翼翼将它收好,对他道声:「好。」怎舍得拒绝娘子的要求呢,他宠他到有求必应的地步。 
                          尹玄念抬首看他愉快的笑容煞是好看,勉强也露出一抹笑,整个人挪到冷铁生的脚边,绝美的脸庞枕在他的大腿上,冷铁生撩起他一撮发丝,俯头看他卷翘的睫毛仍挂著一滴泪……。


                          51楼2007-02-27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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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宅院外-- 
                            冷铁生勾勾指头,示意阿生过来。 
                            「爷,您有何吩咐?」瞧爷的神色挺难看的。 
                            「阿生,你先去找几位大爷们帮我暗中调查,到底是哪个混帐王巴糕子轻薄玄念,最好这三天之内要有消息回报,把人给逮著了,大爷绝对砍掉他的手脚!另外,去打听、打听我那岳父母的下落。」 
                            「呵,小的这就去办。」他就知道爷哪能憋多久的怒气不发作,人是个大醋桶呢。 
                            哼!是哪个混帐东西敢欺负到娘子头上来了?冷铁生气呼呼的想--大爷不会哄男人--尤其是哭泣中的男人,更难搞……。 
                            交代属下之後,冷铁生三步并做两步进门,咦?狐疑的眼神盯著前方的娘子,在等他? 
                            他不是一向甩头就走的吗? 
                            今日的转变也未免太大了吧。冷铁生才这麽想,尹玄念就已经走过来牵他的手,喝!大爷心跳漏了好几拍,这天气愈来愈热……手中拎著鞋煽阿煽,赫然想起鞋子该丢了。 
                            随手往後一甩,不偏不倚敲上阿青的脑袋-- 
                            「噢……」阿青蹲在地上,摸著头,只敢小声咕哝:「爷,您怎麽乱丢鞋……」 
                            冷铁生回头一瞪,「别以为我没听见,再罗唆,我就派你去扫毛厕。」 
                            吓!「爷,您就当小的什麽都没说。」赶忙把门阖上,滚远一点准没错。爷似乎心情不佳,该不会又跟夫人呕气了? 
                            不过看起来不像啊……。 
                            冷铁生任人牵著鼻子走,心想:娘子要大爷卖身陪他三天呢,那麽之後的第四、第五、第六天……娘子想滚去那儿? 
                            斜睨著娘子的脑袋,都装些什麽了? 
                            娘子似乎搞不清楚大爷靠哪行吃饭,先是要他去卖画,再来又要求陪伴,呵……冷铁生脸上勾起一抹笑,视线移到自家宅院的墙,似乎不够高,人有爬墙的嫌疑--这辈子是休想! 
                            心头若是少了一块肉,大爷绝对活不下去,这怎麽行呢,他还要跟娘子白头偕老、含饴弄孙。 
                            尹玄念一脸茫然的走向卧房,放开男人的手,他打开衣柜,抱了两套衣服在手上,抬头凝住男人的冷面孔,俩人只剩下三天的相处时间…… 
                            会不舍……蓦然,爹老泪纵横的模样浮现脑海,不忍心爹受人欺凌,心下一凛,唯有认命一途。 
                            瞧人又呆又傻不知在想什麽,冷铁生把情书放入柜子收好,「玄念,帮你卖画的银两放在妆台上,在宅院不愁吃、不愁穿,银两对你而言是多馀,你打算拿这些银两做什麽用途?」他试探道。 
                            喝!尹玄念回身看他犀利的眼神似在探究些什麽,会不会他今天的行为太反常,被冷爷瞧出些什麽端倪……。 
                            脸色一沉,走到他面前去,自己是祸水,这些男人就是祸害。『看你对我做了什麽好事,跟我来--』尹玄念抓著男人的手不放,身为娘子的他--绝对趁这三天好好服伺大爷! 
                            瞧娘子杏眼圆睁、柳眉倒竖一副凶巴巴,这才像他嘛。冷铁生任他牵著,猜想娘子八成要带他洗鸳鸯浴,大爷很期待……


                            52楼2007-02-27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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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铁生吃著娘子所做的早膳,纳闷的问:「玄念,你又要卖画了是吗?」为什麽? 
                              只有卖画的时候,才有机会离开。尹玄念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与墨水,写了些话告诉他:『我不想欠你什麽,我们的姻缘是一椿买卖,让我心里有许多疙瘩,难道你希望我像个物品?』 
                              冷铁生放下碗筷,安抚道:「别太计较我怎麽得到你,我把你当娘子看待,不是物品,你心里明白。」搞什麽,他们俩个相处多久了,现在计较这些不嫌太晚? 
                              嗟!倔东西的脑子都装些石头啊,硬得很。冷铁生真不想理会他的要求,连著两天卖画,一定有鬼。 
                              凑近他的脸庞瞪著--『能瞧出什麽端倪?』 
                              尹玄念心意已决,坚定的眼神大落落的迎视他--『别妄想我会让你发现了什麽。』 
                              俩人互瞪了好半晌,最後皆无奈的叹息…… 
                              「要我答应帮你卖画可以,不过我不收你所赚的银两。」他只想知道他哪根筋不对。 
                              『你看不起我?』尹玄念把字条交给他。 
                              如果办得到,乾脆掐死他算了,又写废话来气人!冷铁生的脸色倏地难看,一顿早膳令人食不下咽。 
                              甩开字条,他破天荒的怒喝:「你当我看不起你,是打哪来的这种想法?」 
                              尹玄念的一双翦水幽瞳暗藏忧郁,睇凝著他,内心发酸的乞求:『可不可以别问,别露出这麽难看的脸色来凶我?』 
                              立刻丢下笔,甩头跑出房外,尹玄念蹲在矮树丛下,提袖偷偷擦去溢出眼角的泪…… 
                              冷铁生冲到门外,看见他闪到不远处,走去找他,俯瞰那黑压压的头,放软了声调说:「别跟我呕气,等会儿就带你出门。」 
                              尹玄念仍是蹲著,仅是伸手拉著他的衣袍下摆,实在不舍得跟他分开……


                              56楼2007-02-27 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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