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司] 浪漫的距离 2
坐在酒店的咖啡厅里，向以农拿著刚打印出来的剧本一边复看一边兴奋地加上自己认为应该拍摄的角度、长短镜、分镜等等，他实在想不到一封电邮竟然会让他收获如此良多。
这几天都是拍摄夜景，於是他安心的睡到早上十时多，吃过早餐后打开电邮，看看有没有其他东邦人的消息，然后看到一个电影界的好友传来了一个剧本，他一看之下惊为天人，立即打电话给他的朋友要求与编剧见面。
好巧不巧，那朋友和那编剧原来和他一样正身处澳洲悉尼，和他的酒店不过是半个多小时的车程，於是一拍即合，约了一小时后见面。挂线后，他便按不下兴奋打了电话给耀司。
「Victor！」
「Luke！」以农擡头看到了走近的人，伸手挥了挥。
「等了很久？」来人笑著问。
「也没多久。」以农站起身，心情大好地答；然后伸出手，对上了 Luke 身边一位紧绷著脸的男子问，「你就是Chris？」
「嗯。」Chris 紧绷著脸点了点头，伸出手僵硬地和以农握了握，「向导演好。」
「哎，叫我 Victor 就可以了。」以农随意地扬了扬手，然后招了待应生过来，「喝什麼？」
「我要英国茶。」Luke 说。
「水。」 Chris 惜字如金。
看著 Chris 硬绷的脸，以农搔了搔头；哎，冰山脸，他最不擅长跟这类人应对的了……算了，还是单刀直入吧。
「那个，我看过了你的剧本，很好，我很想拍，可以让我拍吗？」
「这样不太好。」Chris 的唇角全都抿直了。
「哦？」以农原本兴奋的脸垮掉了，「你已经有心仪的导演？」
「……」Chris 瞪著以农不作声。
一旁的 Luke 『噗』一声地笑了出来，然后一掌拍了在 Chris 的背上，「难得见到你的偶像，你放松一点好吗？ Victor又不会吃了你。」
「他啊，可是你的迷。」Luke 对以农笑著说，「刚才来咖啡厅的时候还紧张到同手同脚。他说的不太好是觉得我将他的剧本传给你像是在走后门。」
听到解释的以农松一口气，「那就好，我还真是想拍这戏呢。」
听到Luke 替自己解释了那令人误会的说话，再加上以农再三保证和重申真的是喜欢自己写的剧本而不是在卖人情，Chris终於放松了一点，三人也就开始了谈论剧本……
定下了初步的计划后，几个人闲聊起来；Luke 说，「总觉得澳洲这边的情人节气氛不及美国那边浓烈呢。」
以农那正伸出去拿咖啡杯的手僵住了，然后带点口吃地问，「情、情人节是、是在五天后的二月十四吧？」
「当然啊，难道是在七月十四吗？」对中国节日有点认识的Luke自以为幽默地答。
「啊！」以农抱头哀号了一声。
「怎麼了？」被吓了一跳的Chris紧张地问。
「我忘记了。」以农一脸泣然地说。
「忘记了？忘记什麼了？」Luke问完后立即意会过来，然后不可思议地说，「不是吧？这样的一个日子你也可以忘记？街上的商店不是一直的在提醒著你吗？」
「我……我只记著二月二十啊！」以农差点嚎叫了起来；他一直在想二月二十、二月二十、二月二十他便可以回日本见耀司，晚上也可以抱著耀司睡，二月十四日是情人节这件事完全从他的脑袋里溜了出去啊啊啊！！！
「那是什麼日子？」Chris 装作不在意地问。
「我回家的日子。」以农答，然后喃喃地道，「天啊！要死了！我竟然连情人节也忘记了，我实在是太过份了。」
「喂、喂，你在发什麼傻？」Luke一脸黑线地看著那个自顾自陷入负面思绪的人，「不是还有五天吗？你现在买一份礼物到时送去就好了。」
「不成不成！情人节要一起过才对！」以农倏地站起来，对著两人双手合十弯下了身，「对不起，今天我们就谈到这里吧，下次我请吃饭作赔罪。」
「去、去，你这模样给谁看呢。」Luke翻了翻白眼，「走吧你。」
「抱歉了哦！」以农抓起了账单一边离座一边说，「Chris，很高兴认识你，我迟点再和你联络。」
Chris只是点了点头，看著以农走远的身影，拿起水杯，貌似不在意地说，「向导演可真著紧情人。」
「他就一妻奴。」Luke在自己学弟面前笑骂了自己好友一句，「和情人结婚的第一年，他推了所有的片约，颁奖礼也一概不出席。」
Chris张了张口，问题在口里溜了一圈，出来的时候就变得没有那麼可疑，「向导演的保密功夫做得可真好。」
「是也不是吧。圈内人谁不知他挂了一钻石婚戒在颈上呢；但也真是没几个见过他那同性情人……嗯……伴侣。」Luke耸耸肩。
「美国那麼开放，戴在手上也没有关系吧。」Chris勉强一笑。
Luke的表情开始怪异，最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听说是因为他将镶在婚戒上的钻石弄掉了好几次，所以后来改为挂在颈上了。」
「呵呵。」Chris 假笑了几声，然后表情落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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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得团团转的以农匆匆冲回房：怎麼办？怎麼办？在房里转了好几个圈，以农终於想到了！
急吼吼地连线上网找 Google 大神，搜寻了一会，看到了一个叫『Beachside』的网站，看到了它介绍自己处於沙滩的旁边，看到了六夥星星涂黄了五夥，就想，五星级应该不会差得去哪的，别浪费时间再找，就这间好了。
抱著善用时间的想法，以农抄下了电话，便将网页转到精品名牌的网页，一边找礼物，一边打电话订房间。
听到还有三间房后，以农心里大叫幸运，立即订了一间。
将资料全给了对方和得到了确定编号后，以农吁出了一口气；在网上订了一套领带夹和袖口钮并要求以快递立即寄到酒店后，以农立即在网上订机票。
看到了有一班从日本飞黄金海岸的国际航机会於另一班从悉尼飞黄金海岸内陆航机的一小后到达，以农快速地替自己买了一张内陆机票，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记事簿子，翻到写著耀司护照资料的那一页，替耀司买了一张国际机票。
当网页显示所有交易完成并收到确定电邮后，以农大大的松了口气。
站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以农抹了抹那因紧张而从额角沁出来的冷汗；但过不了一秒，以农『呀』的一声哀叫起来！
他是可以调整拍摄的进度，从而匀出一个三天两夜的假期，但他、他根本没有问耀司能不能挤出假期来啊啊啊！！！


[农司] 浪漫的距离 3
放在会议桌上的手提电话嗡嗡地震动起来，耀司瞄了一眼，心下奇怪：今天是以农第二次在白天打电话来了。
抄起手提电话正要接听的时候，看到了坐在他身边的忍对他挑了挑眉，耀司没诚意地说了一句『抱歉』，便走望会议桌几步接听。
不同於之前的电话，耀司的自报姓名不单没有被以农打断，耀司还要等了一会后才听到了以农的声音。
听到了那一声没精打彩的『耀司』，耀司猜想以农的接拍提议被拒绝了，「是新剧本的会谈不顺利吗？」
「唔……不是啦……」以农期期艾艾地说。
「嗯？」耀司示意以农说下去。
「那个……我知道你很忙，而且现在问你也实在是有点迟，但你有可能来澳洲吗？」以农说完后怕耀司不答应，连忙加上，「不需要太久的，就三天两夜。」
「什麼日子？我要看看行程。」在以前，在他还以为自己爱著忍的以前，除了有关忍的事，耀司会毫不犹豫地将私事排在公事之后；但现在，和以农在一起的现在，耀司学懂了享受生活。
「哦哦哦，就13日到15日，15日的下午就走。」听到耀司有机会挤到假期出来，以农的声音又转成了欢快的调子，虽然知道耀司能否成行全要看耀司的工作行程，但以农还是管不住的在碎碎念，「来啦、来啦，就三天，你也很久没放假了吧！」
「很久？不是啊，在你走之前我们不是去了关西玩了五天吗？就是两个多星期前的事。」耀司坏心眼地反驳，走回会议桌，翻起了行程表。
「国内的不算啦。」以农难得反应快地接了下去。
「嗯，我13日那天我可以来，」说完后，耀司无视忍那正在戳著自己行程表的手指，问，「澳洲的哪里，什麼时间？我好买机票。」
「不用，我……」
「13日晚上有酒会。」忍不满地说；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让电话的另外一边也听到他的说话。
「呀！伊藤忍也在？」以农嚷了一声。
「嗯，我们刚好在开会。」耀司翻了一个白眼后将手提电话换成了免提，放在桌上；他可不想夹在两个不对盘的人中间，一边作传话筒一边安抚两边。
「好打不打，我们在开会时你就打电话来。」忍冷哼了一声。
「耀司就是接了我的电话，你管得著？」以农也哼了一声。
「13日有酒会，耀司要代表帝国出席，没有时间去澳洲。」忍冷冷地说。
「你什麼也推给耀司做！你是总裁，才是代表帝国的人。」以农不满地说，「难道说你那晚打算和令扬去玩，所以耀司才要代你去应酬？」
忍再次冷冷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没关系，我现在也不去了，让经理们去。」耀司赶在以农『乘胜追击』前插话，「以农，飞机票的目的地是哪里？」
「不用啦！我已经买好了，现在就将电子机票传给你；我们去黄金海岸，要记得带泳裤哟。」以农被成功地转移话题。
「好。如果没有其他的，我先挂线了。」
「嗯，我晚上再给你电话。拜拜。」
挂线后，耀司看到了忍以奇怪的目光瞅著他，「怎麼了？」
「白痴。」忍冷冷地说。
「哦？」耀司的眉挑得高高的；相比起他，喜欢废话和假笑的展令扬更适合『白痴』这个词语吧。
「他很明显是忘记了2月14是情人节，现在才匆匆忙忙的准备。」
「是很明显。」耀司一边点头一边想，『既然会见到以农，那情人节礼物便不用寄速递给他了。』
「那你还去？」忍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莫明其妙：自己到底在暴躁生气什麼啊？
「他记起了，还设法补救了，不是吗？」想像著以农记起2月14日是情人节时的慌乱，耀司轻笑了一声。
忍没有再说话；他一直都知道耀司对在意的人是很包容的，只是，自己不再是他包容的唯一对 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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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著行李步进黄金海岸的机场大堂，以农连忙寻找国际航机的抵达资料；走到了相关的闸口等待后，以农松了一大口气。


他已经计划好了：他们先在酒店休息一下，然后去吃晚餐，之后便在沙滩上散步消食，回到酒店后是爱爱的时间。明天早上趁著耀司还在睡时，他先将情人节礼物埋在沙滩里，然后当耀司醒来后他们便去游泳，之后便藉口玩堆沙，让耀司挖出礼物来，然后他们便可以甜甜蜜蜜的过一个下午，晚上不能太晚睡也不能消耗太多体力，因为最后一天的清早要去海边看日出，然后再四处逛逛后便回程。今次的情人节节目是安排得仓促了点，但绝对够浪漫！
一抹熟悉的身影闯进了以农的视线，以农兴奋地挥著手；当耀司走近的时候，他便一个箭步扑了上去，紧紧地抱著了耀司。
「耀司，我很想你。」以农以下巴蹭著耀司肩膀。
「嗯，我也想你。」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快速地摇著毛绒绒尾巴的大狗狗扑抱著的耀司弯起了唇角。
「耀司、耀司。」听到耀司这样说的以农更加激动了。
耀司再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以农的后背，「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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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计程车下来的时候，以农在黄金海岸的海风中凌乱了。
五星级的酒店？堂皇的大堂呢？宽阔的前台呢？友善的门童呢？五星级酒店应有的『外表』全去哪了？
看著眼前这残旧的玻璃门和内里窄小的接待处，以农急了起来，「一定是司机弄错了。」
耀司擡头看了看头顶那挺巨大的招牌，再看了看门号，「应该没有错。」然后便举步走了进去。
还没有从凌乱中梳理回来的以农只是顺著本能跟在耀司后面。
和职员交谈了一会，耀司转头对上了以农，「以农，你的信用卡呢？」
以农机械性的从银包里拿出信用卡给职员，然后在看到耀司接过职员递出的两套门匙的时候，以农再次凌乱了。
锁匙？还在用锁匙？现在不都是在用电子卡了的吗？他到底订了一间什麼样的酒店？？还是说……
想到这里，以农脸都绿了。
「以农，快进来！」按著升降机门的耀司对著那个像是灵魂出窍了的人叫道。
已经完全凌乱了的以农只懂得跟著耀司的指令动作。
打开1806室的门，当以农看到了那开放式简便小厨房，方型餐桌，和那在长藤椅上放了坐垫而成的沙发，以农的神经正式断裂崩溃了。
「我要先去洗手间，你将行李放进睡房好吗？」耀司脱完鞋便拐了进洗手间。
「以农，这里没有梳洗用品供应，我们要去买一下哦；刚才计程车好像有经过一间超级市场。」耀司一边说一边走进睡房，然后便见到以农颓然地坐在床上，床边放著两人的鞋子和行李。
「以农，你怎麼了？不舒服吗？」见情人刚才在机场还那麼精神奕奕，现在却那麼憔悴，耀司坐了在以农身边担心地问。
以农不说话，只是连连摇著他那低了下去的头。
「看著我。」知道有不妥的耀司双手将以农的头擡起来，看到了以农眼睛红红的样子，不禁放柔声音地问，「到底怎麼了？」
以农沉默了一会，然后一把抱紧了耀司，「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耀司被以农那一声声没头没脑的『对不起』给弄糊涂了。
「我……我以为这间是五星级酒店来的，怎知道原来是旅店。」以农吸著鼻子说。
「啊？」这可真是出乎耀司的意料了；他还以为是因为以农的情人节计划进行得太迟，靠近海边的酒店全满了，所以才订了这一间旅店。
「没关系，我们只是住两晚，况且这里也不是太差喔。」耀司拍了拍以农的肩膀安慰著；他是没有经历过真正的贫穷，但也不代表他追求穷奢极侈的生活。而且，以前在双龙会训练时他连深山也住过了，这间旅店还有什麼住不下的呢？
「但是……」
看见以农还是在一股劲的内疚和钻牛角尖，耀司一个转身，将以农压了在床上，然后跨坐在以农的腰上，低头看著以农双眼说，「你从开始就在想房间这房间那的，我就是那麼的不吸引吗？」
「不、不是……」以农还是有点呆呆的，然后倏地反应过来，「当然不是了！耀司是最吸引人的！」
被以农的反应逗笑，耀司俯下身，吻上了以农。已经反应过来的以农将舌头伸了进耀司的嘴里，卷著耀司的舌头嬉戏著……
吻了好一会，耀司直起身，舔了舔沾了二人津液的下唇；以农看呆了。
耀司抓著以农衣服的下摆往上揪，以农非常合作地将上身擡了擡，好让耀司将他的上身脱了个清光。
耀司正要俯下身去挑逗以农，却看见挂在以农颈上那价值不菲的钻石婚戒躺了在那红红绿绿的廉价床单上，形成了强迫的对比，再想起这一切的事缘，耀司『噗嗤』一声的笑场了。
「对不起……哈哈哈……对不起……」耀司笑到乏力地趴了在以农的身上。
「耀司……」以农哀叫了一声，他觉得自己成为悲剧了。
「好啦好啦，陪我睡一会？」香艳的气氛全都被自己笑没了，耀司坐起身拍了拍以农的手臂说。
「好吧……」以农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换了一个躺姿；经过刚才的笑场，自己硬不硬得起来也真是一个问题。
看到以农那伸向他的双臂，耀司迎了上去，然后躺了在以农的身边。
看到耀司闭上了眼，以农想，自己是睡不著的了，就这样看著耀司吧。
然而在放松下来后，因为要挤出这三天两夜而在之前赶紧拍摄的劳累全涌了上来；不知不觉间，以农拥著耀司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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