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她,并没有预料到会见面。当然,他们的邂逅也不是被人安排或者计算好的。
关于爱情这个问题,两个人见面的同时都没有多想。甚至是连朋友的境界都没有想。可是,事情真的是发生了,能做的也只有接受。
她是学校新来的,没有多少朋友。当她孤单地在羽毛球场地上徘徊的时候,他正在对着墙壁练习。他稍微晚来一点,那些伙伴都跑到外面去了。他不喜欢外面,他喜欢静静地自己单练。
老师看见他们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或许出于对新同学的照顾,或许出于对他这个孤单的人的同情,老师把他们安排在一起。
他不爱说话。所以当女孩子犹犹豫豫地问自己要不要一起打时,他没有回答,只能点头吧。他就走到球场的另一边。女孩子似乎是新手,瞄准力不是很好,但是扣杀与抽击都带有羽毛球队员该有的那一股狠劲。所以不爱说话的他在铃声过去后,撂下一句:“你应该加入羽毛球队。”
她愣愣地站在那里。男孩子乌黑的刘海虽然遮住了眼里的表情,但是嘴边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已经把男孩的整个感觉衬托出来。一双细边框眼镜架在鼻梁上,不知为什么却丝毫没有书呆子的感觉。她觉得心一动。
她听他的话,加入了羽毛球队。她苦练,对着墙练,当他在的时候就和他打比赛。不知不觉,两个人成了朋友。
他不知道她的名字,因为他从未过问,她也从未说过。她说她的网名叫轮子。他自嘲地笑,他想告诉她说她就像是轮子,让原本孤单的他有了依靠,让他心中早已死去的幸福摩天轮又一次旋转起来。当然他没有当面和她说。
他的名字叫肖遥。她喜欢他的名字。她说这个名字自由自在的。当然她也永远不会知道这个表面毫无顾虑的男孩子心里的那丝忧伤。
两个人暖昧的关系很快就众所皆知了。每当被提起这层就差捅破窗户纸的关系时,他们只是相视而笑。
直到她的出现。她叫赵佩文,也是一个很友好的女孩。她没有什么错。她与轮子是好朋友。喜欢上赵佩文,是肖遥的选择。 肖遥说,佩文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子,犹如一首优美的钢琴曲。他越来越欣赏这个女孩,相比之下对开朗活泼的轮子就越来越冷淡了。
倒不是轮子对他们俩的事情有什么异议,她本来就喜欢另一个男孩。那个男孩叫戴蒙。戴蒙很随性,和好多女孩子都是朋友。有人说他容易与之相处,有人说那家伙太不可靠。轮子不相信吧,可惜戴蒙根本就不注意她,至多也是偶尔的一瞥。
轮子很执着。她想尽办法引起戴蒙的注意。可惜戴蒙还是无动于衷。
难过之下,她开始多次找肖遥。他们俩之间刚刚开始有一种无形的联系,虽然表面上只是她去找他诉苦,但这时候谣言就开始传开了。很多谣言说,肖遥、赵佩文与轮子是三角恋。她固执地否认。直到某一天,她抱着课本踏过走廊,听见了肖遥与赵佩文的谈话。
“我喜欢你。”
那个磁性嗓音说出的四个字却令她的心隐隐作痛。这时候,轮子明白了。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喜欢上了肖遥。可是……察觉的太晚,所以挽回已经来不及了。
对轮子来说,肖遥的那两个字,那句“我喜欢你”等于是晴天霹雳,仿佛要活生生将她的心撕裂开来。她只能故作微笑。铃打了。她佯装着没看见他们的样子跳着走了。可是在课上她就是没能集中精力。
老师狠狠在讲台上拍了一掌。“你要是再不专心听课,我就要把你送到校长室去了!”她回过神,感到好多双嘲笑的眼睛全都看着自己,在挑衅,在挑衅……
当两节课终于熬过,轮子拿出午饭,忽然觉得没了胃口。她将午饭塞回书包,直接拿起灰白色的羽毛球拍走进了羽毛球场地。
他在。
她一刹那间就慌了神。他看见她了,仿佛习惯已成麻木一般,他往羽毛球场地的另一边走去,做好了接球的姿势。她苦笑,忘了他吧,还能怎么做呐?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吧。她发球。 球来回地飞着,两个人却都各有所思。这时候,赵佩文进来了。看见了轮子和肖遥在一起,她的脸上有些尴尬,只能和另一个男孩子——偏巧就是那个叫戴蒙的男孩子,打起了羽毛球。轮子发誓她刚刚看到肖遥的脸上划过了一丝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