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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水原创】 至死方休(HE果断,纯正瓶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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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100°~
我不想用1L说话但我知道2L是不可能说得上话的...
所以这里是至死方休的无水...作者没时间弄我就帮他弄了...
看到1L的孩子记住千·万·不·能·水!!请尊重这里是个无水楼!!
这是原帖——
http://tieba.baidu.com/f?ct=335675392&tn=baiduPostBrowser&sc=17685780987&z=1299652158#17685780987
要水请在原帖水谢谢↑
2L请jiong子授权....


1楼2012-03-04 20:48回复

    章一 油斗
    一滴水从纸上划过,浅浅的印记被空气蒸干,没了痕迹,这是他的岁月。
    “爹,你就让我去呗,我下的斗也不少了,这次可是难得的油斗啊!”
    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恭敬地站在一个老人面前。
    那老人虽然已经满脸褶子,可是仍难掩年轻时的凌厉和风姿。
    “油斗?你那地图我看过,一个油斗能有命重要?”
    “爹,哪有您说的那么严重,我这回,不管是装备还是喇嘛,那都是上等货啊~”
    “…………诶”老人长叹一声,颇为无奈,“到底,还是命运啊……雨竹,你要去,也可以,爹给你找一个人,带上他。”
    那个叫雨竹的年轻人颇为惊讶,爹已经很多年不倒斗了,这给自己联系的人,必定是什么隐世高手吧!
    老人抽出一张纸,草草写了个地址,就从那雕花木椅上起身回房了。
    雨竹年轻气盛,又出于好奇,接了纸条就马不停蹄地往出赶。
    车子停在一家古董店旁,雨竹一惊,古董店?这果然是高手啊,倒斗自带盘口么?
    推开门进去,那是正值上午,阳光很好,文艺一点,也可以说是明媚了整个屋子。可柜台上却空无一人。
    雨竹环顾了一下,看到角落的躺椅上倚了一个青年,年龄与自己相仿,一张白皙的脸上充满着阳光的气息,俊秀的样子让人很想看到他睁开眼的样子,却又不忍将他从梦中惊醒。
    当然,雨竹是有目的而来的,于是用指节敲了敲玻璃柜台。倚在躺椅上的年轻人一个激灵惊醒过来,偏褐色的瞳仁让雨竹心跳漏了一拍。
    “喂,你们老板在么?” 雨竹认定了,这个年轻人一定是个偷懒的小伙计。
    “找他做什么?”
    “夹喇嘛。”
    “哦。。。你是?” 年轻人似乎有些惊讶。
    雨竹本不想说,可是常年在圈内滚打的他从年轻人清澈的瞳孔中看出了一份经世之后的深沉与老练,不是一般青年所能拥有的。
    “解雨竹。”她说。
    “解雨臣的儿子?”
    “对。”
    “那好,这活,我接了。”
    雨竹一惊:“等等……莫非你是…………”
    “你要找的,吴邪。”年轻人淡淡道。
    雨竹震惊了,这样一个于自己年龄相仿的人,怎么会是父亲也看得上的高手?!!
    送走了解雨竹,吴邪跌回到躺椅上。该来的,终是躲不掉。
    小花,你儿子,我定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吴邪苦笑,又想起雨竹看自己时的眼神,大概,就像是四十年前自己看向那人奇长手指的表情吧,看异类的表情。
    四十年匆匆划过,甚至找不到岁月的痕迹,只是他隔上一段时间就搬一次家。三十多年没再下过斗,就好像那终极根本与他无关。只是身手不知比以前好了多少倍,而从前身手敏捷的小花,也成了头发花白的老头了,自然,除了偶尔的邮件,两人也没有多少来往了。
    吴家二叔三叔皆无子嗣,四十年,老人们早已长眠于地下,吴小三爷的名号也不知销声匿迹了多久。只有这样一个青年,四十年如一日,守在那古董店的躺椅上…………
    吴邪有时候会想起三叔,想起父母,想起那些同学发小们,甚至还有那怎么也学不会断代的笨伙计王盟……
    不过时间长了,这些事情也逐渐模糊,甚至胖子的相貌也有些忘却了。
    但吴邪还记得一个人,骗了他5年,连名字都骗。
    对他的记忆很深,只是在时间面前,一切都可以淡漠。
    吴邪有的时候会羡慕那人的失忆,这样倒是有个理由不停地下斗,追寻着记忆。
    也许,还会有一个天真无邪的愣头青会靠近他,说一句带着温度的:如果你消失,至少我会发现。
    那种跨越了时间与生死的羁绊,那种活着的证明,那种无私的,热切的,善良的陪伴。
    不会有像看怪物一般的眼神,不会被害怕,不会被利用,那种发自内心的贴近。
    那时,会觉得自己是一个人,自己还活着,在生活。
    不知道现在的闷油瓶身边,会不会有这样一个人。
    至少,吴邪身边没有。
    吴邪没有失忆,于是顶着不变的脸过了40年,多看了40年的日出,40年的街景,40年时光的停滞,让他无措,也淡漠了那纯净的天真。
    他还是爱笑,却怎么也笑不出当初的无邪。
    


    3楼2012-03-04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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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二 无邪
      如果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能看见曾经的自己。
      “你们老板在么?”
      “啊,是吴老板吧?里面请~~”
      5日后,吴邪如约来到了解雨竹约定的地点。
      虽然没有当年小花的盘口那么别有洞天的视觉落差,但也是很豪华的了,解家当家就是很会享受。
      “到了”伙计把吴邪引到一扇雕花木门前,敲了敲门,退了下去。
      吴邪推开门,就看见屋子里坐着几个人,正扯着皮,看他进来了,都停止了聊天。
      “啊~吴邪,你来了~”
      雨竹倒是自来熟,和他打了招呼,其他几人也点了点头。
      人都齐了,雨竹便铺开一张地图,把人都叫了过去,简单介绍了一下这次的油斗。
      其实就是穷乡僻壤去旅游,那个斗,是汉朝的某个诸侯王的,是个敛财奴,宝贝不知给他带进墓了多少,机关也不是一般的凶险。
      在座的几个人的脸色也认真起来,倒是吴邪,一脸平静地看着。再凶险的斗,能有汪藏海的机关算尽?就算是汉朝的斗,又能确保汪藏海那个老变态没有进去搞什么鬼? 那地图,隔了这么久,只怕一切都不像当初那样简单了。
      和吴邪一样,脸上没什么表情坐在那的,是一个22、3岁的青年,比吴邪当初下斗的时候还小了几岁,看这样子,他是真的看不懂,对着地图发呆。
      吴邪不禁打量起那个青年来。怎么说呢,可以说是比他当初还要天真无邪,涉世未深的样子。也许这也是个被倒斗2字诱惑的大好青年,或许也和自己死缠烂打自家三叔那样,争取到了下斗的机会吧。。。
      火车是当晚的,硬卧。倒斗的路上怎么能少了锄大地,几个人凑一起玩的不亦乐乎,甚至连雨竹也加入其中。吴邪看了看,还是爬上了上铺,闭目养神起来。
      不知道是受了谁的影响,没事干的时候,总喜欢抬着头,呆着呆着就睡着了。也许是这个世界留给他来眷恋的东西太少了吧。。。。
      似乎是睡觉浅眠这件事情也是被谁影响的。
      当吴邪睁开眼,就发现自己面前伸来一只手,似乎正准备拍他,对面的,正是当初**时那个“天真无邪”的青年。那青年看到吴邪醒了,一只手伸也不是,缩也不是,尴尬的脸都红了。
      倒真是纯真的很,或许真的是第一次下斗,吴邪想。于是冲他一笑:“怎么,有什么事么?”
      “啊……没,没有……就是解爷他们去吃饭了,我看你一直躺在这,也不知道饿不饿……”
      吴邪点了点头,从上铺翻了下来,跟着青年向餐车走去。
      太天真了,比起自己当年,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或许是吴邪经历的太多了,他怎么也想不出这样的青年,怎么会独自和这些亡命之徒一起来下斗。
      突然想起,自己当年也有这么一幕。他站在上铺前面,看着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一般的那人,然后毫无预警的,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
      胖子曾经说,自己越来越像某人了,看来是真的。
      这帮人也真的有够无聊,吃完饭还接着玩牌。
      “哟,吴邪,你还要睡啊,不来玩玩?”解雨竹看着正准备翻上去的吴邪说道。
      “哈哈,小爷我这不是给你们留着机会嘛,我一上,你们全得输。”
      “操,你小子挺狂妄嘛,来露一手啊。”
      一个刀疤脸拍了拍吴邪。
      “就是就是,别光说不练啊。”
      一群人开始起哄了。吴邪摇了摇头,爬上了上铺。
      往对面一看,正是那青年。
      青年看着吴邪看着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那个……吴先生?”
      “诶,你还是叫我吴邪吧,那样听着忒特么的别扭。”
      “哦……那个,你叫我小陈吧……”
      “恩。”
      “吴邪?”
      “恩?”
      “吴邪你……很厉害吧?”
      解家请来的人,自然都是有两把刷子的。小陈说这句话,有什么意义么。
      “为什么这么说?”
      “额……其实也没什么拉,我有一个,额,算是……朋友吧,身手超棒。就不怎么爱说话,也是一上火车就睡觉……”
      


      4楼2012-03-04 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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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陈的话开始多了起来,脸上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吴邪心里咔嚓一下,瞬间心跳就慢了半拍。
        不爱说话,……上火车就睡觉……身手矫健……莫非是……!!!
        混乱间,又想起那平静无波的眸子,和那提着刀,带着血的背影,还有那一声低沉的“十年”横亘在心头,挥之不去。
        人活的长了,记忆便随着岁月慢慢剥落,只是有那么一些,即使平淡至极,也总是忘不掉,像是深深的一道划痕。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了,只是下了火车之后就是颠簸的大巴,在山里绕老绕去,最后又改成牛车……
        中国总是会有那么一个山区,穷乡僻壤,民风淳朴,然后在那一片大山里,总会有那么一个或大或小的斗。
        这个村子还都是土路,村头住着村长,旁边有个招待所。解雨竹骗村长说他们是摄影、登山的爱好团体,就住进了那家简陋的不能再简陋的招待所。
        据村长说,近几年也是有一些向他们这样的游客来,就住在这家招待所,还说现在的城里人,怎么都那么爱往乡下来。
        解雨竹一听这个脸就沉了下来,最坏的打算,就是这个斗,被人抢先了…………
        吴邪和解雨竹一间房。那个小陈拿着相机兴冲冲的去采风了,到底还是个孩子……
        “操,这屋子,跟给人洗劫了一样。” 吴邪把行李一扔,就倒床上了。他这老胳膊老腿,可经不起牛车癫来癫去(大雾=。=)
        “得了吧,有床睡就不错了,你能指望有多豪华。”
        “诶对了,你……和我爹很熟么?”雨竹一直很好奇这件事,他从小,他爹就照着解家当家的标准培养他,有些严肃,年轻时的事情,也不将给他听。
        “当然啦,比你和你爹都熟。”你的满月,老子还喝过酒呢,吴邪心想。
        “别扯淡了,你也就和我差不多大,我都没见过你。”
        “你猜我多大?”
        “25……26?”
        “bingo!”
        你说的没错,我的脸,我的记忆,我的生命,大概就永远停留在了26岁的某一天。
        “好啦,今天累得够呛,得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呢。”吴邪拍了拍解雨竹的肩:“我和你爹的事情,总有一天你会知道。”
        解雨竹眯了咪眼睛,没再多说,换了个话题。“明天确实要早点走,这地图是李老板的,明天中午之前要到地方和他们的人会和。”
        不知怎地,吴邪听到这些,总是有不好的预感。
        笠日,天还蒙蒙亮,一行人就踏上了上山的路程。
        这座墓穴的历史很久了,曾经的龙脉现在也是杂草丛生。
        这座山连绵不断,从简略的地图上看,到真实像条小龙,龙眼处被人做了标记,大概就是这斗的位置了。
        “操,这山真特么长,真的有龙眼么?”
        “那他娘的是你不会看,少废话。”
        刀疤脸似乎很有威信的样子,话一出口,那天人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都是亡命之徒,行事自然要处处小心。
        这山区天亮的早,一行人走了没几个小时,带着水汽的微凉的空气就被蒸得干燥,强烈的紫外线从繁密的树冠中透射下来,快步向前走,就感觉一丝一丝漏下的日光在眼前一晃一晃的。几个人已经在齐腰高的杂草中行进了几个小时,变成了机械行进状态,就算都是高手,也不免有些腿酸,特别是眼睛,被晃的金灿灿的。
        吴邪已经好几年没下过斗了,整天窝在古董铺子里。突然一次走这么长时间路,腿已经麻了。以前下斗,他背的总是最轻的,受了伤,总是会有一个人,默默地拿过他的包裹,给他一个安心的背影。吴邪抬头向前看着,却只有那些前进的身影,和齐腰的杂草藤蔓……
        吴邪摇摇头,过去那么多年了,怎么还是会想那些烂事。挥了挥手里的军刀,砍掉那些碍事的藤蔓。现在每挥一下,每迈一步,手上和肩上的分量就加重一分。他回头看了看,小陈走在队尾,背的装备应该是最轻的,但是脸色也不怎么好,皱着眉,额角淌下汗来。
        


        5楼2012-03-04 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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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雨竹看了看吴邪,似乎是觉得该休息了,就挥挥手,让队伍停了下来。
          “前面不远了,快的话不到两个小时就能到,先休整半个小时,补充水分”
          解雨竹再年轻,也是解家当家,他站在一块石头上发号施令,眉宇间那不容抗拒的气质和三分狠戾,让吴邪想起小花年轻时的样子。
          那是他还是个初尝人心的天真无邪,小花总是告诉吴邪他很无情,告诉吴邪,这道上没有真正的兄弟,可是却每一次都在帮他。
          忽然,旁边扑通一声,吴邪转头,小陈脱力似的坐在了他旁边的矮石上,拿起水壶咕咚咕咚灌了进去。
          “少喝点,小心呆会没水喝。”吴邪似乎天生就有一种亲和力,如果不是因为下斗。他的笑容,大概可以骗到一票青春少女。
          “哦,谢谢。”小陈挠了挠头,有些尴尬。
          吴邪有点黑线:“小陈,你是第一次下斗么?”
          “啊……不是。这是第三次了……不过前两次都是小斗,没有什么危险……”
          解雨竹告诉吴邪,小陈从小父辈折在了斗里,家里也被毁了,他父亲的过命兄弟把他保了下来,但从小不教他手艺,只希望他能平安度过一生,但是从小被保护的再好,也会耳濡目染的听到些奇闻,便央求他养父,也是师父,带他去倒斗,一路上都有同门师兄保护着。
          “你这次是一个人夹喇嘛?”
          “怎么可能?我是跟着我师兄来的。“
          “怕吗?“
          “怕什么?“
          “怕死。“ 吴邪明知故问,是人都怕死,倒斗的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再裤腰带上。大概只有那人除外吧。
          “当然怕,但还是想来。“
          果然,倒斗这种事,就像是吸毒一样,只会越陷越深……
          “而且,这次说不定能碰到小哥~“ 小陈的眼睛刷的亮了起来。
          “小哥?“ 这个词在吴邪的大脑里瞬间炸裂。或许,是巧合吧……
          “啊,就是那个,上次在火车上和你说的那个人,他可厉害了,一只手就可以拧断粽子的脖子!“ 小陈握着拳,不自觉笑了起来,“就是不喜欢搭理人,我叫他什么都不理,就是叫他小哥的时候抬了一下头,所以就这么叫了……”
          “诶?你……怎么了?”小陈说完这番话,经看见吴邪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不……没什么。只是……想起了,曾经认识的一个人而已……”
          吴邪看着地面,轻轻弯起嘴角,却觉得眼眶似乎有些酸胀。
          真的是你么…………
          张、起、灵…………
          吴邪闭上眼睛,黑暗中,他的大脑里,只剩下这一个名字,循环不断的重复着……
          


          6楼2012-03-04 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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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邪一直很好奇,张起灵发呆的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或许,他什么也没想.
            张起灵有一把刀,在他漫长的人生里,每一段记忆都伴随着下斗,每一次经历都少不了一把价值连城的古刀.
            张起灵坐在湖边,擦着刀.这刀已经是不知几代前的宝刀,即使在湖面的倒影里,也能看到利刃在阳光下反射出的寒光. 刀是很好,从他有记忆起就随身带着,只是有些轻了.这刀在他的记忆里跟了他不知多少年,就像他肢体的一部分. 苍刃一挥,破空声响,不论是粽子还是什么,瞬间灰飞烟灭.
            有一次他路过一家古董店,一看就知道不是盗斗之人的盘口,货不精,但是有一把黑金刀.张起灵觉得有什么霎时在脑海里闪现. 一条粗壮的巨蟒张着血盆大口扑向某处,他叫了一声跳过去 ,手里的黑刀像箭一般飞掷出去…
            他伸手摸了一下店里的那柄刀,假的.
            张起灵觉得,似乎是应该有那么一把刀.他横刀在前,侧立挡住身后.
            以至于现在,在危难之时,他总是会做出守护的动作,却不知道是在保护谁……
            大约是在半年前,张起灵第一次见到了小陈.当时,他只是流连于那纯粹的眼神,总觉得似曾相识.
            然后便是下斗.
            小陈的身手果然很差.他的两个师兄并不是每次都能护他周全.
            那次机关无意间被触发,乱箭纷飞. 小陈的两个师兄想要救他,已经来不及了.
            破空之声在耳边呼啸,小陈根本不知道如何逃脱,只得颤抖着躲闪.
            只是一刹那间,一种微妙的情绪涌上张起灵的脑海. 好像是出于本能,他扑进箭雨里,将小陈拉了出来,好像曾经无数次做出过相同的动作……于是,从那时起,小陈看他的眼神变了
            保护,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9楼2012-03-04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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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邪扶着那手臂转过头去,对上再熟悉不过的一张脸。
              似乎不管过了多少年,每次都是这样,不管有多少疑问,多少愤怒,多少关心,一见到他,就什么也说不出来。
              “小……小哥……恩,谢谢”
              想自己这么多年,伸手不知比从前好了多少倍,终于不用再被保护,不用再看着自己的兄弟为自己而死,结果连斗都还没下,就又被他救了一回。
              意识到自己似乎还靠在人家怀里,不禁有点不好意思,毕竟现在小哥已经不记得他了。吴邪推开张起灵的胳膊,向后退了几步,没想到腿还没缓过劲来,又要向后倒去,张起灵眼疾手快,向前一跨双手揽在吴邪腰上,将他扶正。
              吴邪不禁小小的心跳加速了一下,老脸一红,考,这也太特么窝囊了吧……不知道小哥会怎么想。
              “啊……小哥,快去吃饭吧。”
              吴邪干笑两声,料到张起灵不会理他,便自顾自的向前走去。果然,不管多少年过去,只要小哥还是那个小哥,吴邪就永远是那个天真。
              “哟~吴邪,这一下午也不知道你跑哪去了,快过来。”
              吴邪一过去,解雨竹就往旁边让出一块地方。
              记得小花对他说,像他们那样的人,是不能有朋友的。或许是自己和小花的关系,又或许解雨竹本来就是个自来熟,他似乎非常愿意接近吴邪。
              其实吴邪觉得,雨竹和自己,倒是有点像自己当年和小花的关系。不一定会在危难中救你,但至少不会刻意伤害。
              这一顿饭吴邪吃的倒是很坦然,倒是张起灵,小陈一直在他旁边问这个问那个,但他一直没有心思听,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怎么也想不起来……
              张起灵一直是一个相信直觉的人。
              在吴邪要摔下去的一瞬间,反常的,他的心脏漏了一拍。当他反映上来的时候,吴邪已经在他怀里了。
              今天上午,当小陈朝着自己跑过来的时候,他看见了他身旁的那个青年,栗色的,有些微微翘起的短发,和一张清秀又透着阳光气息的脸,又带着些书卷气息,怎么也不像那些倒斗的人,只是当张起灵望进吴邪眼睛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痛苦,也看到了沉重的无法化解的落寞。他潜意识觉得,他不应该有这样沉重的情绪。
              当吴邪抬起头叫了声小哥的时候,他觉得,有什么击中了心脏。由于姿势的原因,吴邪比他矮上一点,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那扇形的长长睫毛,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深深的阴影,但也挡不住他眸子里乍现的那一丝清澈的光亮。
              张起灵突然不想直视吴邪,他总觉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纠缠着他,太过沉重。他潜意识的在自己的记忆里寻找,只是,一片空白。最终还是放开了他。也许……认错了吧。来这里的,背后都不知道背负了多少,或许,只是一面之缘吧……
              张起灵从来就不适合逃避,只要抓住的,从来不会轻易放手。
              然而他遇上了吴邪。就这样不知打破了不知多少个“从来”。


              11楼2012-03-04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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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一路无话,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吴邪也觉得不对,他们走的时间也不短了,就这么个笔直的墓道,一路上什么也没碰见,这才是最让人放不下心的,有一种敌暗我明的感觉。
                一般情况下来讲,马上就会有事情发生——
                “**!这他娘的什么破逼墓!!又没路了?解爷您快来看看!”
                众人都停了下来,这时候不说也知道,十几个人的手电打到前面,悉数被冰冷的石墙反射回来。喇嘛们开始骚动起来,毕竟谁盗墓碰上粽子都是正常的,但是像这个墓主这样一道门接着一道门的,这里都不是有耐心的人,看着这个,心里都是一阵不爽。
                “诶……我看看……你们靠边站,那啥老六你……诶!别动!”
                解雨竹话说到一半突然变了一个调,但是已经晚了。
                这甬道并不算特别宽,再加上一帮人都往里挤,推推搡搡的,一个伙计没站稳,一个踉跄,撞到了另一个,那个伙计猝不及防,摔在了石墙上。
                不知是有什么机关,那石墙和之前那个一样,轰隆隆的缓缓开启了。向里看去,一片漆黑。
                “**,牛逼啊,这门一撞就开~~~”
                刚才那个伙计一乐,抬腿向里面走去。
                吴邪一惊,刚才是……
                “等等,别去!”
                那伙计听见有人阻止,就有些不高兴,没理吴邪,自顾自走了进去。
                “不对,停下,你们听!!!”
                大门一开启,吴邪就进入了警戒状态,那伙计说话时,他似乎听见了微弱的西索声。
                一帮人瞬间安静了下来,都努力摸索着声音,确实,一阵细微的咕噜咕噜声,而且……由远及近!!
                “啊!!!!救命!!!” 前进去的伙计突然惨叫起来“啊啊啊啊!!!!!快,救命啊!!!!!!!”
                吴邪离入口最近,心下一惊,没等人们反映上来,瞬间冲了进去。
                狼眼手电的光线下,百十来只状似蝎子,巴掌大的虫子迅猛的爬来,嘴前伸着长长的尖刺,恐怖的挥舞着。
                不到一秒就有十来只爬到了那伙计身边,往他腿上爬。他显然是吓了一跳,一脚踹开一个,没想到那大虫被甩到一边,又一撑,弹回了伙计身上,嘴角的尖刺就要咬下。
                吴邪赶过来,一手将那虫子挑开,顾不得自己身上也有虫子开始爬了上来,一把拉住伙计就开始往外跑。
                “大家快!往回跑!!!!!”
                这时候不用吴邪说,一帮人都向后退去,可是那虫子突然就如潮水一般,数量猛增,如同黑水,铺天盖地的涌了过来。
                “靠!!!快跑!”
                雨竹一边大喊着,一边和伙计们掏出枪械扫射着,一时间乱作一团,不断有虫子涌了上来,尸身的黑水四溅。
                可并不是每个人都带了枪,这虫子又好像永远也杀不完。
                小陈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否有毒,就是拼命往前跑着,或许是太过慌乱,一下被自己绊倒,狠狠地摔向地面。
                “啊!!!!小哥救命!!!!”
                他一摔下,虫子们就像是看到了食物一样迅速冲了过来,从他的脚踝一直爬了上去。小陈挣扎着,努力要站起来,他焦急的向四周看去,却不见张起灵的踪影。突然,从虫子堆里跳出来了一只三十多厘米长的巨型蝎子,挥舞着长刺,眼看就要扑向小陈!
                啪——霎时黑水四溅,等小陈反应过来,那巨虫已经被一把黑金短刀贯穿,向下淌着尸水。
                小陈仰头,看见一个颀长的身影立在自己面前,清秀的脸上还有虫子身上的污物,沉静的眸子里还带了丝狠戾——是吴邪!!
                人群还在向前跑着,可是情况似乎恶化了,二三十只比刚才那只体积还要庞大的巨虫从虫堆里弹跳起来!
                吴邪一提小陈的领子,将他拉起来就跑,一边将小陈身上的虫子拍掉。后面的虫子还是源源不断的涌来,有几只巨蝎飞来,都被吴邪古刀断成两截。
                一个人要顾及两个人的安危。这对吴邪来说还有些艰难,挥砍间,吴邪觉得一阵剧痛从小腿传来,一只巨蝎的长刺已经扎进了吴邪的皮肉。其他部位也有不同程度的咬伤,隐隐作痛。顾不了那么多,吴邪一咬牙将蝎子硬生生拔下来,立刻,鲜血溅了一片。
                霎时间,周围的虫子都像水流般退去。吴邪一惊,他怎么给忘了!自己的血还有这个功效!!
                “都他娘的排整齐了快跑,这些虫子我来处理!!!”
                吴邪一把将小陈向前推去,自己跑到队尾,划开手掌,看着鲜血慢慢涌出,在地下蜿蜒着,而那些虫子都惊恐的向后退去……
                就像当年的他……独当一面。
                


                14楼2012-03-04 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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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邪追上去,就看见人群有些骚动。
                  解雨竹看见吴邪,笑了一下:“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你的血……能辟邪?”
                  “这个以后再说,你们这怎么了?”
                  解雨竹苦笑:“其实也没怎么,就是如你所见,我们一直在往回跑,但是你看,这里貌似不是我们来的地方。”
                  无邪环顾了一下,的确……他们一直在往回跑,可是这里……似乎是已经……进了墓?
                  “那现在怎么办?”
                  “走一步算一步吧……”
                  解雨竹招呼伙计们向前走着,又转过头来对吴邪说了一句
                  “还有,我们少了个人。”
                  “谁?!!”吴邪有了不祥的预感。
                  “张家小哥。”
                  果然…………吴邪心一沉。
                  “……吴邪,你说小哥会不会没跟上来??!!”
                  小陈的声音充满了焦急。
                  “……不会的。小哥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别担心,他不会有危险,那些虫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吴邪这样安慰小陈,其实他自己也有些担心。张起灵其人,认定了什么就绝对不会放手,他会觉得这是他的私事,所以失踪的时候经常谁也不说。除了……四十年前那一次,离别。
                  “诶哟,前面有个耳室,进去看看?解爷?”
                  盗墓贼们都是见到棺材就要开的手痒类型,得到首肯之后肯定是马不停蹄的往里走。
                  “诶,这耳室里怎么还有面大镜子?诶哟!!!这这这————”
                  伙计一叫,大伙也都拥上去看,镶金的铜镜下面躺着的,赫然就是——张起灵。
                  “小哥!!!!”
                  小陈立马扑过去,看那样子,都快哭出来了。 确实,张起灵现在眉头紧锁,配上那惨白的肤色和紧闭的双眼,让人觉得他好像真的在死亡线上挣扎一样。
                  解雨竹看了看铜镜,又看了看地上的张起灵,皱了皱眉:“这镜子肯定有问题,大家小心,张小哥这么厉害都中招了,这里肯定有问题,最好赶快离开。”
                  “那小哥怎么办??”小陈问道。
                  “找个人背上。”
                  吴邪刚想说我来,结果一动,突然觉得腿上一阵疼。低头一看,血都流了一地,头有点晕,感觉浑身都没什么力气了。是失血过多么……吴邪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解雨竹安排好了人手,找了个人高马大的背上张起灵,又去帮吴邪处理好他的伤口,继续向前行进。
                  墓里一般除了埋粽子宝贝,就是一些展示主人生前功绩的地方之类,又或者是兵马俑一类的东西。几个人走了没一会,就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地方,四周是壁画,年代已久,彩漆已经不那么鲜艳,但是颜色仍旧鲜明,不得不佩服那么久以前的保鲜技术。
                  解雨竹决定让队伍休整一下。
                  “那个……解哥……小哥他,没事吧?”一坐下,小陈的目光就往张起灵那边飘去。
                  吴邪看了看小陈,心下也明了了,不说他自己对张起灵的感情,他现在也不明白,只知道,很重要,很重要,但是他觉得,小陈和张起灵并不能算是共生死过,但小陈对张起灵的态度……再明显不过,小陈他……一定喜欢张起灵。
                  吴邪突然有些同情小陈。他与小哥也是共生死了,到头来不也是忘了个一干二净,他这样追在人家屁股后面,有能有什么结果…… 不过也不一定,张起灵似乎已经不记得终极,不记得那个秘密了,寂寞如他,一定不会反对有一个单纯的人陪伴吧……
                  虽然没有见到,但是吴邪已经想到了,之前几次下斗,张起灵必定没少保护小陈……明明是很正常的事情,吴邪却总觉得有点难受,不知为什么,想着如果张起灵有一天会拼命去守护一个人,却再不是自己的时候……吴邪总觉得心脏的某处隐隐的发痛……
                  那个李老板之前提到的大狗子看了看张起灵,说:“之前看到铜镜,我就有一种猜想,不知道对不对……这铜镜的机关,我在其他地方听说过,似乎是会让人陷进痛苦回忆或者臆想里……心结越大,陷得越深。”
                  “可是小哥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轻易中招!!” 小陈质疑道。
                  大狗子只是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吴邪心下一惊……回忆……心结……难道……
                  “那怎么让他醒过来。”吴邪问
                  “不知道啊……心结要解……或许……需要一个故人吧……”大狗子皱了皱眉。
                  “啊?这哪儿找故人去啊……难不成是粽子么……”
                  小陈的脸立刻沉了下去。
                  故人……么?吴邪心里一动,不知怎地,一股心酸就翻了上来。
                  似乎是不由自主的,吴邪走到张起灵身边,嘴角噙着一抹笑,身手拍了拍张起灵的脸,轻轻道:“小哥醒醒,咱们,回家了。”
                  


                  15楼2012-03-04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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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张起灵是极端个人主义者,他想做的事情,不会让你知道. 其实,只是一个人背负了太多,就像一道枷锁,把别人关在外面,把自己锁在里面…
                    其实张起灵已经不记得自己要背负的是什么了,某次醒来后唯一记得的,就是自己的名字.
                    张起灵并不知道吴邪后来遇到了什么. 他发现了一个耳室,他想自己一个人去,这是他的风格.
                    离队之前,他破天荒的,头一次有了一丝担心. 小陈正紧张的观望着四周,并没有看到他. 不是,不是在担心小陈,张起灵对自己说. 那又是…为什么呢……
                    最后,张起灵还是自己悄悄的离开了,不知道过多长时间,才会有人发现他的失踪…
                    这个耳室并不大,有一口雕花木棺和一面镶金铜镜. 其实以张起灵的经验,他一定知道这里有什么机关,正当他打算移开目光时,一抹栗色从镜面闪过……吴邪?!!
                    张起灵暗暗一惊,他怎么……
                    只见镜子里,吴邪轻轻的笑着,铜黄模糊了面容,反到带来一股蛊惑,四周青色的砖墙似乎也向后退却,成了一团白色 ,就像皑皑雪山上的白雪一般……
                    张起灵心里一动,这是…长白山?
                    


                    16楼2012-03-04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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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哥…要不再住一晚上,明天早上再走?”
                      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似乎还能听见寒风刮过雪面的呼啸声……
                      张起灵知道,他中招了 …现在跑还来的及.
                      但但那种感觉又涌了上来,那种不想离开的感觉……
                      铜镜里吴邪的容貌慢慢清晰起来,漫山白雪也渐渐变得明朗……
                      张起灵的视线一直盯着那个雪地上的少年,直到他的意识一点点抽离.
                      张起灵不知道这是不是梦,又或者是他曾经的回忆,总之,他看到的这一段,似乎是关于一个人的----吴邪.
                      从这次倒斗,就总是有人时不时的,若有若无的把目光扫向自己,就是吴邪无误. 张起灵甚至想去拉住吴邪,逼问他说出自己的过去,当然,他并不是这样冲动的人.
                      或许铜镜可以让他看到记忆,张起灵如是想.
                      所以当他在自己的记忆里看到吴邪,似乎并没有太多惊讶,似乎一切都是那么合适,顺理成章……
                      明明长着一样的脸,张起灵却觉得曾经的他更适合这个名字,吴邪,无邪.
                      太的这段回忆,满满的都是吴邪,从他滑落雪山,他把他救起时他眼睛里的清澈与绝决,他对自己的依赖与不舍,青铜门前,自己敲晕他时,他眸子里的绝望与愤怒……
                      一幕幕都被张起灵看在眼里,只是想起现在他目光里不起波澜的沧桑,怎么会……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小哥醒醒,咱们,回家了.”
                      吴邪看着张起灵眉间的沟壑,不觉伸出手去轻轻抚平.
                      他们之间的对话不算很多,吴邪全都记得.
                      他不知道张起灵梦见了什么,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他的出现,如果要是论故人的话,他倒还能算上半个.现在,吴邪唯一希望的只是张起灵能够醒过来而已,就算他并没有记起自己……
                      张起灵觉得,他似乎睡了很长的一觉,梦里梦见了……梦见了……他只记得他离队去了耳室,中了古镜的招,然后……然后他做了个梦……但是他不记得梦见了什么,只记得,那很温暖,很温暖……
                      张起灵一惊,自己,何时也开始有了依赖的感觉?
                      一抬眼看见小陈焦急的脸,张起灵点了点头表示他没事,刚想起身,就看到他眼神里真切的关心,是那么真实……
                      就是这种感觉……真实的,让人想去守护的感觉……
                      吴邪…么?
                      张起灵不知道自己与吴邪有曾经什么交集,更不觉得以后会有,他潜意识地觉得,不该亲近吴邪.他自己的事情太危险,他不能把他牵扯进来……
                      于是偏过头去,避开吴邪的目光,站起身对解雨竹说道:
                      “我没事,可以走了.”
                      然后,与吴邪擦肩而过,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擦肩的那一瞬间,没有漏过那一丝受伤的眼神,和那一抹自嘲的微笑…
                      


                      17楼2012-03-04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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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起灵从吴邪身边走了过去。队伍再次前行,这次张起灵变成了打头的位置。
                        所有人都开始集中精力观察着四周,生怕有什么机关,偶尔的说话声也都不是很大。除了一行人的脚步声,四周非常安静。在这漆黑的甬道里,倒显得毛骨悚然。
                        小陈似乎是耐不住这种寂静,犹豫了一下,问前面的吴邪
                        “刚才小哥是怎么了?你……是怎么把他叫醒的?”
                        吴邪在心中确定了小陈就是喜欢张起灵无误,竟然关心一个人到这种程度,殊不知他自己其实也是一样的担心。
                        “不知道,或许只是他自己醒了而已。”
                        张起灵在前面走着,但还是听见了后面的对话。吴邪不管是笑着的时候也好,不笑也罢,似乎他的声音永远有着一份淡漠。似乎没有人觉得不妥,但张起灵却总觉得有一丝违和……张起灵醒来的一刹那,分明就看到了吴邪眼里的担心,他眼底的清澈,甚至是小陈不能比拟的……
                        所谓油斗,就是总有一些难以预料的机关。
                        张起灵一边走着一边观察着四周的墙壁,说实话,靠着狼眼手电的光,在这样一个比较宽的甬道里行进,想查出机关,只能靠直觉。也可能是因为一路走下来的平静,有的人开始松懈了,所以当张起灵突然停下,说了句:“别动!”的时候,有一个人由于惯性,又向前迈了一步。
                        瞬间,所有人都定在那里,看着迈出去的那个大块头。他本人也紧张极了,眼看着汗珠就滚落下来。
                        一秒、两秒、三秒……就在大家以为没事,抬腿要走的时候,地面忽然不规则的迅速的“轰隆隆”的升高了半米左右!
                        一阵地动山摇结束后,所有人脚踩的那块砖,离之前的地面有了半米差距,再往前看,甬道向前延伸着,那些升高的砖面像是棋盘上散落的棋子一样。
                        “这……这怎么办?”
                        伙计们议论起来,都看向李老板和解雨竹。解雨竹看了看张起灵,张起灵似乎是思索了一下道:
                        “按着升起来的地方走,不能掉到地面。”
                        解雨竹点点头,招呼好大家,按照凸起,一个一个跳着往前走。
                        本身倒斗的负重就不轻,这些凸起有的挨得很近,有的距离就比较远。一行人的速度因此慢了很多。
                        “啧……”吴邪看着张起灵如履平地的往前跳,再低头看着他面前的这一块,离他最近的凸起也有两到三米的跨度,他自己倒是没问题,但是小陈一直跟在他身后。
                        吴邪紧了紧背包,使劲一蹬,一个飞跃稳稳的落到凸起上。那一个凸起的面积不小,站两个人还是够的,吴邪转身,看到小陈果然犹豫不决的站在他刚才站的那个地方。
                        “放松点,跳过来,我在这接你。”吴邪看着小陈道。他突然觉得,这种事,从前都是胖子和小哥在做,提携着他这个菜鸟。
                        小陈满脸要牺牲了的样子,猛地使劲,跳了过来,落地的瞬间,一个没稳住,眼看就要摔下去,吴邪一把抓住他的背包带,一使力,给提了上来。
                        可能是因为那一下用劲过于猛了,之前包扎的伤口又裂开了,吴邪能感觉到温热的鲜血顺着脚踝留下,满随着撕裂的疼痛,还有一种侵入血液皮肉的钻心的疼。
                        “啊……谢谢~~吴邪你好厉害~~诶?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白?”
                        小陈站稳了脚跟,却看见吴邪的额头上似乎有汗珠渗出来。
                        “没事,你不用担心。跟着我跳。”
                        吴邪知道,这时候自己不能停下来,他拍了拍小陈说道。
                        正当吴邪准备起跳的时候,前面传来一声叫喊,紧接着,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有一个人从摔下去了!
                        之间那块地上竖起了一把把尖利的白刃,很显然,那人被钉在了地上。
                        正当有人打算救他的时候,只听嗖的一声,伴着疾风,一根**粗的木箭射了过来,噗的一声,插进那人的心脏。他挣扎着,惨叫还在继续,然而过了一会,叫声渐渐小了下去,那人的手垂了下去,他本人,也慢慢倒在了那伸出的白刃上。
                        一群人目睹了这一切,但是没人敢救,也没有能力去救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生命的逝去。
                        小陈显然是吓坏了,手竟然不自觉的拉主吴邪的衣服,眼睛却往张起灵那边看过去。
                        吴邪拍了拍小陈,叫他继续走。
                        不知什么时候,他竟然也可以用淡漠的眼神看着死去的伙计,然后说一句,倒斗总是会死人的。这算不算是一种成长呢……
                        不知跳了多少节,一帮人的体力也耗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前面突然开阔了许多,没有了凸起的石砖。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一个一个的跳了下来,感觉无比轻松。
                        忽然,一阵破空之声从身后传来,耳边生风————“趴下!!” 吴邪大吼一声,把身旁的小陈摁倒在地,头顶上都能感到凌厉的劲风呼啸而过。
                        


                        18楼2012-03-04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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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箭雨慢慢停下了。一行人小心翼翼的站起来,生怕再遇上什么机关。
                          解雨竹仍然走在靠前的位置,一边走,一边拿狼眼手电照着四周。
                          “诶我说解爷……这不对啊……咱出来了吧,这怎么跟走山洞里似的?”
                          解雨竹心一沉,他也注意到了这点,刚才还走在墓道里,现在周围都变成了未经开凿,凹凸不平的石墙,而且比之前又宽阔了不少。
                          “啧……真正的墓室可能还在前头……”
                          “前头?操,合着咱之前的路都白走啦?李老板,你这也太不靠谱了?”
                          “操你丫怎么说呢,李老板的消息什么时候错过?!”
                          这一帮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有些不平起来,毕竟他们耗了这么多体力,又搭进去一个兄弟,然后才知道这真正的墓室在前头,他们这走的只是个幌子,心里都会不平衡。
                          解雨竹清了清嗓子:“大家都别闹了,李老板的地图肯定是对的,我们不可能把盗洞从岩石里打进去,只能从这条路走。”
                          领队都发话了,他们也不好说什么,都跟着骂骂咧咧的往前走。
                          这走了也就十几分钟。由于是在山洞里,一切都要看山体的结构,这走着走着,就遇到了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
                          不远处的前面,出现了一道类似断崖的鸿沟,往下看去深不见底,往对岸看,其实也不过是十几米的宽度,可是凭人,是不可能跳过去的。
                          这次倒斗似乎总是遇到这种考验体力和伸手的问题。十几人对着这片断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过了一会,解雨竹发话了:“这断崖,要是绕路,可能过不去,只有直接过……你们看——”解雨竹用手电指了某个方向,他周围的伙计也忙把手电凑过去,只见在离他们较远的地方,断崖对面的山体上生出来一棵巨大无比的树,一直生长到突破山洞的外面去了……
                          “这棵树很粗,而且生出了很多分支,可以延伸到沟壑的中间,如果以那棵树为跳板……”
                          众人看了看,大多都点了点头。
                          解雨竹是解家人,是小花的儿子,身手自然了得,况且跳来跳去这种东西应该是他最拿手的。
                          只见解雨竹向后退了两步,一个加速向前冲去,从起跳到落到那粗壮的树枝上,再到对岸,轻盈的当真想只燕子一般,这要是小花,或许吴邪就要开始鼓掌了。
                          紧接着张起灵也跳过去了,然后小陈也勉强过了关,这群盗墓贼身手都不错,一个一个跳的还算轻松。
                          张起灵远远的在对面看着,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确实与他无关。他来倒斗,只是来找他自己想要的东西罢了。他看着对面的人一个个跳过来,仍旧使用他那淡漠的眸子。直到——轮到吴邪了。
                          张起灵看似无视一切,但他早看出来,吴邪受伤了,他流了很多血,又经历了刚刚那些,体力消耗很大。
                          连张起灵自己也察觉不到,他现在,竟然是在担心,担心一个在他记忆里和他没有交集的人。
                          吴邪看看对面,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装备好像变沉了很多,或许是有点累了吧,但是跳这么远……应该没问题。
                          吴邪向后退了几步,一段助跑之后,跃了起来,在他起跳的一瞬间,他就觉得身后装备的重力压着他,让他的起跳出奇的费力。
                          但吴邪还是成功跳到了树枝上,张起灵不自觉的,目光就钉在了吴邪身上,刚才那一下,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吴邪落到树干上时,他松了一口气。
                          吴邪跳过去的动作并不流畅,导致他落到树枝上的时候,树枝被他压的上下颤动起来。吴邪突然就觉得一阵晕眩袭来,不知是不是被晃的。他的小腿还是隐隐作痛,似乎还麻麻的,有些僵硬。
                          吴邪心知不妙,努力的稳住自己的身体,可是总觉得视线模糊起来,不只是被装备压得还是怎么的,小腿开始发软,他一个失力,就这么从树枝上直直的跌落下去……
                          “吴邪!!!!!!”
                          张起灵一直看着吴邪,这时他顾不得多想,只觉得心头一慌,本能似的,就跳到那棵树枝上,想跳水一般的坠落下去……
                          


                          19楼2012-03-04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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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六
                            张起灵努力让自己向下沉,然后在半空中抱住了吴邪。
                            下落的失重感他不是没有体会过,这次,他几乎是大脑一片空白,他平常也经常发呆,但是在墓里,在危难的时候大脑突然空白的事情,应该是不可能发生的。
                            张起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从见到吴邪开始,目光就总是落在他的身上。他不认为自己认识吴邪,因为吴邪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的样子而已,至于为什么吴邪年纪轻轻,却有着不与他年龄相符的深沉与老练,在张起灵看来,与他无关。
                            但看到吴邪遇到危险,还是选择救了他。
                            张起灵感觉到这崖底应该是一个深潭,不会摔死人。他抱着吴邪调整好姿势,几秒后,就感觉一股冲击力带着冰凉,从脚底蔓延到了全身。他们向水底沉了下去。
                            张起灵捂住吴邪的口鼻,然后拉着他往岸边游了过去。
                            爬上了潮湿冰冷的石头上,张起灵似乎还能听见上面有人叫他们的声音。
                            他们的装备还在,包应该还没怎么进水,不知道有没有干的衣服。张起灵翻出手电,打开放在身旁。吴邪已经昏过去了,靠在张起灵怀里,温热的气息正好喷在张起灵的脖颈。
                            张起灵一僵,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吴邪。吴邪的头发全湿了,凌乱的贴在脸庞上,一双眉紧蹙着,似乎很难受的样。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他白皙的脸上泛起的红晕,湿润的唇齿间流出细微的呻吟,明明是痛苦的声音,却意外的勾人心神。
                            张起灵皱了皱眉,看来是发烧了,没来由的,竟然有一点的心疼。他伸出手指,碰了碰吴邪绯红的脸颊,温热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张起灵不知怎地,嗓子竟有些发干。
                            


                            20楼2012-03-04 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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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起灵叹了口气,把怀里的吴邪向上提了提,方便将他的衣服脱下来。
                              或许是一直不怎么出门的缘故,这几年,吴邪的皮肤一直很白。在脱下吴邪衣服的一瞬间,张起灵的心脏有一丝小小的颤动。
                              幽暗的灯光打在吴邪身上,张起灵能清晰的看见光滑的皮肤上那一道道浅浅的痕迹。那是伤疤吧。
                              张起灵突然觉得,浑身的伤疤,应该是属于向他这样居无定所,这样在黑暗中摸爬滚打,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的人,而不是向吴邪这样一个……一个……张起灵突然就想不上形容词。他又了解吴邪多少呢……
                              张起灵从包里翻出了衣物,给吴邪擦干了头发,换上了干净的外套。他思考了一下,捡起地上的手电筒,调到最亮,朝上面晃了晃,不知道能不能有人发现。
                              小陈看到张起灵跳下去之后,一颗心马上就悬了起来,马上就冲过去也要跟着向下跳,被解雨竹一把拉住。
                              “你给我站住!!你现在跳下去只能添乱,吴邪的危险会更大!!!”
                              解雨竹这样对小陈说。
                              其实解雨竹看小陈早就不顺眼了。作为这支队伍的领导,又是解家当家,在他眼里,小陈每次的出现,就只是添乱而已。既没有专业知识,有没有好的身手。若不是他需要小陈的两个师兄加喇嘛,怎么也不会带上小陈的。
                              然而他这话似乎是说的有些过了。
                              大家去休整了,小陈就一直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他知道小哥总是在救别人,但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样,为了一个人连命都不要。小陈觉得自己眼眶酸酸的。吴邪一直在帮他,他也不希望吴邪死掉,但是看到一向冷漠的小哥如此看重一个人,他心里就有一股委屈了绝望产生。
                              就在小陈发呆的时候,突然一束极细微的光线从崖底传来——
                              “小哥!!!!小哥!!!!是小哥!!!解爷!他还活着!!!”
                              解雨竹听见小陈的叫声,连忙招呼伙计把装备拿过来.
                              小陈看着解雨竹,问:“解爷…您打算怎么把小哥他们救上来…?”
                              解雨竹顿了一下,从包里翻出登山绳:“这里是个V形谷,把绳子放下去,让小哥他们自己爬上来.”
                              说着,解雨竹就拿出最粗最长的那根登山绳,梆在好几块大石头上,然后把绳子从悬崖边放了下去.
                              其实他自己也有些担心,小哥肯定是没问题,不给他绳子都可以爬上来,但是吴邪……吴邪还有伤……
                              绳子一点一点的被放下去,直到它完全地从悬崖上垂下去,然后解雨竹看见绳子动了动,就知道小哥抓住了.
                              张起灵在下面等着,然后就看见一根绳子垂了下来。
                              张起灵看了看吴邪,然后决定把吴邪的装备扔在这里,挎上自己的刀,把吴邪梆在自己身上,抓住绳子,攀爬上去.
                              


                              21楼2012-03-04 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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