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医院,便看到几位年轻的同事正堆在一起低声耳语着,医生心里泛着疑惑,悄悄的走了过去。
“喂,你看见了吗?那个新调来我们科的护士长的可漂亮了。”医生甲低声道。
“嗯,我刚刚路过护士站看到了,漂亮的那跟仙女似的。”医生乙的话引来了众人嫉妒的目光。
“我听说他今天晚上值班呢,”淳戈一边说一边从屉子里翻找出了排班本,“看看,看看,今天晚上是哪个医生和她对班。”
医生站在一旁听得那叫一个汗流浃背,天啊,今天晚上和她对班的人就是就是自己啊.......
一只手大力的落在了他的肩上,之后手的主人所说得话成功的引来了众同事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小子,今天轮到你值班了啊,”末了,他又意味深长的加了一句,“艳福不浅嘛~”
医生只觉得豆大的汗从脑门上直往下落。这该死的淳戈是想要弄死自己吗,竟一挥手把他给树立成了男性医生中的众敌。喂,他对这个漂亮的护士美眉没有兴趣吖,这艳福谁爱享谁享去。
一想到晚上要和她独处,医生头都大了。啊喂,他心中那可是只有甘罗女王殿下一个人的,绝对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他可不想像某个悲催的孩子那样因为一份自己根本就不期待的艳福被自己心上人误会了。
哑舍的门被一只纤长、冰凉的手缓缓推开,一缕银发随着手的动作落入了室内昏暗的光线中。
正坐在柜台后看书的老板微微抬首,脸上挂上了招牌般的笑容。
“甘罗,”胡亥淡红的瞳孔中满是散不开的疲倦,“我想了想,还是过来跟你道个别。”
“道别?”老板微皱的眉宇之间有着驱不散的疑惑。
“嗯,”胡亥俊俏的侧脸隐入了连帽衫所垂下的阴影之中,强忍着心底难以名状的疼痛,他艰难的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来,“我,和子冈分手了。”
“什么?”十分难得的,老板的声音一瞬间提高了几度,他几乎是想提着胡亥的领子质问他,但两千多年的修养不允许他这么做,“为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胡亥抬起了他英俊的脸,上面那些早已干涸掉得泪痕看得老板一愣。胡亥哭过?如此坚强的胡亥竟然落泪了,老板开始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起来。
因为,这世上除了胡亥也只有他能明白,一个活了两千多年,看尽了人世间几乎所有生离死别的人;一个自己所有亲人,朋友都会苍老、都会离自己而去,而自己依旧停驻在原地的人,内心早已被岁月打磨得有多么的坚强。
能让胡亥落泪的人,他究竟是有多么的心疼。
而胡亥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跌坐在了一把不知是哪个年代的圈椅里,一脸的漠然与失落,就像一个被人遗弃的孩子一般的叫人心疼。
老板则缓缓地坐了下来,他知道现在劝他是没有用的,胡亥只是想找个人陪他一起坐坐,也许这样他孤独的心能够好过一点,因为除了他们,他在这世上就不剩什么朋友了,更别说有什么亲人了。
良久,黑暗中的胡亥终于再次开口,“甘罗,你说我这么做值吗?”
“值不值只有你知道,”老板抿了一口手中的茶,“跟我说说吧,你和他到底是怎么了。”
胡亥半眯起了那双淡红的眸子,再回忆起那场景,还是那么的令人心疼,“我白天的时候在**酒吧的门外看到子冈......他,陆子冈他居然和一个漂亮的女生在拥抱!”
有两股强烈的火焰正跳动在胡亥的眼瞳之间,被老板的视线所捕捉到,他绕开了这个令胡亥有些生气的话题,避重就轻的随便问了句,“你在哪里干嘛?”
皱眉回忆了片刻,他回答的话语中便有了些许的困惑,“在那之前我收到了一条短信,说是如果现在去**酒吧门外,就可以看到很有趣的事情......"
像是想到了什么,老板绕到柜台外哥们似的将一只手搭在了胡亥的肩上,直勾勾的看着他略有些木讷的红瞳:“你不认为这很可疑吗?"
闻言胡亥猛的抬起头来,"你是说......."
在肩上的手并没有拿开,老板俯身用另一只手将胡亥从圈椅里拉了起来,“先别急着难过,也不要急着下结论,你跟我来,等我给你看了一件东西后再说也不迟。”
说着,老板将胡亥拉进了玉屏风后的内室中......
可他们两谁都没有看见,那道关不严的门缝后,一个得意的黑影又重新隐藏进了黑暗之中,同时带走的,还有一个相机以及一脸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