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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真夜中のオケストラ(作者:失落的紫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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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狗


1楼2011-07-07 20:37回复
    时间已行将破晓,这里的世界却依旧看不到光明。
    被阴霾吞噬的天空沉默着,荒芜的大地上皴裂出道道怵目惊心的伤痕。偶尔掠过零星的风的低鸣,如同一声声喑哑的啜泣。
    如生铁般凝重的天穹下,金发的少年摇晃着倒下,缓缓没入身下那渐渐扩大的血泊中。往昔湛蓝的,闪耀着光芒的眼瞳此刻犹如笼上了雾气,空洞地倒映出黯淡的天光。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少年变得呆滞了的目光稍稍偏了偏,嘴唇嗫喏着,却终究没有能发出一丝声音——无论他再如何努力,力量和生命已经流失殆尽。他已经不可能再做到什么了。
    想必早已到极限了吧,能够支撑到刚刚倒下,已经是奇迹了。关于这点,他自己也很清楚。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
    为什么,已经失去了力量,还想去握紧?
    为什么,已经失去了希望,还想去追逐?
    冥冥中,他仿佛听到有人在如此询问,带着讽刺的轻笑。你明明,就知道自己做不到吧。
    为什么呢?他艰难地咧了咧嘴,却只是漏出几丝喘息。
    ——于是,心给出了回答。
    因为,有着无论如何也想兑现的约定啊。
    因为,有着无论如何也想守护的羁绊啊。
    然后……
    然后?
    一副画面在脑海深处燃烧起来,刺得他已经迟钝了的神经生疼。那是烙印在他心口,一生都无法褪去的回忆。午夜的月光。寂静的街头。临别的拥抱。飘扬的樱发。还有,一个少女的,悲伤的泪光。
    胸口微微一热,接着是撕裂般的疼痛。有什么东西涌动着,咆哮着,想要喷薄而出。
    ——是的。
    想起来了。那个理由是如此的简单而清晰。
    ——无论如何,也不想再让她哭泣了啊。
    只是这次,还是没能做到呐。
    脑海中的画面渐渐黯淡了,关于那个少女和那个约定的回忆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把他淹没了。于是,双眼慢慢疲倦地合上,少年的意识,与他的世界一同坠入了无尽的黑沉。
    重叠着响起的脚步声带着焦虑靠近,随即怔住了。撞入来者视线的,正是他们一直以来祈祷着不要出现的,最坏的结果。
    ——那是,一个约定的尽头,以及一个少年的终局。
    沉闷的雷声响起,低吼着用铅灰色重新染盖了原本泛起了朝色的天空。风的哀鸣凄厉了起来,空气中弥漫起雨前特有的土腥气息。
    像是被雷声惊醒了,绯色的少女肩头一震,跌跌撞撞地朝倒下的少年跑去。银发的高挑男子扶着受伤的左臂,无言地望着那个渐渐变小的,仿佛快要消失的背影,接着把目光投向了不安的天空。
    跑过这一段距离仿佛用尽了她全部的气力,在快要抵达终点的时候少女突然跌倒了。她没有站起来,而是从血泊中直起身,然后虚弱地,就这样跪着挪到了少年的身旁。
    犹豫了一下,少女颤抖的双手小心地捧住了那张仿佛在安睡的面容,温柔地放在了自己的膝头。垂下的樱发遮住了少女的表情,只能看见她的手轻轻地抚过少年的脸颊和金发,接着落在了少年的胸口。微弱的绿光亮了起来,不久便暗却了,随即再度不甘心地亮起,接着再度暗却。那是少女因着一点微茫的希望,对现实的残忍做的最后的徒劳的抵抗。
    究竟反复了多少次呢,少女的掌心已经不再亮起任何光芒了。她的头更低地埋了下去,双手更紧地环住了沉睡着的少年,终于静止着不动了。一时间,只听得到愈加躁动不安的雷鸣,以及愈加悲切的风的哀嚎。
    默默伫立的男子,与少女怀抱少年的身影凝固在那里,如同两尊亘古的雕塑。
    冰冷的电光划过,被绝望充斥的世界开始哭泣。
    ——他们与少年约定的,那一直期待着的黎明的光亮,大概永远不会到来了。
    


    2楼2011-07-07 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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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灰的天光高悬。
      云霾冷漠地俯瞰着大地。
      ——那里,是以两个少年为中心的战场。
      舔舐着天际的黑炎。伤痕遍布的山岩。寸寸皴裂的地面。如同修罗地狱般的惨状正中,年轻的野兽俯身对峙,寻找着咬断对方咽喉的时机。
      钢铁与钢铁的厮搏陷入了暂时的停滞。
      掌心的刀柄上传来汗水与血液混合的湿滑感。重心有些虚浮起来。
      看来快要到界限了……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就此停下,因为对面也肯定是同样的状况。
      过度使用这双眼的沉重代价终于不得不在此处偿还:左眼的视界几乎完全崩坏,每一次呼吸,全身便会被仿佛源自细胞深处的苦痛啃噬。混沌起来的意识一阵阵泛白,剧烈的呕吐感和晕眩感重叠着挤占了思考。
      ——即使如此,他仍然努力将涣散了的焦点集中在眼前的敌人身上。
      对方觉察到了那目光蕴含的杀意,缓缓摆好了架势。能面般涂着眼影的l脸上表情凝重了起来,投向这边的视线也愈加锐利。
      心口如同被重重锤了一下。然后,和过去一样的,金发少年的意志随着同样高昂的心音传了过来。
      为了什么。
      你是为了什么。
      一直坚持着这样痛苦的复仇呢。
      向着敌人。向着亲友。向着世界。
      以及,向着自己复仇。
      那仿佛看透了自己的双眼,如此说道。
      结束并不是你的过错。
      但是还是结束了。那些关于仇恨的回忆。就算强行突破时间的壁障,那埋葬了一切的悔恨之渊中也一无所有。失去的东西也不会回来。
      “哈——呼——”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明明那样安静,为什么还会听到这样刺耳的噪响。
      自己不想听到的声音。
      雾气与血光弥漫的大桥。
      蛇影苍莽的森林。
      瀑流怒号着奔涌穿过的山谷。
      燃烧着幽灯的岩洞。
      寒风锐啸雪华席卷的冰原。
      场景浮动飞逝,而那双一直与自己对视着的湛蓝眼瞳中蕴含着的意志却从未改变。
      大概正是因为如此,自己的怒意才会如此炽烈,对对方的憎恶也如此扭曲——也许,这就是被唤作“嫉妒”的情愫吧:
      对于有着同样悲惨的过去,背负着同样沉重的恶意。却从未放弃自己的本心,最终将之全部包容接受的友人的嫉妒;
      对于原本是个白痴的吊车尾,却会为了那些可笑的理由而一直拼命奔跑着,直至赶上,超越,拦在了身为天才的自己面前的同伴的嫉妒;
      对于那由自己亲手斩断,那少年却与周围相识的,不相识的人不断加深的羁绊的嫉妒。
      ……
      …………
      …………
      “你————”
      紧咬的牙缝中漏出喑哑而粗暴的声响。
      左眼灼痛。如同眼眶中插进了烧红的铁棒。恼人的噪声。意识千疮百孔。不愿再记起的回忆渐渐鲜明起来。
      “——又知道些什么!!!”
      脱口而出的,是和旧时一样的暴言。他将自己残余的力量与憎恨一同推向顶点。
      即将崩溃的双足蹬离地面。崩满了豁口的刀锋再一次指向了金发少年的颈间。
      少年微微躬身,以不变的决意和同样残破的身躯迎击。
      ——瞬间。
      他被灼坏脑髓般的痛楚吞没。
      


      3楼2011-07-07 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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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心的雷光在高圞亢地鸣叫。
        那仿佛要绞碎全身的剧痛似乎减轻了,呼吸重新变得沉稳。视野还是很模糊,不过能感觉到对方同样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只需要一击。
        指尖烧灼般的麻痹感令他兴圞奋,血液欢快地涌上大脑。呼应着体圞内那昂扬的杀意,他缓缓地压低重心。
        —— 突然唐突地恢复了意识。
        那是, 已经忘记了许久的,褪色的记忆。
        某个 阳光有些刺眼的午后。将他围在中间的惊惶失措的众人。以及被自己扼着喉咙,表情却不带一丝痛苦,只是哀伤地看着自己的某个孩子。
        被那种目光注视着,原本被愤怒控圞制着的自己像是被驱逐了附身的邪魅,无力地倒向一边。
        啊啊,那一定是一切的缘起。现在看来,简直称之为宿命也不为过。
        虽然只是次小小的冲圞突,之后甚至连原因都想不起来。但是“那件事”一定被两个人铭记在心。
        没能“化解”的“纷争之印”。
        两人之后也发生过无数次的战斗,但是那象征着消弭矛盾的“和解之印”却从未能结成。
        选择了背负憎恨和复仇的自己,与选择了宽恕和拯救的友人。眼中渐渐只剩下黑圞暗,决意就此走向末路的自己,以及依旧执着地想照亮他的世界的,某个不知死活的笨圞蛋。
        也许这就是他一直无法切断这份羁绊的理由。
        ——哪怕是沾满鲜血的自己也好,哪怕只能有一次机会也好。
        想要用灿烂的笑容,站在和那天同样耀眼的阳光之下。
        终于想起这些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
        最后该做的事情已经很明确。
        他——
        在雷光的尖啸中,朝对方跃了出去。
        三年前未能收笔的,终末的物语。
        向着彼此奔驰的主角们面容沉静而疲惫。这一次,他们不再嘶哑地咆哮着对方的名字。身后的涟漪,拖曳出两段同样沉重的记忆和迥异的成长道路。
        在这一次的交汇之后,两个人的命运应该会再次通往不同的方向,直至抵达各自的结局吧。
        千鸟VS螺旋丸。
        那两团身影重叠之处,就是篇章最后的句点。
        不约而同地,少年们将灌注了最后力量的右臂,狠狠向终点挥出——
        然后,黑发少年的右手突然偏离了最初的轨道,他微笑地看着一脸讶异的金发少年手中那团蓝色的光晕没入自己的胸口,直至爆发的光芒将两人一起吞没。
        ——属于两人的故事,以这样的方式落下了最后一笔。
        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沉。
        感觉还有些迟钝,不过四肢好像恢复了知觉。
        回忆似乎到那里就停止了。那是,随着最后的一击,一并流入自己心中的,那个少年最后的声音。
        “那家伙”,看来是自己选择了这样的结局。
        “真是的,到最后都不能干脆地赢过你这家伙啊。”
        依旧是自嘲般的口吻,然而少年的自语中已不再有悔恨。
        “不过,这才像你呐。”
        说出口的话语,带着释然的笑意。
        两人间的战斗,如果还有机会重来的话,做出这样决定的,也许会是自己也说不定。
        因为他们实在太过相像的笨拙——他们只是,两个在想要保护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时,总想着要牺牲自己的笨圞蛋罢了。
        啊啊,没错,在这之后还有更多必须要守护的东西。还有很多,自己想要抓紧不再放开的羁绊。
        这么想着,他不由自主地向虚无的天空伸出手去————
        下了一夜的暴雨已经停了。
        沉重的阴霾渐渐散开,云层间漏下道道熹微的晨光。
        一直搂着少年的少圞女,以及望着天空的男子的身姿,仍然如雕塑般沉默着。过于浓重的悲伤仿佛将他们凝固在了别的时空,使得他们对眼前渐渐苏醒的黎明毫无察觉。
        沉默在下一个瞬间被打破了。
        “啊”微微带着些些讶异的声音,少圞女有些难以置信地将目光投向那只刚刚覆上自己脸颊的,伤痕累累的手。
        视线一路迟疑着向下,最终撞上了那双熟悉的,湛蓝如青空的眼瞳。
        “嘿嘿”少年咧了咧嘴,依旧是那狡黠而又耀眼如阳光的笑容。
        少圞女怔住了。嘴角抽圞动着,竭力想回应那个笑脸,泪水却不由自主更加汹涌地淌下。
        她终于放弃了抵圞抗,大哭着用尽全身的力量把自己埋进变得惊慌起来的少年怀中。
        银发男子似乎总算让自己摆脱了呆滞的状态,他有些尴尬地搔着脸转过身去。
        初阳的光辉开始变得和煦而温暖,天边泛起澄净的朝色。
        哈啊~~~今天会是个好天气呐,男人有些懒散地打了个哈欠,把还拥圞抱在一起的两人扔在身后,抽圞出了《亲圞热天堂》。
        这将是个好的开始吧,不论是对于新的一天,还是一个新的故事而言。
        


        4楼2011-07-07 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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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END——


          5楼2011-07-07 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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