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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一个伟大女人的故事
对于现在的丽来说，最重要的当然是春风楼，而在这之前，无论什么都不及一个流鬼重要。
追溯到记忆的极限，模模糊糊还可以想起一些别的事情，记得当时天下大旱，饿死了很多人。
从那以后大灾大兴，天下繁华昌盛，再往后的所有事情都是关于流鬼的。
直到有一天，丽收到流鬼的一万两银子，以及一封信，说他可能回不来了。
还说什么自己是被迫的，接了旨就不能反悔，那就不能不接么？
分明是看人家公主长得漂亮，觉得自己捡到宝了，乐意得不得了，有了公主谁还要妹妹呀！
拿银子回来又是干什么？想用来买断兄妹之间十几年的感情？真轻松啊...
丽撕了信，撕一道骂一遍死胖子，撕完信还是觉得不解气，银票当然不能撕，这样一个人憋在家里只能越想越气，最后丽决定出去逛一圈。
以前经常逛的地方就不去了，专门挑没走过的路慢慢逛，迷路了最好，过几天胖子回来就找不到她了。
最后在某条街的拐角处，丽看见一座充满沧桑感的大楼。
门面上的漆都掉得差不多了，牌匾粗制滥造，上面歪歪斜斜刻着“泠戒”二字，有用墨描过，但是年代仿佛也已经久远，风吹雨打侵染得厉害，几乎看不清字了。
门前柱子上贴着一张转让的告示，墨色尚新，因该是刚贴不久。
往里面看，一个年纪稍长的女人随便挑一张桌子坐着，端着一本小书一杯茶，似是专门在这儿等买家的。
丽不知道这里原来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泠戒”二字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她现在手里有钱，就算不打算花，进去问一问的底气还是有的。
里面的人发觉有人进来，抬头一看，是个姑娘，还是个漂亮的姑娘，而且年纪正好，于是不急不慢喝了口茶说道：
“姑娘啊，这楼要卖了，你去别家吧，或者等有了新老板再过来。”
“我就是看见这楼要转让，觉得好奇就进来问问，这么大的楼都是老板娘你一个人的？原来是做什么的？”
“卖姑娘的。”戒妈最讨厌好奇心过重人，自己就是一例，一失足成千古恨。
“啊！”丽轻讶一身，知道自己走错了地方，但是马上想到，既然这楼已经贴出转让的告示，那就是不做生意了，也不用害怕什么。
“书里写的...楼，一般都叫怡春阁什么的，我看见外面招牌上‘泠戒’二字意味不明，但又觉得相当雅致，所以才进来问问。”
“啊呀！很有眼光嘛！”戒妈来了兴致。
眼前的姑娘不光长得漂亮，还识字，而且有对文学艺术的欣赏能力，相当难得，反正也无事可做，不如就跟她讲一个伟大女人的故事。
戒妈放下书，眼中放着奇异的闪光，说：“姑娘你坐，戒妈给你讲一讲‘泠戒’的含义。”
“你自称‘戒妈’，就是这个‘戒’吧？”丽问道。
戒妈觉得自己遇到了知己，猛地一点头，久久没有抬起，仿佛正在掩饰难以控制的泪水，再抬起头时，眉头深皱，开口道：
“这楼会叫这个名字，是为了象征我和泠太，也就是条子之间的纯真洁白的爱情。”
“啊，这样啊”，丽一边回应着，一边对此种做法深感不妥，用一座青楼来象征自己的爱情，一点好的寓意都没有。
对于现在的丽来说，最重要的当然是春风楼，而在这之前，无论什么都不及一个流鬼重要。
追溯到记忆的极限，模模糊糊还可以想起一些别的事情，记得当时天下大旱，饿死了很多人。
从那以后大灾大兴，天下繁华昌盛，再往后的所有事情都是关于流鬼的。
直到有一天，丽收到流鬼的一万两银子，以及一封信，说他可能回不来了。
还说什么自己是被迫的，接了旨就不能反悔，那就不能不接么？
分明是看人家公主长得漂亮，觉得自己捡到宝了，乐意得不得了，有了公主谁还要妹妹呀！
拿银子回来又是干什么？想用来买断兄妹之间十几年的感情？真轻松啊...
丽撕了信，撕一道骂一遍死胖子，撕完信还是觉得不解气，银票当然不能撕，这样一个人憋在家里只能越想越气，最后丽决定出去逛一圈。
以前经常逛的地方就不去了，专门挑没走过的路慢慢逛，迷路了最好，过几天胖子回来就找不到她了。
最后在某条街的拐角处，丽看见一座充满沧桑感的大楼。
门面上的漆都掉得差不多了，牌匾粗制滥造，上面歪歪斜斜刻着“泠戒”二字，有用墨描过，但是年代仿佛也已经久远，风吹雨打侵染得厉害，几乎看不清字了。
门前柱子上贴着一张转让的告示，墨色尚新，因该是刚贴不久。
往里面看，一个年纪稍长的女人随便挑一张桌子坐着，端着一本小书一杯茶，似是专门在这儿等买家的。
丽不知道这里原来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泠戒”二字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她现在手里有钱，就算不打算花，进去问一问的底气还是有的。
里面的人发觉有人进来，抬头一看，是个姑娘，还是个漂亮的姑娘，而且年纪正好，于是不急不慢喝了口茶说道：
“姑娘啊，这楼要卖了，你去别家吧，或者等有了新老板再过来。”
“我就是看见这楼要转让，觉得好奇就进来问问，这么大的楼都是老板娘你一个人的？原来是做什么的？”
“卖姑娘的。”戒妈最讨厌好奇心过重人，自己就是一例，一失足成千古恨。
“啊！”丽轻讶一身，知道自己走错了地方，但是马上想到，既然这楼已经贴出转让的告示，那就是不做生意了，也不用害怕什么。
“书里写的...楼，一般都叫怡春阁什么的，我看见外面招牌上‘泠戒’二字意味不明，但又觉得相当雅致，所以才进来问问。”
“啊呀！很有眼光嘛！”戒妈来了兴致。
眼前的姑娘不光长得漂亮，还识字，而且有对文学艺术的欣赏能力，相当难得，反正也无事可做，不如就跟她讲一个伟大女人的故事。
戒妈放下书，眼中放着奇异的闪光，说：“姑娘你坐，戒妈给你讲一讲‘泠戒’的含义。”
“你自称‘戒妈’，就是这个‘戒’吧？”丽问道。
戒妈觉得自己遇到了知己，猛地一点头，久久没有抬起，仿佛正在掩饰难以控制的泪水，再抬起头时，眉头深皱，开口道：
“这楼会叫这个名字，是为了象征我和泠太，也就是条子之间的纯真洁白的爱情。”
“啊，这样啊”，丽一边回应着，一边对此种做法深感不妥，用一座青楼来象征自己的爱情，一点好的寓意都没有。
“当初，他抛下我一个人跑出去做什么地理考察，我觉得没必要拦他，反正总会回来的。”
戒妈继续说道：“可是一等就等了两年，那时我家里给我答应了一门亲事，我当然不同意啦，除了条子我谁都不嫁，可是我爸不同意呀，于是我就把条子的事告诉了他。”
戒妈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然后呢？”丽很自觉地问道。
“然后我爸就哄我，说对方家里很有钱什么的，说来说去只说到一个有钱，我记住了他的名字，第二天跑外面去一打听，原来是个五十来岁中年丧偶的秃顶豁牙老头子”，戒妈又停了停。
“这种人怎么能嫁呢！”丽表示相当的愤慨。
“就是呀，收五千两银子的聘礼，这分明是卖女儿啊。我回家跟我爸说了这件事，我爸又哄我，说这钱他一两都不动，全部归我，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于是你猜我怎么花了？”戒妈自豪地问道。
“不知道唉，你是怎么花的？”
“我全部用来买下了这座楼！”戒妈一笑，露出满脸的褶子：
“那天我在街上逛来逛去，看见这楼要转让，但是当时心想，不关我的事啊，于是也没在意，但是回家被我爸这么一说，我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丽惊异地看着戒妈，用人家的聘礼买个青楼自己来做妈妈桑，这种事真需要一点勇气。
“我问我爸，要是我把钱都花了，可是他却突然悔婚说不要我了，那怎么办？我爸当时很有信心地跟我保证，对方决不会悔婚，就算真的悔婚，也是他的错，银子坚决不还，所以勇敢地花吧！”
“可是后来呢？他们没有来找你？”丽问道。
“来找什么呀，自己女儿居然跑去开青楼，这么丢脸的事谁敢张扬，我花完钱就通知了我家里和那秃顶老头家里，之后收到过我爸一封不会来就断绝父女关系的恐吓信，我没回，之后的事就跟我没关系了。反正我爸有好多个女儿，我又是庶出，少这么一个也没关系。”
丽听着听着，觉得这个故事突然伤感了起来，连血肉亲情都抵不过颜面两个字么？
就像胖子，明明答应过要一起住在这里的，结果却莫名奇妙就要定居京城了。
戒妈讲着讲着也深沉了下来：
“原来我是打算，以后就一直住这儿了，等条子真的回来再转手，可是过了这么多年，条子还没有做完他要做的事，这楼我却经营不下去了。
也罢，反正住哪儿都是等，换个地方也无所谓，但就是有点舍不得，院子里那几从竹子是他前年回来一起种的，厨房的灶是5年前他回来重砌的，还有8年前一起修的天花板...”
戒妈越说越伤感：“这些都带不走的呀！”
丽看着戒妈的伤感，突然悲从中来，如果流鬼真的不要她了，以后就陪戒妈住在这里一起等泠太好了。
抬头环顾四周，这楼虽然整体看上去破败不堪，但是细看还是可以发现，整座楼的骨架几乎没有损坏，都是用上好的木材搭建的，认真修葺一下的话，一定是座非常气派的楼。
而那一万两银子，原本是不打算花的，但是现在看来，花就花了吧。
戒妈继续说道：“可是一等就等了两年，那时我家里给我答应了一门亲事，我当然不同意啦，除了条子我谁都不嫁，可是我爸不同意呀，于是我就把条子的事告诉了他。”
戒妈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然后呢？”丽很自觉地问道。
“然后我爸就哄我，说对方家里很有钱什么的，说来说去只说到一个有钱，我记住了他的名字，第二天跑外面去一打听，原来是个五十来岁中年丧偶的秃顶豁牙老头子”，戒妈又停了停。
“这种人怎么能嫁呢！”丽表示相当的愤慨。
“就是呀，收五千两银子的聘礼，这分明是卖女儿啊。我回家跟我爸说了这件事，我爸又哄我，说这钱他一两都不动，全部归我，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于是你猜我怎么花了？”戒妈自豪地问道。
“不知道唉，你是怎么花的？”
“我全部用来买下了这座楼！”戒妈一笑，露出满脸的褶子：
“那天我在街上逛来逛去，看见这楼要转让，但是当时心想，不关我的事啊，于是也没在意，但是回家被我爸这么一说，我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丽惊异地看着戒妈，用人家的聘礼买个青楼自己来做妈妈桑，这种事真需要一点勇气。
“我问我爸，要是我把钱都花了，可是他却突然悔婚说不要我了，那怎么办？我爸当时很有信心地跟我保证，对方决不会悔婚，就算真的悔婚，也是他的错，银子坚决不还，所以勇敢地花吧！”
“可是后来呢？他们没有来找你？”丽问道。
“来找什么呀，自己女儿居然跑去开青楼，这么丢脸的事谁敢张扬，我花完钱就通知了我家里和那秃顶老头家里，之后收到过我爸一封不会来就断绝父女关系的恐吓信，我没回，之后的事就跟我没关系了。反正我爸有好多个女儿，我又是庶出，少这么一个也没关系。”
丽听着听着，觉得这个故事突然伤感了起来，连血肉亲情都抵不过颜面两个字么？
就像胖子，明明答应过要一起住在这里的，结果却莫名奇妙就要定居京城了。
戒妈讲着讲着也深沉了下来：
“原来我是打算，以后就一直住这儿了，等条子真的回来再转手，可是过了这么多年，条子还没有做完他要做的事，这楼我却经营不下去了。
也罢，反正住哪儿都是等，换个地方也无所谓，但就是有点舍不得，院子里那几从竹子是他前年回来一起种的，厨房的灶是5年前他回来重砌的，还有8年前一起修的天花板...”
戒妈越说越伤感：“这些都带不走的呀！”
丽看着戒妈的伤感，突然悲从中来，如果流鬼真的不要她了，以后就陪戒妈住在这里一起等泠太好了。
抬头环顾四周，这楼虽然整体看上去破败不堪，但是细看还是可以发现，整座楼的骨架几乎没有损坏，都是用上好的木材搭建的，认真修葺一下的话，一定是座非常气派的楼。
而那一万两银子，原本是不打算花的，但是现在看来，花就花了吧。
